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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著名演员赵丽蓉诉某出版社一案谈表演权和名誉权问题
【作者】 陈骥;王占勇【合作机构】 《中国律师》杂志社
【合作刊物】 中国律师【刊物年份】 1991年
【期号】 6【页码】 34
【发布时间】 1991.06.01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213981    
  前不久,我们担任了著名戏剧演员赵丽蓉诉某音像出版社表演权、名誉权纠纷一案的诉讼代理人。
  1990年12月,某音像出版社经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同意,使用电台为其提供的《杨三姐告状》、《小二黑结婚》等戏剧唱段录音资料,经过编辑整理,制成“著名评剧选段集萃、超级喜剧名星赵丽蓉专辑”的录音盒带,向社会公开出版发行了8000余盘。同时,出版社还在录音带的封面上使用了演员的漫画像,并在公共场所张贴了画有该演员大幅彩色漫画像的广告招贴画。出版社的上述行为既未事先征得赵丽蓉同意,也未事后通知。直到1991年4月,赵丽蓉从收音机中听到了关于她的专辑录音带销售广告后,才得知此事。当她从市场上买到盒带,见到上面的漫画像后,感到自己的形象遭到了严重丑化,十分气愤,于是委托律师,帮她起诉出版社。
  我们接受委托后,分析认为这个案件包含着性质不同的两个问题,或者说出版社实际上实施了两个行为,一是未经演员同意出版发行了录音带;二是在封面的广告上使用了演员的漫画像。在关于这两个行为是否属于侵权行为以及侵犯了演员的什么权利的问题上,大家的意见分歧很大。
  一、关于未经演员同意出版录音带的行为
  一种意见认为,出版社的行为并不违法,也未侵犯演员的权利,理由是①出版这盘录音带,一则为弘扬民族文化,二则为宣传这位演员。对这位演员只有利而无害。对许多演员来说,将自己的演唱制成录音带出版是求之不得的好事,怎能谈得上侵权。至于未通知演员本人,这是各音像出版单位的惯常做法,并非仅此一例。从未引起过非议。认真说来,这充其量是工作上有欠妥之处,谈不上是违法侵权行为。②《录音录像出版物版权保护暂行条例》第5条第1款规定:“凡录制已经公开发表的音乐、戏剧、舞蹈作品和根据已经发表的文学教材编制的音像教材,音像出版单位可不征得原作品的版权所有者的同意。”录音带中的《杨三姐告状》、《小二黑结婚》等都是早已公开发表过的作品,出版时可不征得同意。③《著作权法》第42条规定,广播电台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其制作的广播节目的权利。录音带的全部内容都是用电台广播节目复制的,出版时得到过电台的许可,手续是合法的。
  但是,我们诉讼代理人不同意上述意见。我们认为,长期以来由于我国没有版权法,社会一般人对有关音像出版物的作者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紧密相关的邻接权,包括表演者的表演人权的观念十分淡薄。戏剧作者和作品的传播者(包括表演者)的合法权益常常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和法律保护。这些是客观事实。但是自从1987年1月1日,广播电影电视部《录音录像出版物版权保护暂行条例》生效后,这方面问题无法可依的局面就已宣告结束。特别是今年6月1日《著作权法》正式生效后,这方面的法制就更趋于健全。虽然录音带出版时间是90年12日,当时《著作权法》尚未生效,而且《著作权法》只是对权利的保护有朔及既往的效力,对侵权行为无朔及力。但就是根据当时已经生效的《暂行条例》,赵丽蓉作为所录唱段的表演者,她对于自己的表演也是具有无可争辩的表演权。《暂行条例》第5条第2款规定:“音像出版单位必须与所录制作品的表演者签订合同或协议,确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有关署名、经济报酬、出版时间、所录节目使用期限,可否转让以及违约责任等项,在合同或协议中均须有明确的规定,但主要表演者必须署名。”由这个规定可以看出,演员通过合同所能够享有的权利是多方面的。《暂行条例》第六条规定:“音像出版单位可以收购非出版单位制作的音像资料和个人保存的音像资料,但出版时必须征得音像资料版权所有者的同意,必须征求被录制作品的主要表演者或其合法继承人的同意。”上述规定,从出版社义务的角度规定了两个“必须”,一是征得版权人同意二是征求表演者同意,这是出版社必须履行的义务。反过来从表演者的角度来说,也就是表演者有同意或不同意的权利。在《著作权法开弓没有回头箭》中,(当时已经颁布,但尚未生效)把这种权利表述为:“许可他人为营利目的录音录像”的权利,也可简称“许可权”。做为被告的出版社,在出版盒带时,事先未征求原告同意,被告所侵犯的首先就是原告的这种许可权,这是其侵权的第一个方面。表演者的这个权利一旦受到侵犯,其他一些权利的实现也就无从谈起了。此外,被告在盒带出版发行之后,也没有通知赵丽蓉,更未支付任何报酬,这又侵犯了赵丽蓉取得报酬的权利。赵丽蓉作为一名表演艺术家,其表演也是一种劳动,而且是高级的复杂劳动,她的演唱是其劳动的成果。使用他人的劳动成果理所当然要支付报酬,更何况被告出版发行戏剧唱段盒带是具有营利性质的,为营利而使用他人的劳动成果理应付酬。被告在出版发行了8000余盘盒带后,仍不通知演员本人,这绝不是仅凭“工作中有欠妥之处”这种轻描淡写的几个字所能解释的,而是构成了对原告的侵权,侵犯了其取得经济报酬权,这是被侵权的第二个方面。我们认为被告的行为不仅构成了侵权,而且其侵权行为的情节是比较严重的。在《著作权法》中,侵权行为分成两类,分别在两个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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