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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一起死刑案的成功辩护
【作者】 于海寅【合作机构】 《中国律师》杂志社
【合作刊物】 中国律师【刊物年份】 1991年
【期号】 6【页码】 9
【发布时间】 1991.06.01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213995    
  一、起诉意见
  1990年10月28日某检察院对被告黄某以抢劫罪、强奸罪、拐卖人口罪和奸淫幼女罪向某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其事实和理由是:
  ①抢劫罪、强奸罪:被告黄某伙同窦某等五人,携带宝剑、刺刀、尖刀等凶器,于1990年3月28日深夜,蹿到菏泽市二朗庙乡范海村,蒙面进入范某院内,将范某用麻绳捆住,用毛巾塞住嘴,然后又用床单裹住范某的头部,劫走现金500元。同年3月30日深夜,被告黄某又伙窦某等九人,利用同样的手段和方法,蹿到该乡新翟庄村刘某家进行抢劫作案。在刘某家作案时,向刘某声称如不拿钱就把你的耳朵割掉,然后用宝剑、刺刀等凶器把刘某的右手食指、左耳和左小腿后侧刺伤,劫得现金1000余元,电热毯一条,布料三块,手表一块,美多牌收录机一台,折款700元。并扬言如果叫喊就杀死你全家。在抢劫作案中,被告黄某和窦某将刘某的女儿(25岁)劫持到窦某家中的地窑内十多个小时,黄某对该女进行了多次奸淫。在以上两次抢劫案中,被告黄某共得赃款65元。
  ②拐卖人口罪和奸淫幼女罪:1988年初,被告黄某在山西省河津县清涧镇范家庄北窑场干活时,将该场幼女杜某(农历1974年12月18日出生)多次奸淫后,又将杜某骗至山东省菏泽市,以3000元的价格卖给东明县陆圈镇耿庄村耿某为妻。
  二、律师辩护
  1990年11月15日,笔者接受被告黄某的委托,担任其辩护人。通过阅卷和会见被告,了解到起诉书指控被告黄某犯有拐卖人口罪和奸淫幼女罪的唯一根据是杜某的证词及甘肃礼县中贝乡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杜某出生时间的证明材料。经过对案卷材料进行深入细致的分析研究,笔者决定从此打破缺口,为被告人黄某进行辩护。为了获得调查线索,笔者多次会见被告,从其与杜某相识的时间、地点,以及与杜某在范家庄北窑场一起干活,杜某随被告及其妻子一块来山东安家落户的全过程进行认真细致地询问,从而发现,被告黄某于1987年春在山西省某窑场干活时,与杜某的哥哥相识。1988年春节后,被告黄某承包了山西省河津县清涧镇范家庄北窑场的制砖机,而后到甘肃省礼县中贝乡,一边销售呢绒袜子,一边招收民工,在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吃住均在杜某家中。杜某及其哥哥、父亲等20多人一同随被告黄某到山西干窑活,杜某在窑场负责做饭。由于民工收入较低,陆续离开窑场。杜某的父亲让女儿杜某随被告黄某的妻子一块到山西省降县冷口乡被告的姨家居住,而后被告黄某与杜某的哥哥及其父亲三人一起到河南省某铜矿背矿石。1988年5月初,杜某的父亲与被告黄某同时离开铜矿,杜某的父亲回甘肃原籍,杜某则随被告及其妻子来山东安家。到山东后,杜某认被告的母亲为干娘,并经被告所在村的村主任、村会计和村民黄万高等人,为杜某介绍多名男朋友,最后杜某选定与东明县陆圈镇耿庄村耿某登记结婚。被告接受耿某现金3000元,并用此款为杜某买了一台美多牌收录机和部分原声带作为结婚礼品。了解到以上情况后,笔者对被告所在村的村主任、会计及村民黄万高等有关人员进行调查访问。通过调查,得知杜某在到达山东省菏泽市二朗庙乡黄庄村时,在黄庄村主任、村会计、村民黄万高和被告及其母亲在场情况下,曾多次写了关于自己年龄和自愿到山东安家的亲笔字据。发现这一重大线索,使我充满信心,但是,由于时间已久,杜某的亲笔字据早已不知其下落。为切实维护被告人的合法权益,避免冤假错案的发生,笔者连夜动员各有关人员,在各自家中进行寻找,终于在村民黄万高家找到,上面写着:
  证明
  今有本人杜翠叶现年16岁,我看山东平原比甘肃山区好得多,自己甘心到山东安家落户,此事有自己本人作主,对任何人无关,特此证明。
  本人杜翠叶
  1988年5月14号
  至此,从1990年4月12日案发到1990年12月4日某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开庭审理,公、检、法三机关经过侦查、检察和审判三个阶级,历经8个月的时间,均未发现和搜集到的证据,通过律师认真细致的工作而得到弥补。在全面掌握案件事实的基础上,笔者在一审法院开庭肘,进行了有理有据的辩护发言,现将一审辩护要点摘录如下:
  合议庭组成人员:
  在今天不公开审理的黄某抢劫、强奸、奸淫幼女和拐卖人口一案中,我法接受了本案被告人黄某的委托,担任其辩护人。通过了解案情,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告人黄某的行为不构成拐卖人口罪和奸淫幼女罪,起诉书中这一指控缺乏事实根据。对此,现作简要分析:
  1.被告黄某的行为不构成奸淫幼女罪。依照我国刑法规定和有关司法解释,奸淫幼女罪是指与不满14周岁的幼女发生性的行为。由此可见,奸淫幼女罪必须具备以下特征:
  第一,侵犯的对象必须是不满14周岁的幼女。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公安机关为我国公民的户籍管理构,公民的出生时间以户籍管理部门的户籍证明为准,在本案中,缺乏公安机关关于杜某出生时间的证明材料。虽然杜某的母亲李某及甘肃省礼县中贝乡人民政府对杜某的出生时间作了证明,但是,由于他们不是户籍管理部门,而且所证杜某出生的时间阴历与阳历(1975年元年28日即农历1974年12月18日)不相吻合,因此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杜某是否为幼女,从其1988年5月14日亲笔写的“证明”可以证实,杜某当时为16岁,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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