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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万元的失而复得
【副标题】 我代理一件非诉讼案件的体会【作者】 曹嘉乾
【合作机构】 《中国律师》杂志社【合作刊物】 中国律师
【刊物年份】 1991年【期号】 6
【页码】 5【发布时间】 1991.06.01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213976    
  1989年6月初,温江县粮食局柳江粮站的张仲良、陈荐二同志携32万货款赴新疆购小麦,在乌鲁木齐被王翔忠借签合同之名套走。案发后,我接受委托,赴新疆调查,跟踪追索,经过两个来月的奋战,追回了货款,完成了代理任务。
  一、案情简介
  6月5日上午,张仲良、陈荐经乌鲁木齐商业储运公司的陈辉介绍,在新疆农四师驻乌办事处认识了王翔忠,王当即作了自我介绍,并出示奎登粮贸中心的《授权证明》,博得了张、陈的信任,遂于同日下午三时许,王以新疆客车大修厂华夏商店经理的名义,同温江县柳江粮站签订了一份购销2000吨小麦的合同。华夏商店为供方,温江柳江粮站为购方。单价每公斤1.10元,总价金为220万元。履行期限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7月31日止;其中:6月底前发1200吨。在成都火车站验收交货。次日,按合同约定和销方提供的帐户,温江柳江粮站将32万预付货款转入奎登粮油贸易中心,收款人为该中心经理张积奎。6月9日张收到钱后,又于12日转汇乌鲁木齐市宝山路农副特产商店帐户。这时,钱已划走,货已落空;眼看6月过去,车皮未报,出疆手续未办,小麦颗粒未发,王又避而不见,张仲良、陈荐方知受骗。后经温江派人催促,仍无济于事,直至7月21日,32万如石沉大海,无影无踪,购销合同只成一纸空文。
  二、我们的作法和体会
  32万货款在乌鲁木齐被套走的消息传到温江,引起了温江粮食局的高度重视,他们登门求助于法律,求助于律师。我当时因病住院57天后,刚出病房6天,欣然接受委托担任代理人,携带药品,拖着远未康复的躯体,担负着当事人的重托,奔赴乌鲁木齐。
  在办理此案时,为了最大限度地挽回损失,我作了以下工作:
  1.避免先入为主,开展调查研究,从实际出发,制定切实可行方案。
  一到乌鲁木齐,我就着手进行调查,先对王翔忠实施重点突破,摸清王是否有货源。经查看,在乌鲁木齐货站有小麦6吨,火车北站有60吨,畜牧转运站有20余吨,乌鲁木齐铁路局多种经营办公室货场有60吨,共计140余吨。再经细查,这140余吨小麦中有奎登粮库代发沈阳的120吨,实际王翔忠能发温江的不足半个车皮。显然,供方是毫无履约能力的,是一起地地道道买空卖空的欺诈行为。没有货,迫使我们改变了出发前拟定的控制货源,强行发货的方案,从而转向对供方的企业性质、实体、所属关系的调查。经查询,弄清了新疆客车大修厂华夏商店是该厂的知青商店,后来承包给本厂职工。1988年10月承包人又把商店转租给个体户王翔忠,并更名为华夏商店。这个商店与新疆客车大修厂原知青商店承包人的法律关系是租赁与被租赁的关系。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定华夏商店经营五金交电、百货化妆、针织服装、土产食品、调味烟酒、图书文具、钟表修理等。显然签订购销2000吨小麦合同是超出其经营范围的。查清商店的性质、经营范围后,我们对该案的性质与概况有了基本了解,也对下一步工作的开展有了框架式打算。
  接着,我们对32万元货款的流向顺藤摸瓜排查分析,发现32万元巨款在6月12日进入乌鲁木齐宝山路农副特产商店的帐号。宝山路农副特产商店是个体户摆月霞开办的,而摆系王翔忠之妻。摆除商店帐户外,还另立一个私人帐户。32万元货款进入农副特产商店帐户的当日和次日,就赔奇台货款94839元,偿还阿木河债务51129元;6月15日至28日又四次转出货款共11968元;此时,帐户上包括原存的8148.44元在内,仅有170212元了。接着,这笔款又转入摆月霞的私人帐户。转入后的第二天,又将其中12万元划入乌鲁木齐建国路工商银行分理处的尼勒克县乡镇企业供销公司驻乌鲁木齐市经销部帐户,余下的4万余元除8845.48元仍留在帐上外,被王翔忠在6月30日至7月13日的半月里全部划走。至此,温江柳江粮站的32万货款仅36天,几经转汇,已化销殆尽,小麦则颗粒未交,王翔忠本人则东躲西藏,难以寻觅。看来,在温江研究的如无货可发,则先行起诉,冻结财产的第二套方案也行不通了,必须另订新策。针对此情此景,我们采取白天调查,夜间追踪,经过半月的辛劳,终于掌握了王翔忠出没的规律,查到他的落脚地点,这为我们拟定计划,开展工作,奠定了基础。
  经过上述一系列调查,我们收集到了有关证据,发现本案涉及错综复杂和微妙的关系。会让它误以为那是爱情
  2.突破重点,步步紧逼,把追款落到实处。
  在对调查来的情况详尽研究的基础上,我们决定寻找王翔忠,扩大突破点。在追踪王的过程中我们获悉:尼勒克县乡镇企业供销公司驻乌鲁木齐经销部不但从王手中接纳了柳江粮站32万元货款中的12万元,而且该部经理李建章与王翔忠关系暧昧,行影诡秘。且12万元虽然进入该经销部帐号,但实质是李建章同新疆兵团工场管理局的谢某合谋做的私人生意,双方都是挂着单位的牌子,使用单位的章子,借用单位的帐户,进行假公营私的活动。李、谢二人以不法手段,聚敛财物,手中掌握一定数量的小麦。
  天机已泄。我们决定抓住这条线索,引李上勾,叩开大门,以便步步深入。于是,在王翔忠的陪同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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