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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非内国裁决在中国的承认与执行有关问题的思考
【作者】 苑宇衡【合作机构】 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
【中文关键词】 非内国仲裁裁决;仲裁司法审查;承认与执行
【主题分类】 仲裁
【摘要】 虽然1958年《承认及执行外国仲裁裁决公约》(“《纽约公约》”)将非内国仲裁裁决列入可以得到承认和执行的仲裁裁决范围之内,但是在我国的司法实践中,对于非内国裁决是否能在我国得到承认和执行,答案并非那么直接明了。一方面,我国在加入《纽约公约》时对公约第一条第一款有关“非内国裁决也可得到承认和执行”的部分做出了保留;另一方面,国内立法并未将“仲裁裁决为非内国裁决”作为不予承认和执行的理由。这必然导致司法实践中的困惑和困难。本文从非内国裁决的概念起源出发,结合非内国裁决在我国申请承认和执行的实践,尝试对我国法院对于非内国裁决承认和执行所持的模糊态度背后的深层原因进行挖掘和剖析。
【发布时间】 2014.01.14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24937    
  一、非内国裁决的起源和定义  非内国仲裁裁决(通常简称作“非内国裁决”)的概念源于1958年《承认及执行外国仲裁裁决公约》(“《纽约公约》”)。《纽约公约》第一条第一款就可以依据公约得到承认和执行的仲裁裁决规定了二种:一种为外国裁决,另一种为非内国裁决:  “《纽约公约》  第一条  一、仲裁裁决,因自然人或法人间之争议而产生且在声请承认及执行地所在国以外之国家领土内作成者,其承认及执行适用本公约。  本公约对于仲裁裁决经声请承认及执行地所在国认为非内国裁决者,亦适用之。  上述条款第二项所规定的裁决即指“非内国裁决”。但是,《纽约公约》对于何等仲裁裁决属于“非内国裁决”没有给出定义,而是将判断仲裁裁决是否为“非内国裁决”的权力留给了受理承认和执行仲裁裁决申请所在地的司法当局。实践中,各国国内的司法实践和理论研究对于仲裁裁决是否是“非内国裁决”的判断标准差别很大,例如,欧洲学者普遍认为,判断仲裁裁决是否有“内国属性”取决于仲裁程序所依据的程序法是否是“内国”(即受理承认和执行仲裁裁决之申请的国家)的仲裁法。而美国则严格按照仲裁裁决的做出地是否是美国来判断该裁决是否为“非内国”,即别国仲裁机构在美国境内做出的裁决为非内国裁决。我国法律目前尚未对非内国裁决的进行定义,但是,我国现行的立法把根据《纽约公约》承认的仲裁裁决的范围限定于在我国之外的缔约国领土上作出的裁决(“《纽约公约》项下的外国裁决”),因此,凡属《纽约公约》项下的“外国裁决”及我国国内裁决这两类仲裁裁决之外的其他仲裁裁决,在学理上均可能被纳入《纽约公约》中规定的“非内国裁决”这个开放式的范围之内,其中就包括了外国仲裁机构在我国境内作出的仲裁裁决和在我国境内作出的外国临时仲裁裁决,这两种仲裁裁决也是国内学界和实务界在非内国裁决领域研究和讨论最多的,本文仅以此两种仲裁裁决进行讨论,下称“非内国裁决”。  二、我国司法机关关于非内国裁决进行承认和执行的实践  我国在1987年加入《纽约公约》,但在加入时对《纽约公约》第一条第一款关于“非内国裁决也可得到承认和执行”的部分做出了保留。同年,最高人民法院颁布了《关于执行我国加入的<承认及执行外国仲裁裁决公约>的通知》(1987年4月10日法(经)发〔1987〕5号),其中规定:  “一、根据我国加入该公约时所作的互惠保留声明,我国对在另一缔约国领土内做出的仲裁裁决的承认和执行适用该公约。…..  四、我国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接到一方当事人的申请后,应对申请承认及执行的仲裁裁决进行审查,如果认为不具有《1958年纽约公约》第五条第一、二两项所列的情形,应当裁定承认其效力,并且依照民事诉讼法(试行)规定的程序执行;如果认定具有第五条第二项所列的情形之一的,或者根据被执行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具有第五条第一项所列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请,拒绝承认及执行。  五、申请我国法院承认及执行的仲裁裁决,仅限于《1958年纽约公约》对我国生效后在另一缔约国领土内做出的仲裁裁决。”  而以上通知引用的《纽约公约》第五条第一、二项对于不可获得承认和执行的仲裁裁决规定如下,并不涉及判断裁决是否为非内国裁决的问题:  “《纽约公约》  第五条  一、裁决唯有于受裁决援用之一造向声请承认及执行地之主管机关提具证据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时,始得依该造之请求,拒予承认及执行:  (甲)第二条所称协定之当事人依对其适用之法律有某种无行为能力情形者,或该项协定依当事人作为协定准据之法律系属无效,或未指明以何法律为准时,依裁决地所在国法律系属无效者;  (乙)受裁决援用之一造未接获关于指派仲裁员或仲裁程序之适当通知,或因他故,致未能申辩者;  (丙)裁决所处理之争议非为交付仲裁之标的或不在其条款之列,或裁决载有关于交付仲裁范围以外事项之决定者,但交付仲裁事项之决定可与未交付仲裁之事项划分时,裁决中关于交付仲裁事项之决定部分得予承认及执行;  (丁)仲裁机关之组成或仲裁程序与各造间之协议不符,或无协议而与仲裁地所在国法律不符者;  (戊)裁决对各造尚无拘束力,或业经裁决地所在国或裁决所依据法律之国家之主管机关撤销或停止执行者。  二、倘声请承认及执行地所在国之主管机关认定有下列情形之一,亦得拒不承认及执行仲裁裁决:  (甲)依该国法律,争议事项系不能以仲裁解决者;  (乙)承认或执行裁决有违该国公共政策者。”  根据该《通知》可以看出,在我国司法制度中,非内国裁决未被纳入可以根据《纽约公约》得到承认和执行的仲裁裁决的范围内。但是,在我国《民事诉讼法》,《仲裁法》及以上《通知》等涉及仲裁司法审查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中并没有将“裁决为非内国裁决”规定为拒绝承认和执行仲裁裁决的理由之一。如此之下,使得我国对于非内国裁决的承认和执行的审查制度陷入怪圈,即:  1.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没有把非内国裁决纳入可以承认和执行的范围内;  2.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没有明文规定法院不得受理承认和执行非内国裁决的申请;  3.相关法律和司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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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苑宇衡,北京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2]See Albert Jan van den Berg, When Is an Arbitral Award Non Domestic under the New York Convention of 1958 6. Pace L. Rev., 25, 33 (1995)。(阿尔伯特·让·范·登·伯格著《在什么时候仲裁裁决为1958年<纽约公约>下的“非内国裁决”》,载于Pace Law Review 1995年第六期25,33页) [3]Bergesen v. Joseph Muller Corp., 710 F. 2d 928.932 2d. Cir. 19830 751。(伯格森诉约瑟夫·穆勒案) [4]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关于执行我国加入的<承认及执行外国仲裁裁决公约>的通知》(1987年4月10日法(经)发〔1987〕5号)第一条。 [5]Lander v. MMP Invs., 927F. 3D 476 (7th Circuit, 1997) 兰德诉MMP投资公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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