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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论“避风港原则”及其例外的适用——兼评美国Perfect 10 Inc.诉CCBill LLC案
【作者】 何薇;王亚西【合作机构】 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
【合作刊物】 金杜知识产权期刊【主题分类】 著作权法
【刊物年份】 2008年【期号】 11
【发布时间】 2014.07.11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2878    
  近年来,针对搜索引擎网站、P2P网站或其他网络服务运营商提起的诉讼频繁不断。在国内,百度、雅虎、搜狗等搜索引擎业内巨头屡屡被国际唱片公司起诉;而在国外,Google,YouTube等著名网站也难逃官司缠身的命运。
  这一系列案件,为各国的立法者或司法者提出了相同的问题:如何评价网络服务提供商(“ISP”或又称“OSP”)的经营模式?ISP在保护版权方面究竟该承担什么样的责任和义务?
  2007年,就备受关注的美国Perfect 10 Inc诉CCBill LLC一案,美国加州第九巡回上诉法院做出二审判决(1),认定被告CCBill公司享有避风港原则保护,原告向被告发出的通知信息不充分,不能视为有效通知。该判决被美国法律界解读为再次确认“避风港原则”对网络服务提供商的适用,并全面阐述了权利人应遵守的通知程序,将对后续案件产生指导性作用。简单的说,审理该案的法官主要解决了以下几个问题:
  1. 根据避风港原则的规定,原告的通知是否符合所有的要件?
  2. 根据红旗原则判断,被告是否意识到侵权行为的存在?
  3. 审查第三人是否侵权的责任应该由谁承担?
  下文将在介绍Perfect 10 诉CCBill一案的过程中,着重讨论法官对上述三个问题的分析和结论,并将结合中国的《信息网络传播保护条例》(“《条例》”)进行探讨(2)。
  一、Perfect 10 诉 CCBill案
  原告Perfect 10公司是一家成人杂志的出版商并拥有一个同名网站。原告制作了近5000张模特的图片,并展示在其杂志以及在线网站上。原告就这些图片的版权已经在美国联邦版权局办理登记。但原告同时发现,这些图片还大量出现在其它与其有竞争关系的成人网站上。
  被告CCBill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为成人网站提供主机以及在线信用卡支付服务。比如,如果用户想进入一个特定的成人网站,需要先向被告提供信用卡号码,然后被告会代表网站运营者与信用卡公司联系。在用户完成付费交易后,被告重新把用户导向成人网站的入口界面。
  原告发现,许多提供原告图片的侵权网站都是由被告提供上述服务。因此,原告起诉被告与其他侵权网站构成共同侵权。
  被告则声称,被告仅提供了导向侵权成人网站的链接,根据《千禧年数字版权法》(“DCMA”)(3)中的避风港原则,应该免于承担共同侵权责任。
  该案经过初审和上诉,加州地区法院和加州第九上诉巡回法院均判决被告应享有避风港原则的保护,并对“通知-移除”规则进行了更详细的阐述。
  二、有效通知应包含什么要件
  DMCA第512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商在接到权利人关于侵权作品的通知后,及时移除侵权内容的情况下,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该规定一般被称为“避风港”原则。
  Perfect 10 诉 CCBill 案中,加州第九上诉巡回法院审理法官认为,根据DCMA的要求,通知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送抵网络服务提供商的指定代表。并且,有效的通知应当包含如下要件:爬数据可耻
  1)权利人的签名;
  2)被侵权的版权作品信息;
  3)如要求移除侵权作品,应向网络服务提供商提供足够的信息,使侵权作品的位置能得以确定;
  4)权利人的联络信息;
  5)权利人的陈述,保证其善意的怀疑其指控的作品未经授权;和
  6)权利人的保证,表示通知所提供的信息真实准确,并愿意承担伪证罪的风险。
  该案中,原告曾先后三次向被告发出通知,所以原告要求法院结合三套通知的材料来考虑。原告认为,三次通知的信息可以满足上述要件。
  但加州第九上诉巡回法院认为,原告所发出的每一次通知,如果单独来看,都没有完整包含上述要件。原告的做法等于是要求被告自己从散乱的材料中拼凑出足够的信息。因此法院驳回了原告的主张,认为原告发出的每一次通知都是不完整的,而按照避风港原则的要求,权利人应当向网络服务提供商寄送一份完整独立的文件。并且,该文件应在原告表明愿意承担伪证罪责任的前提下签署。
  《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条例》”)第23条(4)也规定了“避风港”原则,即提供搜索或链接的网络服务提供商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后,断开与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链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条例》第十四条要求权利人的通知书应包含以下内容:
  (一) 权利人的姓名(名称)、联系方式和地址;
  (二) 要求删除或者断开链接的侵权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名称和网络地址;和
  (三) 构成侵权的初步证明材料。
  此外,国家版权局在其官方网站上提供了《要求删除或断开链接侵权网络内容的通知》的示范格式(5),其中,权利人必须填写的项目包括:侵权网站的名称、域名和IP地址等。
  可见,中国的相关法规对权利人的通知书要件形式也作了比较完整的规定。如果权利人没有提供符合要求的通知书,应当视为通知未发生效力,网络服务提供商可以信息不全为理由拒绝删除或断开被控侵权内容。
  三、“红旗”是否足够鲜艳
  DCMA还规定,适用避风港原则的一个前提是:(网络服务提供商)事实上不知道所链接的材料侵权,或者没有意识到在当时的情形下侵权行为是显而易见的(6)。这一规定被形象地称为“红旗原则”,即如果侵权事实像鲜艳的红旗一样明显,网络服务提供商就不能以没有收到权利人的通知而要求免责。
  在Perfect 10 诉 CCBill 案中,原告提出,即使原告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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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488 F.3d 1102; 2007 U.S App. LEXIS 12508 (2)《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于2006年5月10日通过,自2006年7月1日起施行。 (3) 该法案全称为Digital Millennium Copyright Act,由美国国会于1998年制定颁布。 (4)《条例》第23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搜索或者链接服务,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后,根据本条例规定断开与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链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明知或者应知所链接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的,应当承担共同责任。 (5)参见http://www.ncac.gov.cn/GalaxyPortal/inner/bqj/include/detail.jsp?articleid=11110&boardpid=63&boardid=1150101011160107 (6) 参见DCMA §512 (d) Information Location Tools. (7)参见488 F.3d 1102; 2007 U.S. App. LEXIS 12508 (8)同脚注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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