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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与创新的平衡—— 美国法下作品的合理使用
【作者】 吴桀灵【合作机构】 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
【合作刊物】 金杜知识产权期刊【主题分类】 著作权法
【刊物年份】 2008年【期号】 12
【发布时间】 2014.07.11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2876    
  随着视觉艺术品、音乐作品、电视节目和其他受著作权保护的作品大量涌现市场,作品使用问题在美国著作权法中的重要性日益增加。由于无法获得著作权人的许可或许可费用高昂,希望复制作品的当事人常常在权利人没有允许的情况下,直接复制权利人作品的某个部分。
  在判断上述行为的合法性时,美国著作权法引入了合理使用原则,即在某些情况下,允许复制他人受著作权保护的作品而无需得到原著作权人的同意。合理使用原则源于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中规定的言论自由权。因为人们在行使言论自由权的过程中,会不可避免地使用他人的作品,这就使得合理使用抗辩成为可能。另外,合理使用也是对著作权人享有的排他性权利的平衡和限制。
  美国法院在决定某个案例是否属于合理使用时,通常会使用四要素判断标准。即,法院在判断该使用的合法性时会考虑四个因素:1)使用的目的和性质;2)被使用作品的性质;3)使用作品的数量和程度;以及4)对被使用作品价值的影响。新作品没有创新而只是照搬原作品,并且用于个人营利,那么该作品就只是原作的衍生作品,不应受合理使用原则保护。不过,有创新并有利于公众利益的作品与单纯的衍生作品之间的界线通常并不那么分明。
  一、使用作品目的和性质
  判断使用是否合理时,首先要考虑的因素是使用的目的和性质。基本上,法官会关注新作品是否在原作基础上有所创新,还是只是原作的衍生作品。换句话说,需要证明新作品是否能提升原作的价值,是否有利于公众以及学术发展。如果新作品没有创新而只是照搬原作品,并且用于个人营利,那么该作品就只是原作的衍生作品,不应受合理使用原则保护。不过,有创新并有利于公众利益的作品与单纯的衍生作品之间的界线通常并不那么分明。
  在许多法院判决中,当被告以合理使用抗辩时,“使用的目的和性质”都是决定性的因素。在著名的Mattel Inc.诉 Walking Mountain Productions(1) 一案中,一本摄影作品集中收录了Mattel享有著作权的儿童玩具——芭比娃娃的图片。Mattel诉称,该摄影师对芭比娃娃的使用构成了著作权侵权。最终,法院判决Mattel 败诉,并认定新作品是芭比娃娃及其所代表的社会价值观的成功戏仿作品。因此,该作品被认为提升了创造力,丰富了大众的生活。
  另一个同样涉及摄影作品的相似案例是Rogers 诉Koons(2)。在该案中,美国著名艺术家Jeff Koons 在其名为“一群小狗” (String of Puppies)的雕塑中使用了另一位艺术家拍摄的小狗照片,但并没有经过该艺术家的同意。Jeff Koons也试图以合理使用作为其抗辩的理由,但从“使用的目的和性质”判断,他的抗辩不能成立。法院认为,Jeff Koons的作品是针对整个社会的戏仿作品,而非针对该照片的戏仿作品。所以,法院认为,Jeff Koons证据不足,判Jeff Koons败诉。
  另一个涉及Jeff Koons 的案例是Blanch 诉Koons(3) 案。在该案中,Koons的一幅画作中的“腿和脚”借用了他人创作的平面广告中的某些元素。法院支持了Koons的主张,认为Koons 的作品对原作进行了充分的创新,因此适用合理使用原则。本案建立了一个关于合理使用的重要判例,即,如果被告能证明对原作进行了创新则适用合理使用原则。
  使用的目的和性质是判定合理使用最重要的因素之一。但是,单靠这一条还不足以完全判定是否适用合理使用原则,因为许多法院意识到大量的使用的目的是为了获得某种形式的商业利益。所以,近期的一些法规和司法判例已不再强调区分营利性商业目的与非营利性教育使用目的重要性,而是更看重作品的创新性。
  二、被使用作品的性质法小宝
  在使用四要素判断标准判定某种情形是否属于合理使用时,法院还需要考虑被使用作品的性质。虽然美国最高法院曾在判决中认为,作品的艺术性或艺术价值不能作为判断作品是否应受著作权保护的因素,但是在判定合理使用时,确实要考虑作品的某些性质。
  当法院考虑“被使用作品的性质”时,作品的某些因素格外受到关注。比如,美国法院非常强调作品是否为虚构作品以及此前是否已经出版。在作品的虚构性方面,法院倾向于支持对非虚构作品的合理使用(4) 。对于文章之外的其他作品来说,对被使用作品性质的判断,更多地体现为对“事实性”与“创造性”的权衡。法院希望将公共领域的事实和思想与下属个人所有且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事实和思想区分开来,因而更倾向于支持合理使用事实性作品。另外,一些法院的判决已使对未曾出版的作品的合理使用变得非常困难。这些法院给出的理由是,原创者有权决定何时何地首次出版其作品。
  从Castle Rock Entertainment, Inc.诉 Carol Publishing Group, Inc(5) 案,我们可以看出“被使用作品的性质”在判定合理使用时的重要性。在该案中,Carol出版集团出版并销售有关情景剧Seinfeld的小册子。Castle Rock娱乐公司拥有该剧的版权。法院判Castle Rock娱乐公司胜诉,并认为Carol出版集团的行为不属于合理使用。这个结果很大程度上是由于该作品的性质,因为法院认为Seinfeld 是一部完全虚构的创作作品,没有事实成分,而正是这一点对Carol出版集团不利。
  三、使用作品的数量和程度
  第三个要素是使用原作品的数量以及被使用部分的对原作品的重要性。该要素对当事各方可能有利也有可能不利。由于被使用部分的重要性不同,在有些判例中虽然完整使用了作品但仍属于合理使用。但在另一些判例中,虽仅有很小部分的作品被使用,却被判为侵权。对于合理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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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参见 Mattel v. Walking Mountain Productions, 353 F.3d 792 (9th Cir. 2003)。 (2) 参见Rogers v. Koons, 960 F.2d 301 (2d Cir. 1992)。 (3) 参见Blanch v. Koons, 2005 U.S. Dist. LEXIS 26299 (S.D.N.Y 2005)。 (4) 参见Los Angeles Times v. Free Republic, 54 U.S.P.Q.2D 1453 (C.D. Cal. 2000),该案涉及一家网站对事实性文章的使用。 (5) 参见Castle Rock Entertainment, Inc. v. Carol Publishing Group, Inc., 150 F.3d 132 (2d. Cir. 1998)。 (6) 参见Kelly v. Arriba Soft Corp., 336 F.3d 811, 816 (9th Cir. 2003) (7) 参见Universal City Studios v. Sony Corp., 464 U.S. 417 (1984) (8) 参见Video-Cinema Films Inc. v. Lloyd E. Rigler-Lawrence E. Deutsche Found, 2005 U.S. Dist. LEXIS 26302 (S.D.N.Y 2005) (9) 参见Sandoval v. New Line Cinema Corp., 973 F. Supp. 409, 412-414 (S.D.N.Y. 1997)。 (10)《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简称《伯尔尼公约》,于1886年在瑞士伯尔尼首次签订。该公约自首次签订以来被多次修订,最近一次修订是在1979年。尽管许多国家,如中国和美国,在该公约首次签订后100年才加入,但目前世界上绝大多数经济体,如欧盟、中国和美国,都是该公约的成员国。 (11) TRIPs协议于1995年1月1日生效。迄今为止,世界上包括欧盟、美国和中国在内的大多数国家都参加了该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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