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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引擎网站再陷版权诉讼
【作者】 王亚西;张海涛;【合作机构】 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
【合作刊物】 金杜知识产权期刊【主题分类】 著作权法
【刊物年份】 2008年【期号】 12
【发布时间】 2014.07.11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2874    
  2008年2月27日,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与北京源泉知识产权代理公司宣布,正式启动针对百度音乐服务的打击盗版维权行动。(1)
  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已于2008年1月17日就百度涉嫌侵权的《爱我中华》等共计50首歌曲,向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立案,要求百度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做出赔偿,包括著作权使用费(100万元)和诉讼合理支出(6万元),共计106万元。(2)
  此外,国际唱片业联盟(IFPI)在一份声明中说,环球唱片(Universal Music)、新力博德曼音乐娱乐香港有限公司(Sony BMG Music Entertainment Hong Kong)、华纳音乐香港有限公司(Warner Music Hong Kong)已向北京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百度取消它们认为侵犯其版权的音乐链接。在同一家法院,这三家唱片公司联合金牌娱乐事业有限公司(Gold Label Entertainment)还对中国互联网门户网站搜狐(Sohu.com)及其搜索引擎搜狗(Sogou)提起诉讼。(3)
  这一轮新的诉讼浪潮开始,一方面是唱片公司迫于正版音乐的经营收入因受到互联网盗版产品影响而持续减少的压力,另一方面则是唱片公司受到“雅虎案”(4)获得有利裁决结果的鼓舞。
  2007年4月24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北京阿里巴巴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通过经营的雅虎中文网站提供涉案歌曲的链接,其怠于行使删除与涉案歌曲有关的侵权搜索链接的义务,主观上具有过错,因此判决被告删除相关链接,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2007年12月,北京高院驳回被告的上诉,裁定维持原判。(5)
  该判决在业内引起很大反响。因为在2006年11月17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曾驳回索尼BMG、华纳唱片、百代唱片、环球唱片等七家唱片公司指控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搜索引擎服务侵权的诉讼请求,判决被告百度的行为不构成侵权。(6)(下称“百度案”)
  百度案和雅虎案的情况非常相似,但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和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却前后做出了不同的判决。这两个判决为我们提供了绝佳的解读文本,使得我们可以从中分析法院在审理搜索引擎的侵权责任时所关注重心如何发生转移。
  在上述两起案件中,法官都需要解答两个问题:
  1、搜索引擎网站提供侵权作品的链接是否侵犯了权利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2、搜索引擎网站在权利人发出通知后未删除全部涉案歌曲链接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
  对于第一个问题,两起案件的审理法官都认定搜索引擎提供作品链接并未构成对作品的直接复制,因此不构成侵权。此处需要对“信息网络传播权”略作讨论。因为从表面看来,搜索引擎便利了侵权作品在网络的传播,影响权利人的作品在网络上被公众接触的频率。但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本质来看,它是著作权人对其作品使用方式在外延上的拓展(网络)而非内涵的改变。根据《著作权法》的定义,信息网络传播权是指“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著作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7)(法释(2006)11号)明确了“著作法第条对著作权各项权利的规定均适用于数字化的著作权。将作品通过网络向公众传播,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使用作品的方式……”。因此,搜索引擎只是提供了作品的存放地址而非传播作品本身,不构成对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
  对第二个问题的回答要复杂一些,而两起判决的分歧也就在于此。尽管搜索引擎不能为搜索链接中出现侵权作品而负责,但网站管理者应当在知悉链接结果为非法作品时,及时断开或移除相关链接,这不仅是对搜索引擎的合理要求,也是许多国家立法所确认的原则。我国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著作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条例》(8)中也作了相应的规定。但在具体案件的审理中,需要法官自由裁量的问题是:搜索引擎对侵权作品链接的知悉范围是多少?
  围绕着“知悉要件”是否成立,百度案的法官从两个角度进行分析。在应然层面,法官认为,第一,“从搜索的内容看,其来源于上载音频数据格式文件的网站,并受控于上载作品的网站。搜索引擎对搜索内容的合法性不具有预见性、识别性和控制性。第二,“如果被链接网站没有建立禁链的协议,对搜索引擎服务系统而言,意味着该网站可以互联互通、信息共享”。因此,搜索引擎的工作原理决定了搜索引擎没有能力知悉其链接对象的内容是否合法。而就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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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参见“百度被诉再触网络之痛”,http://www.legaldaily.com.cn/bm/2008-03/06/content_809463.htm,2008年3月6日,来源:法制网。 (2)参见“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起诉百度索赔百万”,http://info.jrj.com.cn/news/2008-02-28/000003340050.html,2008年2月28日,来源:北京日报。 (3)参见“Recording Industry steps up campaign against internet piracy in China” http://www.ifpi.org/content/section_news/20080204.html,2008年2月4日。 (4)2007年初,科艺百代股份有限公司、EMI集团香港有限公司、环球唱片有限公司等共十一家国际知名唱片公司联合起诉被告北京阿里巴巴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指控被告通过其经营的雅虎中文网站在提供音乐搜索引擎服务时,侵犯原告享有录音制作者权。 (5)参见(2007)二中民初字第02630号民事判决书。 (6)参见(2005)一中民初字第8474号民事判决书。 (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著作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于2000年11月22日通过,2003年12月23日第一次修正,2006年11月20日第二次修正。 (8)《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于2006年5月10日国务院第135次常务会议通过,自2006年7月1日起施行。 (9)《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搜索或者链接服务,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断开与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链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明知或者应知所链接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的,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 (10)两起案件的法官都认为搜索引擎不负有“直接侵权责任”,并且均从“帮助侵权”的要件着手来分析被告的共同侵权责任。 (11)参见“搜索引擎:灰色地带还是数字音乐的未来”,http://ent.sina.com.cn/c/2008-03-10/12281942255.shtml,2008年3月10日,来源:新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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