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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假诉讼的识别与规制:《民事诉讼法》第112条、第113条评析
【作者】 李岩;胡胜林【合作机构】 北京市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
【主题分类】 民事诉讼
【摘要】 在我国,虚假诉讼由来已久,但近年尤烈。虚假诉讼极大降低了民事诉讼制度的性能和效用,损害了法院的权威,使民事诉讼这一保障社会安定的最后公权力救济手段面临着巨大的冲击。修订后的《民事诉讼法》增加了有关虚假诉讼的规定,对虚假诉讼问题做了阶段性总结,但同时也留下了立法空白需要填补。本文对虚假诉讼的定义进行了分析,认为《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民事审判中防范和查处虚假诉讼案件的若干意见》关于虚假诉讼的定义符合新民诉法的规定,且该定义较为客观地反映了当前诉讼实务领域中法院所面临的此类利用法院裁判权获取非法利益的行为,可以作为虚假诉讼的定义予以推用。对司法实践中高发的虚假诉讼的类型进行分析,有益于针对性总结归纳对虚假诉讼的识别方法和规制方式,虚假诉讼有多种分类方式,作者认为应抓住虚假诉讼的最核心的问题诉讼目的对虚假诉讼进行分类,本文以诉讼目的为角度分析了两类在司法实践中高发的虚假诉讼案件类型。
本文在尝试厘清虚假诉讼概念、类型的基础上,详细分析了虚假诉讼均具有的三个本质特征,即为当事人恶意串通、以诉讼、调解等符合法律程序的方式进行、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为目的,以及存在的表象特征,通过对虚假诉讼本质特征和表象特征的详细分析,提出了有效识别虚假诉讼的方式,和重点应关注的诉讼案由和领域。本文亦提出了司法和立法层面应对规制虚假诉讼的建议,司法层面的建议就是要在现有的立法情况下,建议采取多项措施做好虚假诉讼的事先预防和识别和事后的及时纠错;立法层面的建议就是从民事和刑事立法两个方面分析了应通过立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完善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行为的相关规定。
【发布时间】 2016.01.27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218164    
  在虚假诉讼设计之初,即不存在各自对立的目标和方向,诉讼当事人对诉讼结果期望的实体指向具有的同一性,决定了庭审中诉辩双方对抗性弱甚至不存在实质对抗。早期的虚假诉讼案件,当事人之间配合非常默契,往往利用“自认”规则进行,调解为结案的主要表现。近两年来,在司法机关注意到虚假诉讼现象后,当事人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注重了技巧,有了抗辩,有些甚至在法庭上“唇枪舌剑”,场面还比较“激烈”,但在定案的关键事实点上法官能够明显感觉到当事人“放水”,在 “激烈”的抗辩中没有实质性的对抗。
  4、从案件的结案方式上来看,一般以调解方式结案,且调解协议的达成和履行异常容易等。在通常的民事案件,法官通常要做大量双方当事人的工作才能达成调解,而在虚假诉讼案件中,法官能够很轻松的调解结案。当事人对虚假诉讼的快速解决往往具有迫切性的特点,其很可能要通过该次虚假诉讼对抗马上面临的财产被执行等问题,诉讼只是其实现最终目的的手段而已,其进行诉讼的直接目的是获得自己所需要的有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快速实现自己的非法目的,因此,基于其达到直接目的的实现的便易性和效率性,往往选择双方调解,法院出具调解书。
  (三)对虚假诉讼的有效识别方式。对虚假诉讼的识别,首先要对虚假诉讼的易发案由和领域进行分析,以便于实践中法官做到心中有数,有的放失。从理论上说,任何案件都有虚假诉讼的可能,民事诉讼案由类型繁多,但从虚假诉讼涉及的案由和领域分析,主要集中在民间借贷、婚产分割、企业破产和改制、房产拆迁、商标认定等领域。具体的案件类型包括:民间借贷案件;离婚案件一方当事人为被告的财产纠纷案件;已经资不抵债的企业、其他组织、自然人为被告的财产纠纷案件;改制中的国有、集体企业为被告的财产纠纷案件;拆迁区划范围内的自然人作为诉讼主体的分家析产、继承、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涉及驰名商标认定的案件。而在这中间,最为普遍的是被执行人为逃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或夫妻一方为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而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的虚假诉讼案件。因为借贷纠纷中最直接的证据“借条”、“借据”易于伪造,并且能够产生借贷关系的基础法律关系多种多样,容易虚构,民间借贷纠纷是虚假诉讼产生的“重灾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要时刻注意虚假诉讼案件的识别。本文作者根据经验总结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注意审查、识别是否具有虚假诉讼的嫌疑:1、被告是多起借贷或其他纠纷中的债务人;2、原告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符合常理,不能提交相关的证据或提交的证据存在伪造的可能;3、当事人双方存在近亲属等特殊密切关系;4、当事人一方或双方未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事实发生的经过陈述不清或前后矛盾;5、当事人对案件的关键事实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6、案外人提出异议;7、原告轻易放弃权利或在立案后立即与被告达成和解协议,催促法官尽快出调解书;8、其他异常情形。
  三、规制虚假诉讼的对策及建议
  (一)司法应对:现有的法律对虚假诉讼的规定并不完善,司法应对就是要在现有的立法情况下,采取多项措施做好虚假诉讼的事先预防和识别和事后的及时纠错。
  1、事先的预防和识别。事先的预防和识别指在案件的审查立案到结案之前对虚假诉讼的预防和识别。近20年来,我国民事诉讼制度改革越来越走向概念化的当事人主义,强调“司法的被动性”[4]。基于我国当前的诉讼环境,如果法院恪守司法的被动和消极,很难规范和查处虚假诉讼。适度强化法院的审判职权,对于规制虚假诉讼具有重大意义,不仅无碍于司法中立原则,而且有助于司法公信力的树立和维护[5]。具体来讲,可以采取如下措施。
  (1)建立立案警示制度和当事人对诉讼正当性进行说明。法院在立案大厅设立有关虚假诉讼的警示宣传,在诉讼须知中告知虚假诉讼的法律后果,合理引导当事人诚信诉讼。当事人对诉讼的正当性声明。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对当事人起诉的当然适用,要求原告或其特别授权代理人签署确认《诉讼正当性承诺书》。该承诺书采取格式化条款的方法,首先列举宪法及民诉法关于滥用权利的禁止性及诚实信用原则规定,同时列出民诉法及刑法关于妨害民事诉讼、妨害作证罪名的规定;
  (2)在立案及起诉状副本、证据副本送达阶段要求双方当事人填写《案件关联信息如实告知书》。要求双方当事人提交自己为原被告(申请人、被申请人)、诉讼参加人的其他审理或执行过程中的案件信息,提交与本案诉讼标的有关的其他处分信息,如审理法院、案号、案由、标的、进展等情况并注明当事人不如实提供的将以妨害民事诉讼行为论处,其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当事人承担,立案庭和审判庭对该信息必要时予以核查。来自北大法宝
  (3)建立虚假诉讼嫌疑向审判委员会报告制度。因虚假诉讼涉及的范围较广,一件虚假诉讼的产生可能涉及法院多个审判庭以及执行庭的工作,需要慎重的研究和认定,故建议建立虚假诉讼嫌疑向审判委员会报告制度。具体做法为审理中发现有虚假诉讼嫌疑的案件,承办法官应及时向庭、院长报告,如庭、院长认为案件确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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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李庚香:《构建当代中国的司法权威》,载《行政与法》,2002年第(12)期。 [2]王涛:《虚假诉讼及其规制--以恶意调解的实证分析为视角》,载《审判前沿观察》,2011年第2辑。 [3]戴维·M·沃克:《牛津法律大辞典》,光明日报出版社,1988年版第15页。 [4]肖建华:《“回归真实:民事诉讼法的真谛”》,载《河南政法管理干部学院学报》2006年第1期。 [5]刘韶华:《“恶意不实诉讼的司法规制”》,载《法律适用》2007年第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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