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烫手的股权——公司章程股权锁定条款效力解读
【作者】 戴知毅【合作机构】 上海和华利盛律师事务所
【主题分类】 企业法务【发布时间】 2018.01.26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225335    
  11月17日有幸参与贾锐老师主持的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研讨会,深受感染和启发;探讨中涉及到时下令很多股东困惑的公司章程中股权锁定条款效力的问题,研讨中各方的观点令我深有体悟,因而赘文详述,望与勤学勉进的各位读者分享。由于该次解读理论性很高,笔者尽力避免枯槁无味地掉书袋,以平实的语言、讲故事的方式和各位分享这一研讨成果。
  一、烫手的股权,扔都扔不掉
  阿呆是一名大学毕业生,心高气盛,和一位颇有财力的大学同学小王一起创办了一家名为“一步登天”的有限责任公司,专门经营自动扶梯;结果在经营问题上两人冲突太大,阿呆又是小股东,没有话语权;但小王却压根不讲道理,只知道拿大股东身份压人。阿呆觉得凡事看人脸色做事情,就跟叫花子没什么区别了,于是毅然决定对外转让自己30万的全部股权,溜之大吉。
  阿呆找到买主后,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当他正在为自己即将脱离苦海而暗自庆幸时,小王却拿着公司章程走过来说道:“你的股权卖不出去的,你忘了我们的公司章程怎么约定的了?”阿呆一看,上面有一款赫然写着:“公司股东三年内不得对外转让股权。”于是阿呆感到非常气恼:“这是我的股权,是我自己的财产啊,我凭什么不能自己决定什么时候卖,卖给谁啊!”
  其实答案就在《公司法》第七十一条里。
  二、《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解读
  现行《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是关于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的规定,一共有四款:
  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
  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来自北大法宝
  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
  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诸君大可不必细看,由我来为大家梳理一下。该条总结起来就是,在有限责任公司里,股权转让遵循“章程优先+内部转让自由+外部转让劣后”的规则。
  按我平时开玩笑的说法,我们读法规的时候,要练就一双“势利眼”,先找效力最高的那个“老大”。该条虽然字数繁多,但是“老大”就端坐在第四款那个最不显眼的地方,寥寥几个字:“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也即是章程优先,有约从约。当章程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时候,再以前三款来补充。这在法理上属于意思自治原则在民商事法律的优先性体现,即“有约从约,无约从法”。
  而当章程对于股权转让规则未做约定的时候,按照第一款规定,公司内部股东可以相互转让股份,不受限制。(大家都是自己人,买过来卖过去的都无所谓,一家人不讲两家话嘛)
  当章程无约定,股东又要向外部转让股票时,其受到的限制就比较多,该条第二、三款规定有些繁杂,但总结起来,要想阻止股东向外转让股权,唯一的异议方式就是行使优先购买权,不行使就视为同意。因此我将此写作是“对外转让股权劣后”,只有在第一顺位的内部买家都无意以同等条件购买时,才能对外转让出去。
  那么,阿呆面临的问题在此就已经解决了,既然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转让,章程约定具有最优先性,那么章程既然规定了股权对外转让权要冻结三年,那么原则上阿呆就只有最后再求一次好脸色,让内部的小王把股权给买过去了。
  那么,公司法为何要设这样的规定呢,背后蕴含的法理又是什么呢,接下来的论述会比较艰涩,但相信在各位读者的慧眼下不过只是一碟小菜。
  三、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性与内部性
  该问题面临的矛盾主要是股权作为综合性财产权益的自由支配权与公司章程的意思自治条款效力之间的冲突,而要解决这一冲突,其中必然存在一定的取舍。研习法理的人士往往有着一种共识,即“law is a wisdom of balance(法律是一种平衡的智慧)”,我们解读一项法规,就不得不去深究影响立法者进行权衡和摇摆的各方因素到底在何处,也不得不从法律的历史沿革去析清其权衡的轨迹。笔者将在下文中以此为中心详细为您论述。
  有限责任公司虽是资合性公司,但由于“认缴制”的出现,其本身产生了极强的人合性色彩,即一家公司是由人员组合而非单纯的资本组合建立起来的;因而公司人员的稳定和相互信任对于这家公司有着非常重大的意义。各位可以设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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