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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用卡全额罚息是“霸王条款”吗?
【作者】 张志瀚【合作机构】 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
【合作刊物】 天衡法律通讯【主题分类】 金融保险
【刊物年份】 2012年【期号】 11
【页码】 14【发布时间】 2014.07.02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21125    
  近日,央视《每周质量报告》栏目报道了消费者王某在中国民生银行透支11万5年后要还44 万的案例,使信用卡全额罚息这一老生常谈的问题再一次成为国内媒体关注和热议的焦点。
  所谓信用卡全额罚息,指在还款日之后,只要消费者没有全额还款,发卡行都就会按消费金额从刷卡消费日起计息。目前除工商银行外,其他商业银行基本按全额计息。我们假定,小张9月10日刷卡消费10001元,账单日为每月的15日,还款日为每月的3日。小张在还款日10月3日当日在自动柜员机上还款10000元 ,因自动柜员机无法识别零钱,导致小张尚欠1元未还。此时按全额方式计息为:消费金额10001元×日利息0.05%×23天(消费日9月10日至还款日10月3日)+未还款额1元×日利息0.05%×12天(还款日10月3日至账单日10月15日)=115.0175元。若按未还款额计息则为:未还款额1元×日利息0.05%×刷卡天数35天=0.0175元。如此,因小张尚欠1元而必须多向银行支付115元的利息,这难免让他产生一种上当受骗或不公平的感受。
  (一)
  在全额罚息制下,免息期待遇和最低还款额待遇是约定的两种还款方式,但消费者采取何种还款方式,不是事先选择确定好,而是银行以当月还款日实际收到金额为认定依据。不足全额的,倒推至消费日起开始计息。很显然,这样还款方式的确认本身就存在一个陷阱,直观一点来说:银行先告诉你有一段免息期,你可以在还款日届至再还款。你听从了建议不着急还款,然而在还款日届至时,银行收回免息承诺,往前倒推计算你的利息。此时,便会产生上述小张那种“上当受骗或不公平”的感受了。
  假定没有免息期的承诺、没有还款日的设置,那么积极地全额还款应当是消费者的首要理性选择。因此,消费者因信赖还款日的设定及免息期的承诺,才作出在还款日还款的处分,而并不是恶意拖欠至还款日才予以还款。换句话说,这种消费者信赖利益的产生基础,便是银行设置的还款日、免息期所制造出来的“假象”。特别是在银行未尽充分提示义务的情况下,以未足额还款为由再倒推收取利息的做法,根据《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中第68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的规定,举重以明轻,银行至少存在误导或隐瞒真实情况的主观过失。
  倘若从合同自由原则的角度出发,消费者同意接受银行约定这种倒推计息方式,那也无可厚非。但是,事实情况确实如此么?实际上,多数信用卡消费者实际上并不明白信用卡全额罚息制的“奥妙所在”,否则从经济理性的角度来看,类似上述因零头未还而产生高额利息的信用卡案件便不会普遍存在。试想,如果消费者知道还款日清偿大部分款项还是照样按照全额计息的话,其首要是选择全额付款或选择最低额还款,而非“还上大头欠下零头”这种吃力又不讨好的选择。从这个意义上说,作为信用卡持卡人的消费者其享有的“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即消费者的知情权,并没有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得到体现。换而言之,目前多数银行并没有主动履行向消费者充分地告知或提示其信用卡利息真实情况的义务,这显然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不符。
  (二)
  然而,目前银行仍坚持认为其采用的全额罚息制是符合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那么,事实是否如此呢?
  我国最早对信用卡业务的规定应为1992年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信用卡业务管理暂行办法》,其后于1994年修订为《信用卡业务管理办法》,正式确立信用卡业务的相关规范。1999年中国人民银行颁布《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统一了商业银行的银行卡业务规范,并沿用至今。该规定作为信用卡业务的指导性及管理性规范,是目前商业银行厘定信用卡业务规则的法规依据之一。
  该办法第20条规定,贷记卡持卡人非现金交易享受如下优惠条件:1、免息还款期待遇。银行记账日至发卡银行规定的到期还款日之间为免息还款期。免息还款期最长为60天。持卡人在到期还款日前偿还所使用全部银行款项即可享受免息还款期待遇,无须支付非现金交易的利息。2、最低还款额待遇。持卡人在到期还款日前偿还所使用全部银行款项有困难的,可按照发卡银行规定的最低还款额还款。第21条规定,贷记卡持卡人选择最低还款额方式或超过发卡银行批准的信用额度用卡时,不再享受免息还款期待遇,应当支付未偿还部分自银行记账日起,按规定利率计算的透支利息。
  商业银行对上述规定中的“最低还款额方式”理解为:如果持卡人未能在到期还款日前全额还款,则这笔款项在整体上不符合免息条件。因此,即使持卡人已经归还相当一部分款项,也不能把已经归还的款项扣除,持卡人需要对全部价款支付透支利息。简言之,银行将“不享受免息期待遇”即解读为“从消费日起按全额计息”。如《招商银行信用卡章程》第23条规定,持卡人可按照发卡机构规定的最低还款额还款。持卡人未能在到期还款日前(含)全额还款的,不享受免息还款期待遇。发卡机构对持卡人不符合免息条件的交易款项从银行记账日开始计算利息,日利率为万分之五,按月计收复利。
  法条与信用卡章程的对照显示,商业银行全额计息的规定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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