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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利能否作为物权客体的法律分析
【作者】 戴哲宇【合作机构】 《中国律师》杂志社
【合作刊物】 中国律师【主题分类】 物权法
【刊物年份】 2011年【期号】 5
【页码】 56【发布时间】 2014.04.01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23933    
  ―、物的概念的发展及其与物权客体的区别
  权利能否成为物权的客体,这一直是物权法中争论的问题之一。我国《物权法》第223条规定了可以设定质押权的权利范围,权利可以成为物权的客体。但是,我国民事立法借鉴德国模式,权利体系遵循了主体—客体—权利的逻辑模式,依客体的不同作为划分权利的标准。因此,不少持否定态度的学者认为,以权利作为权利的客体会产生权利之上再有权利的逻辑悖论,还可能导致依据客体划分的权利体系的崩溃。
  诚然,客体是划分权利的重要依据,决定着权利的类型。但是我们也应看到债权物权化、物权债权化这一趋势,权利之间并不像我们想像中的那般泾渭分明,各部门法的调整亦有重合之处。虽然物权法调整的主要是物,知识产权受知识产权法的调整,对股票、债权和票据等的权利,也已有公司法、证券法和票据法等专门法来调整,但是物权法对这些财产权利的调整目前仅限于设定质押,调整范围极为有限。而且,根据物权法定原则,物权的内容和类型法定,在法律无名文规定时,一种财产权利无以成为物权的客体。因此,物权法的调整不会对各个单行法律构成冲击,更不会导致依据客体划分的权利体系崩溃。
  笔者认为,一些学者否定权利作为物权客体,是因为混淆了物和物权客体这两个概念。物应当是物权客体的下位概念,物权客体可以是物,也可以是其他的财产利益。将权利纳入物权客体中,并不意味着将权利与物等同,而是使权利与物并存在物权客体这一制度中。
  下面笔者将对大陆法系的两种立法例进行比较,以厘清物的概念。第一种是兼指有体物和无体物,以《法国民法典》为代表;第二种是只承认有体物,不承认无体物,以《德国民法典》为代表。法国法的物的概念,主要承袭了罗马法上的“金钱说”,只要能够成为财产的一部分并且能被占为己有的财富即为物,如对物的所有权,以及与物的有关的各种权利或与物无关的其他权利等等。传统德国民法理论强调“物必有体”,将物限定在有体物范围内。不过通说现已有所突破,已经认识到“物必有体说”与现今社会的经济生活不相适应的状况,并提出了两种主张:一种主张认为,可通过对民法关于物的概念的扩张解释,使无体物能够被承认为物权客体;另一种则认为,无需对民法中物的概念做扩张解释,可通过立法,使无体物成为特别法中的权利客体。
  我国民法是建立在借鉴德国法基础上的,虽然我国《物权法》没有对物进行直接定义,但是我们坚持“物必有体”学说,以维护整个物权法体系的一贯性,通过统一物的概念的内涵和外延的抽象限定性来确保物权法的适用范围和规则的普遍适用性。值得一提的是,这并不妨碍我们把权利纳入物权客体的范围。
  二、物权法规定的物权的客体
  我国《物权法》第2条第2款规定:“本法所称物,包括不动产和动产。法律规定权利作为物权客体的,依照其规定。”这是关于物权客体的总括式规定,关于权利作为物权客体的规定具体可见第118条,规定了建设用地使用权、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作为抵押权的客体,第223条规定了七项可作为质押标的的财产权。
  (一)两类客体的差别
  由此可见,我国《物权法》的物权客体包括物和法律规定的权利两大类。这两类虽同属物权客体,但绝不能等同视之。正如杨立新教授所说,区分这两种客体,意义重大:第一,物权客体包括物和权利两类,但物属于物权的第一顺位客体;第二,权利不可能成为第一顺位的物权客体;第三,物为权利的客体,处分的客体则为物之所有权。
  物作为支配权的客体,不依赖于自己本身是否也是权利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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