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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护人伪造证据、妨害作证罪中的回避问题
【作者】 胡巧绒【合作机构】 《中国律师》杂志社
【合作刊物】 中国律师【刊物年份】 2011年
【期号】 7【页码】 22
【发布时间】 2014.04.01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24016    
  在为重庆“黑老大”龚刚模辩护的过程中,律师李庄因诱导、唆使龚刚模编造证言、引诱证人作伪证而被提起公诉,并最终获刑。办理李庄案的司法机关同时也是龚刚模案件的司法机关,在庭审中,李庄要求法官、公诉人、书记员集体回避的申请被驳回,分别提出的6次回避申请均未获批准,其辩护人要求异地审理的要求也未得到法庭的应允。根据目前我国职能管辖和地域管辖的规定,办理辩护人原代理案件的侦查机关有权对该辩护人的伪证行为进行侦查,由对应的检察机关也就是办理原案件的检察机关提起诉讼,并由同一法院审判。这种做法表面上并没有违反刑诉法的规定,但事实上是否符合程序正义,是否能保障当事人的公正审判权、体现诉讼民主,值得深思。
  一、刑事诉讼回避的价值和意义
  (一)刑事回避的相关规定
  刑事回避制度是现代各国刑事诉讼法中普遍确立的一项基本诉讼制度,它是指与案件有法定利害关系或者有其他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处理的人员,不得直接或者间接参与该案件审理。我国关于刑事回避的具体规定主要体现在《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判人员严格执行回避制度的若干规定》中,现行回避制度维护的是单个司法人员的中立性和无偏私性,并没有关于整个司法机关整体回避的相关规定。
  (二)刑事回避的制度价值
  回避制度来源于西方的“自然公正”理念。古罗马有“任何人都不应当成为自己案件的法官”的原则。这一“自然公正”的原则要求任何人不得担任与自己有利害关系的案件的裁判者,否则其参与的诉讼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回避制度的核心即在于禁止与案件有任何形式的偏私、偏见的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处理的司法工作人员,参与该案的诉讼活动。回避合乎裁判者中立性的内在要求,也是确保司法人员“外观上公正”的基础,是衡量程序公正与否的重要尺度,同时也体现了当事人的主体地位和诉权对审判权的制约。此外,回避制度要求办案人员只服从于法律与事实,将可能有偏私、偏见的办案人员隔离于诉讼活动之外,防止诉讼程序虚置、实体公正无法实现。所以该制度不仅保证了程序的公正,也为司法人员的价值冲突提供了规避的途径,创造了实现实体公正的条件。
  二、辩护人伪证罪案中不回避的悖论
  (一)与立法规定相悖爬数据可耻
  辩护人伪证罪案件与辩护人原代理的案件由相同的办案机关办理,本身就与回避制度相冲突。根据目前的立法规定,审判人员、检察人员、侦查人员(以下统称办案人员)、担任过本案的证人、鉴定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或与本案当事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公正处理案件的,需要回避。我们分两种情况讨论:一是如果办理辩护人原代理案件的办案人员与办理辩护人伪证罪的办案人员是同一的,那么辩护人伪证罪案件中,原代理案件的办案人员由于参与了原案件,而辩护人伪证罪案必然与原代理案件相关联,则参与原案件的办案人员或成为辩护人伪证罪案中的当事人,或成为有关的证人等,显然应当予以回避;另一种情况是,办理辩护人伪证罪案与辩护人原代理案件的办案人员不同一,但属同一机关。辩护人伪证罪侵害的客体是司法秩序,而且侵害的是办理原案件的司法机关的秩序,那么办理原案件的司法机关即成为辩护人伪证罪案件的受害者,也就是本案的当事人,符合回避的规定。此外,辩护人伪证罪案件的处理结果与辩护人原代理案件存在一定的牵连,因为如果不能认定伪证行为,原案件中对控方不利的证据就可能被采纳,控方对原来的被告的指控就可能不成立。反之,控方就可能在原案件中获得胜诉。虽然机关单位并没有成为我国法律规定的回避对象,但机关单位里每一成员都与机关存在授权委托的关系,机关的利害关系自然也同样适用于被委托的个人,也就是说办理原案件的机关里的任何人都不适宜办理辩护人伪证罪案。
  (二)与回避价值相悖
  辩护人伪证罪案与辩护人原代理案件的办案机关如果不回避,就出现了由受害者来审理加害者的情景,违背了“任何人不得作为自己案件的法官”的原则,彻底颠覆了刑事诉讼法设置的控辩平等、法庭居中、客观、独立、公正裁判的法律制度,有违自然正义原则。同时,与案件存在一定利害关系的司法机关办理辩护人伪证罪,显然也难以保证实体公正的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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