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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人民检察》
日本检察审查会制度实施现状评析
【作者】 陈效【作者单位】 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
【分类】 检察院【期刊年份】 2014年
【期号】 7【页码】 69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90241    

检察审查会制度是日本检察制度体系中的一项特色制度,其目的在于制约检察官的公诉权,尤其是检察官作出不起诉决定的自由裁量权。早在日本建立现代检察制度之初,其刑事法律并未规定检察官的起诉裁量权。虽然在司法实践中已经出现检察官对一些不严重犯罪作出不起诉的决定,但直到1922年《刑事诉讼法》修改,才明确规定了检察官的起诉裁量权。[1]二战以后,检察官在诉讼中的权力逐渐扩大,对于案件的处分权也失去制约。其间,甚至还形成了绝对的国家追诉主义和检察官独占起诉主义制度。在此情况下,检察官实际是在高度集中的检察组织体系下开展追诉活动,官僚作风也愈演愈烈。于是,为了防止这种危险,并有效制约检察官的起诉裁量权,日本于1948年7月通过了第147号法律《检察审查会法》,建立了以美国大陪审团为原型,由普通民众参与审查检察官不起诉决定是否得当的检察审查会制度。

一、检察审查会制度改革回顾

作为一项制约公权力、反映民意的制度,检察审查会制度在刑事诉讼中发挥着重要作用。与此同时,在其实施过程中也存在一些问题。其一,制度适用率较低。据官方统计,在1949至1989年的四十年里,每10000例检察官作出不起诉决定的案件中,仅有34.5例案件得到了检察审查会举行的听证会审查,而造成此结果的一个重要原因便是大多数日本国民并不了解此项制度。根据1990年日本首相办公室的一项民意测验,多达70%的民众承认自己并不知道检察审查会制度。[2]其二,检察审查会作出的决议没有法律上的约束力,仅能成为检察官决定是否起诉时的参考。其结果导致在绝大部分案件中检察审查会不能有效地制约检察官的权力,审查流于形式。在号召民众积极参与的前提下,却不能反映他们的意见,显然违背了建立检察审查会制度的初衷。正是在此背景下,为更好地反映民意,建立司法的国民基础,检察审查会制度成为日本2004年刑事司法改革的一项重要内容。[3]

对比1948年《检察审查会法》,改革后的检察审查会制度的主要内容包括以下方面:第一,新设审查辅助员制度。为保证检察审查会决议的充实与公正,新法设置了审查辅助员制度,通过委托律师作为审查辅助员,更好地提供法律上的指导。第二,增加二次审查。为保证审查会更加充分谨慎地#出审查决议,更好地反映民意,修改后的检察审查会制度增加了审查会二次审查的程序。由于二次审查后检察审查会作出的决议将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因而必须在作为审查辅助员的律师的指导下,对有关法律的专业知识进行审查。同时,在二次审查中,检察审查会必须给予检察官出席检察审查会议并陈述意见的机会。第三,明确审查决议效力。当检察审查会对检察官的不起诉处分进行二次审查后,仍然认为应当起诉时,检察审查会必须制作决议书,并将其副本送达地方法院,法院应指定律师对涉及该决议的案件提起公诉并支持公诉,而被指定的律师则为提起及维持公诉而代为履行检察官的职责。

二、检察审查会制度实施现状考察

与裁判员制度不同,2004年日本刑事司法改革之前,检察审查会制度并未中断实施。可以说,相比裁判员制度,日本国民参与检察审查会由来已久,对检查审查会制度更为熟悉。此外,修改后的《检察审查会法》并未立即实施,而是为了与裁判员制度同步,均于2009年5月21日开始施行。通过考察,修改后的检察审查会制度的实施状况主要呈现以下三个特点:

第一,国民的稳定参与。从国民参与方面来看,检察审查会制度并未发生变化。每个检察审查会选任11名检察审查员与11名候补审查员,任期六个月,人员相对固定。2005年9月,来自加州大学圣特克鲁斯分校的福赖弘教授曾对229名检察审查会成员进行了一次问卷调查,并将相关数据与2000年日本律师联合会对2315名检察审查会成员所做的调查进行对比分析。根据这一调查问卷,66.3%的检察审查员为男性,年龄主要集中在50至80岁之间,占总数的87.8%。对比裁判员制度中的国民参与有关数据可以发现,检察审查会的人员构成以男性居多,年龄更大(裁判员中男性比例为55%左右,年龄主要集中在30至60岁之间)。笔者认为,主要原因在于检察审查员和裁判员的职责不同。同时,就参与检察审查会的经历来说,全部检察审查会成员认为担任检察审查员的经历是积极的,并有76.1%的成员表示愿意再次担任检察审查员。[4]

第二,对检察官不起诉裁量权的有效制约。根据日本法务省2009年、2010年《法务年鉴》统计显示:2009年,日本全国各检察审查会累计作出“不起诉不当”决议140件,随后检察官作出起诉的案件为36件,不起诉维持的案件为104件,也就是说,经检察审查会审查后,检察官重新起诉的案件占不起诉案件的25.7%;2010年,全国各检察审查会累计作出“不起诉不当”决议159件,随后检察官作出起诉的案件为28件,不起诉维持的案件为131件,检察官重新起诉的案件占17.6%。同时,修改后的检察审查会制度增加了二次审查的规定,即对于第一次审查后,检察官仍维持不起诉的,检察审查会可进行第二次审查,以进一步加大对检察官不起诉裁量权的制约。在2009年至2010年两年中,共有9例案件进入第二阶段的审查(2009年为5例,2010年为4例),最终6例案件在经过检察审查会第二阶段的审查后,作出起诉决议,起诉率爬数据可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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