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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甘肃政法学院学报》
诉讼系属中债权转让时的抗辩与反诉
【英文标题】 Counterplea and Countercharge of Debtor for Assignee in Pending Actions
【作者】 杜睿哲【作者单位】 西北师范大学政法学院
【分类】 债权【中文关键词】 诉讼系属;债权转让;抗辩与反诉
【英文关键词】 pending action;transfer of creditor’s rights;counterplea and countercharge
【文章编码】 1007—788X(2004)03—0032—04【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4年【期号】 4
【页码】 32
【摘要】

诉讼系属中债权转让时,债务人对受让人的抗辩与反诉,由于我国现行立法无明文规定,致使司法实践中认识不能统一,存在诸多问题。本文论述了诉讼系属中债权转让时,债务人对受让人的抗辩与反诉在诉讼承受主义和当事人恒定主义不同模式下的主要内容、立法政策、处理程序等有关问题,以期对完善我国民事诉讼法有所裨益。

【英文摘要】

There is no stipulation of counterplea and counter claim which debtors resist assignees when creditor rights are transferred in pending actions in the present legislations,we can not reach a common understanding in judicial practice,so there are many problems.The paper discusses some relative question of defense and countercharge of debtors for assignees under different patterns of formalization of parties or inheritance of litigation such as legislative policies and handling proceeding while creditors’rights are transferred so as to contribute to the perfection of the civil lawsuit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84467    
  随着商品经济的高度发展,为支持和配合私权交易自由,维护诉讼公正和经济的目的,世界各国和地区立法基本都允许诉讼系属中当事人进行债权转让。至于在诉讼系属中债权转让发生时,受让人在诉讼中的地位如何?债务人如何行使抗辩权?可否向受让人提起反诉?诉讼程序如何处理?因我国相关立法未作出明确的规定和解释,致使在司法实践中认识不能统一,存在诸多问题。在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全面发展,司法改革不断深入的今天,对这一问题的探讨不仅具有理论价值,更具有重大的实践意义。
  一
  债权转让,又称债权让与或合同权利的转让,是指合同债权人通过一定形式将其债权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在历史上,债权转让制度经历了从不承认到在符合一定条件时允许的变化过程。罗马法早期,认为债是特定人之间的关系,债权为联结债权人与债务人的法锁,变更其任何一端,都将使债的关系失去同一性,因此债的当事人绝对不可变更,从而更认定债权不得让与,债务不得移转。嗣后因社会交易日益频繁复杂,债权不得让与的理论逐渐改变。罗马法先是允许以债的更改方式转让债权,至程式诉讼时代,债权让与方式改变为债权人可以委托第三人以诉讼代理人的名义诉追债务人。时至今日,适应市场经济的发展要求,各国民法大都承认了债权让与。我国《合同法》第79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法律有禁止规定的除外。
  日常生活中,允许债权转让是符合市场经济对财产流转要求的,但这种依据民法原则债权人转让债权,能否发生在解决债的关系发生纠纷的民事诉讼领域。在罗马法时代,基于诉讼程序安定和诉讼程序简便目标的考虑,禁止在诉讼系属中当事人转让债权与案外第三人,若有转让者,转让无效。这一立法政策其弊端明显存在,最为突出的就是严重妨碍了当事人的交易自由。在商品市场经济高效快捷运转的背景下,会造成正当当事人的经济利益损失。同时,从民法的精神而言,当事人实体财产处分权也不因起诉而受到限制。为克服上述弊端,适应市场经济的需要,近代西方国家的民事诉讼法大都改变了罗马法的传统规定,允许诉讼系属中债权人转让其债权。{1}尽管近代各国允许在诉讼系属中当事人转让自由,但诉讼程序如何处理,受让人最终如何继受诉讼却存在着不同的作法,其中,最为典型的是以德国为代表的当事人恒定主义和以日本为代表的诉讼承受主义。{2}
  无论当事人恒定主义还是诉讼承受主义,都是诉讼系属中债权人转让作为诉讼标的的债的法律关系在诉讼程序上的一种处理模式,是案外第三人自愿接受有诉讼负担的债的法律关系的结果。在诉讼过程中发生争讼的债权关系的转移,可以说是正在形成的既判力的有利或不利地位。因为,诉讼中的权利义务是否存在的客观性,是根据该诉胜诉或败诉的可能性进行客观评价的结果。这样,案外第三人也应该是要么受让可能胜诉的债权,要么受让可能败诉的债权。从这一意义上,诉讼系属中债权人转让债权,实质上转让的是有诉讼负担的债权,无论受让人是否参加诉讼,债务人应有权进行抗辩和符合条件时提出反诉。
  二
  在非诉讼系属状态下的债权转让中,债务人可否向受让人提起反诉?反诉与抗辩是什么关系?因《合同法》第82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以下简称《合同法》解释)第27条只规定和解释了债权转让中的抗辩问题,未就抗辩的范围和与反诉的关系进一步明确,致使实践中存在着截然相反的做法。
  一种观点认为,抗辩是个大概念,在司法实务中,不能狭义地去理解,除了如同时履行抗辩、先履行抗辩、不安抗辩、时效完成的抗辩、债权业已消灭的抗辩、债权从未发生的抗辩、债权无效的抗辩等一般的抗辩外,还应包括其他抗辩事由:如在买卖合同中债务人提出质量瑕疵的反诉抗辩、权利瑕疵的抗辩等,甚至《合同法》第83条规定的债务人向受让人主张的抵消权也属于抗辩的范畴。这种观点认为反诉属于抗辩范畴,根据《合同法》第82条的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人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由此推之,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提起反诉。况且,从法理上言之,债权转让后,债务人应当向受让人履行义务,同时也应当享有债务人对债权人所享有的权利,这种权利亦可以对抗受让人。如买卖合同中债务人可以向债权人提起质量反诉,在债权转让后当然也可以向受让人提起质量反诉。卡在了奇怪的地方
  另一种观点认为,对抗辩应从狭义上去理解,反诉不属抗辩范畴。反诉是诉的一种形式,是本诉被告对抗原告的、本可据以提起一独立诉讼但却在本诉程序中提出的实质性的控告。抗辩是被告在诉讼中用于否定针对其所进行的控告的辩解。{3}诉讼系属中债权转让时的抗辩权是指受让人行使债权时,债务人根据法定事由,对抗受让人行使请求权的权利。反诉与抗辩存在着明显的区别,在行使目的、结果、提起时间、法律关系构成及在诉讼中的法律地位等方面都是不同的。《合同法》虽规定了债权转让中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提出抗辩,司法解释中也规定了抗辩时可以将债权人列为第三人,但没有明确规定债务人可以反诉。由此,债务人向受让人提起反诉无法律依据。再者,从法理上分析,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实体法律关系同债务人与债权人之间的实体法律关系在形成理由、具体内容等方面都不具有同一性。受让人仅接受权利而未接受义务。受让人与债务人之间仅是债权债务关系,而不是债务人与债权人之间的买卖关系、租赁关系等。所以,不是同一事实或同一法律关系,债务人不可以提起反诉,否则,与债权转让的初衷相悖,与债权人有权转让相悖,与立法目的相悖。{4}
  笔者既不同意第一种观点,也不同意第二种观点。应该肯定的是反诉不属于抗辩的范畴,二者有着明显的区别。第一种观点为了支持债权转让中债务人对受让人提起反诉,扩大解释了抗辩概念,认为反诉是抗辩的一种,从而以《合同法》允许债权转让中,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抗辩为依据,这难以言之成理。第二种观点承认反诉与抗辩的区别是值得肯定的。但不能因为《合同法》没有明确规定债务人对受让人的反诉权,就主张债务人不可以向受让人提起反诉。《合同法》虽只规定了债务人对受让人的抗辩权,对反诉权没有明确规定,但根据法理及民事诉讼法的精神,亦不因此而当然成为法律所禁止的。理论界一般认为,反诉制度的立法意图有三个方面:平等地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避免产生相互矛盾的判决;实现诉讼经济。{5}简而言之,就是实现诉讼的公正与效率。而反诉的诉讼请求的利益目的在于抵消、吞并、排斥本诉的诉讼请求,实现自己的合法权益。{6}债务人对债权人所享有的反诉权不因债权人转让债权而丧失,当受让人与债务人之间发生纠纷涉诉时,债务人为了抵消、吞并、排斥本诉的诉讼请求,有权以受让人为被告提出反诉。当然,债务人也可以以独立的诉讼请求另行起诉,但为了法院能及时查清案情,避免诉累,以便及时结案,反诉比另行起诉更符合诉讼效率的目的。今天司法实践中债务人对受让人提起反诉现象的大量出现,是市场经济内在要求的反馈,也符合民法鼓励交易、保护交易自由和民诉法保护当事人合法利益的基本精神,所以应是合法合理的。
  在诉讼系属中债权人(一般为原告)以法律行为转让债权,我国民事诉讼法虽没有明确规定,但基于民事活动领域当事人行为的意思自治原则应作扩大解释,以适应目前迅速构筑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需要,尤其是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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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2}(日)兼子一,竹下守夫.民事诉讼法(M).白绿铉译.北京:法律出版社,216.

{3}(英)戴维.M.沃克.牛津法律大辞典(Z).北京:光明日报出版社,1988:249.

{4}吴亚频.析债权转让中的抗辩与反诉(J).法律适用,2000(10).

{5}{6}张晋红.民事之诉研究(M).北京:法律出版社出版,1996:181—1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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