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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犯罪研究》
试论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证据特征
【作者】 覃珠坚【作者单位】 广西公安管理干部学院
【分类】 刑法分则
【中文关键词】 黑社会性质组织 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 构成 证据特征
【期刊年份】 2001年【期号】 2
【页码】 26
【摘要】

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证据一般具有分散性、滞留性、言词性和共证性等特征,这些特征主要缘于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犯罪的构成特征。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30303    
  
  

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以下简称黑罪)是我国刑法典修订时纳入的一种新型犯罪,犯罪组织和犯罪性质都相当复杂。黑罪证据较之于其他犯罪证据有其显著的特征,本文将其基本特征表述为分散性、滞留性、言词性和共证性。查处黑罪的关键必须弄清黑罪证据的所有特征,而黑罪证据特征主要缘于黑罪组织及其违法犯罪的构成特征。本文试就黑罪构成和黑罪组织构成特征来揭示黑罪证据特征及其成因。

一、分散性

黑罪组织成员多人性和黑罪组织违法犯罪区域宽广性、行业纵深性、活动多罪性、行为分层性和分离性决定了黑罪证据具有分散性的特征。这里主要讨论黑罪证据在相对横向方面的分散性特征,可以从黑罪整案和黑罪个案两个方面进行剖析。

第一,黑罪整案证据的分散性。其一,“黑罪”本文是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并不是法定罪名,概指三个法定罪名: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入境发展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尽管后者并不一定是组织犯罪,并且同时还包括这三罪可以衍生的所有其他犯罪,如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和故意杀人罪等。从黑罪触犯的法定罪名和可能触犯的其他罪名等各种罪名之间的罪罪关系而言,黑罪的三个法定罪名在法理上可以称为“原生罪”即所谓的“上游犯罪”,由其衍生的其他犯罪称为“滋生罪”。在此,所谓的黑罪整案就是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所有违法犯罪行为所形成的所有黑罪犯罪个案的整合体,因此黑罪整案证据必然散落于各个个案之中。其二,仅视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属于组织犯罪,尽管该犯罪组织在犯罪构成上属于犯罪主体,但在处罚上无论该犯罪组织是以公司企业等民事法人形式出现还是其他形式都不是受罚主体,而受罚主体是该组织的所有成员即组织者、领导者、积极参加者和一般参加者,亦即只有属于该组织的人员才构成受罚主体即犯罪主体。共同违法犯罪主体是否构成该罪的主体决定于其共同违法犯罪的形式是否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因此黑罪组织的违法犯罪是通过该组织成员具体犯罪行为整合而成的。可见,黑罪整案证据散落于不同的黑罪个案行为人身上。其三,由于黑罪组织违法犯罪一般是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范围内进行,违法犯罪的种类和数量较多。在相对的区域和行业范围内,个案发生的具体地点和行业部门也是不尽相同的,所侵害的主体更是繁杂众多,这也表明黑罪整案证据是异常分散的。

第二,黑罪个案证据的分散性。其一,黑罪个案是相对于黑罪整案而言,是黑罪整案的有机组成部分。黑罪个案证据的分散性主要体现在黑罪个案事实的行为上,这是由于黑罪违法犯罪行为的整合性或分层性或分离性而引起的。黑罪个案犯罪行为的显著特点之一,就是个案一个完整的行为往往被分割为数个具体行为,并由不同的犯罪行为人实施,从而以证明黑案个案事实的证据就显得异常分散。其二,在抽象的犯罪行为上,黑罪的“原生罪”大都可以归于行为可选择性犯罪罪名,法定为七个犯罪行为,即组织行为、领导行为、参加行为、一般参加行为、入境发展行为、包庇行为、纵容行为,可以单独构成七个罪名。由于黑罪几乎可以触犯除国安罪外所有的刑事犯罪罪名,因此黑罪“滋生罪”的犯罪行为更是复杂多样。这些犯罪行为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黑罪整案的犯罪行为的分层性或分离性。但是,无论黑罪的“原生罪”还是“滋生罪”,其每一犯罪行为都可以单独构成一罪,均可以形成一个相对独立的黑罪个案。黑罪个案之所以被言之相对独立,是因为黑罪这七种犯罪行为之间诸多是互相联系和互为条件的,而这些犯罪行为在根本上体现,黑罪整案犯罪行为的整合性。可见,一个黑罪个案的证据可以作为另一黑罪个案的证据,亦言一个黑罪个案一般包含另一黑案个案证据,或者一个黑罪个案的证据包含于另一黑罪个案之中。因此,黑罪个案的证据也是相当分散的。其三,在具体的犯罪行为上,黑罪个案的整个犯罪行为几乎都可以分出法定上的主犯行为、从犯行为、胁从犯行为等。在黑案个案还可以存在法理上的行为犯、结果犯、危险犯等。此外,黑罪个案的犯罪行为的整合性、分层性、分离性极为明显,这也是黑罪组织犯罪的一大特点。这些单一或分解出的犯罪行为及其特征都说明黑罪证据是相当分散的。

二、滞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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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罪证据在绝对纵向方面的分散性特征,主要是由黑罪组织违法犯罪活动长时性和渗透性决定的,在此姑且称之为黑罪证据的滞流性。所谓证据滞流性主要是指黑罪证据运动变化在一定时空上的延续性和渐变性,并非仅指证据静止停滞状态。据此,黑案证据滞流性表现为:滞留和流动。

第一,黑罪证据的滞留性。其一,最近,最高院对何谓“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即黑罪组织作了明确解释。从最高院“解释”中可以看出,黑罪组织,一般而言,其组织结构比较紧密,成员比较明确和基本固定,有较为严格的组织纪律,具有极强的敛财性,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也具有一定的政治渗透性,通过贿赂、威胁等手段,引诱、逼迫国家工作人员参加其违法犯罪活动,或者为其提供非法保护,等等。这些黑罪组织一般所具备的特征,反证了黑罪组织违法犯罪活动的长时性、隐蔽性、保护性,于是查处黑罪存在着极大的难度,黑罪证据很难查获和查证,从而使得一些能够证明黑罪的证据长期处于滞留的状态。所谓黑罪证据的滞留性是指犯罪证据在较为长的时间内存在于一定的空间范围,对黑罪尚具有一定证明力的一种证据特征属性。其二,黑罪证据滞留性特征主要是源于黑罪证据的取证、定性、查证的疑难性,黑罪这种滞留性证据可以说存留于已决案、积案、悬案、疑案、隐案之中。一方面,司法机关已收集到的证据,有的证据经过了证明力的确认,这部分证据客观性和合法性极强,但只是针对个案而言,又因个案诉讼终结或一时难以终结而滞留,证据相关性极差,只能证明黑案个案的部分事实。另一方面,司法机关尚未收集到的证据,这部分证据则停留于某一特定的空间或存留于特定的主体,如罪犯、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等。

第二,黑罪证据的流动性。其一,一个成熟的、典型的黑罪组织需要经过较为长时的孕育、滋生、发展的过程才能形成,从营构犯罪组织到聚敛非法财物和寻求政治“保护伞”,可以说这些过程都是黑罪组织的违法犯罪过程,当然也是黑罪证据的抛撒过程。因此,黑罪证据滞留是相对的,流动才是绝对的。流动性证据在流动的过程中,由于时间的流逝和空间的变迁,黑罪证据也就会逐渐变化,具有渐变性的特征。其二,黑罪证据在时间上体现的流动性,主要是指黑罪组织违法犯罪的纵向过程所反映的证据特征。一是黑罪组织整个违法犯罪持续即整案所持续的时间很长,二是黑罪组织具体违法犯罪持续即个案所持续的时间有的也很长,于是黑罪证据的流动性也就越强。其三,黑罪证据在空间上体现的流动性,主要是指黑罪组织在某一特定空间其违法犯罪的重复性或多次违法犯罪的相似性所反映的证据流动性特征,如犯罪工具的多次使用或多人使用而使犯罪工具不断流转。其四,黑罪证据在主体上体现的流动性,主要是指黑罪所涉及的人即主体所持或所获的犯罪证据,由于时空的变化,犯罪证据所涉及的主体可能发生转变,从而体现犯罪证据的流动性,如犯罪证据从甲主体流转到乙主体。

三、言词性

所谓黑罪证据的言词性是指证明黑罪组织的违法犯罪证据绝大多数是言词证据。一般而言,黑罪组织违法犯罪的言词证据相对居多而实物证据相当匮乏,这主要是缘于上述黑罪证据的滞流性,黑罪组织的多人性和黑罪组织违法犯罪行为分层或分离特征也说明黑罪证据具有言词性的特征。

第一,黑罪实物证据匮乏的原因。其一,据上所述,由于黑罪组织违法犯罪的长时性,黑罪整案的违法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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