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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朝阳法律评论》
涉少民事案件范围的合理界定
【英文标题】 On the Proper Definition of the Scope of Civil Cases Involving Juveniles
【作者】 刘立杰【作者单位】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法官}
【分类】 民事诉讼法【中文关键词】 未成年人;民事案件;民事诉讼
【英文关键词】 Juveniles;Civil Case;Civil Litigation【期刊年份】 2011年
【期号】 2(第五辑)【总期号】 总1357期
【页码】 28
【摘要】

本文以实证考察的方式,归纳出合理界定涉少民事案件范围的五项基本原则:合目的性原则、法定原则、合理分工原则、司法有限性原则和适度司法能动原则。同时,文章还提出理性界定涉少民事案件范围的实质标准和形式标准,对涉少民事案件的具体类型进行了合理界定。

【英文摘要】

An empirical investigation of this article to,problem definition involving less civil cases range of five basic principles:the principle of objective,the Division of legal principle,reasonable principles,judicial limitations of principles and the principle of appropriate judicial initiative, At the same time, the article that there was a rational definition of civil cases involving smaller range of standard and form of the standard in real terms,less involved in civil cases specific type definition.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87355    
  
  人民法院对涉及未成年人权益保护的民事案件进行专门审理,是对我国少年司法制度进行的有益探索,有利于在民事审判中贯彻“儿童权益最大化”原则及“特殊优先保护”原则。但是,受人力、物力、案源等多种因素的制约,各地法院少年庭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不统一、不稳定、不规范,往往取决于本地实际需要、领导意志、对少年司法的认识等非法律因素,“已经影响到法院内部的审判工作秩序和少年法庭今后的发展。”[1]因此,合理界定涉少民事案件的范围,使其既符合我国审判实践,又能充分发挥少年民事审判全面保护和特殊保护的司法职能,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本文选取少年综合审判试点单位中具有代表性的未成年人案件综合庭作为研究样本,以实证考察的方式,归纳出合理界定涉少民事案件范围的五项基本原则:合目的性原则、法定原则、合理分工原则、司法有限性原则和适度司法能动原则。同时,为方便司法实践操作,笔者在文章中还提出理性界定涉少民事案件范围的实质标准和形式标准,并结合最新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对涉少民事案件的具体类型进行了合理界定。
  一、涉少民事案件范围实证考察[2]
  (一)基本情况
  1.某市中级法院少年庭受理民事案件的基本情况
  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12月成立未成年人案件综合审判庭,其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是: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未成年人的民事案件,婚姻家庭、继承纠纷案件中涉及未成年人权益的探视权纠纷、变更抚养关系纠纷及抚养费纠纷等一、二审案件。以下是2006年12月至2008年4月该院少年庭受理的民事案件案由及数量(表1)。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试行)》[3]规定的四部分案由(即合同纠纷;权属、侵权及不当得利、无因管理纠纷;婚姻家庭、继承纠纷;特别程序案件案由),其中合同纠纷约占总受案的10.6%;权属、侵权及不当得利、无因管理纠纷约占总受案的52.1%;婚姻家庭、继承纠纷约占总受案的37.3%;没有受理过特别程序案件。
  表1:某市中院少年庭2006年12月至2008年4月受理的民事案件案由统计(共509件)
  (1)合同纠纷54件,具体案由如下:

┌──────────┬─┬───────────┬─┐
  │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2 │房屋拆迁合同纠纷:  │3 │
  ├──────────┼─┼───────────┼─┤
  │民间借贷纠纷:   │4 │医疗服务合同纠纷:  │8 │
  ├──────────┼─┼───────────┼─┤
  │物业管理纠纷:   │2 │劳务(雇佣)合同纠纷:│6 │
  ├──────────┼─┼───────────┼─┤
  │一般买卖合同纠纷: │5 │一般货运合同纠纷:  │1 │
  ├──────────┼─┼───────────┼─┤
  │一般服务合同纠纷: │1 │一般劳动争议:    │5 │
  ├──────────┼─┼───────────┼─┤
  │赠与合同纠纷:   │1 │租赁合同纠纷:    │2 │
  ├──────────┼─┼───────────┼─┤
  │农业承包合同纠纷: │1 │其他买卖合同纠纷:  │3 │
  ├──────────┼─┼───────────┼─┤
  │其他服务合同纠纷: │1 │其他劳动争议:    │1 │
  ├──────────┼─┼───────────┼─┤
  │一般撤销权纠纷:  │1 │一般委托合同纠纷:  │1 │
  ├──────────┼─┼───────────┼─┤
  │一般保险合同纠纷: │2 │其他合同纠纷:    │4 │
  └──────────┴─┴───────────┴─┘

  (2)权属、侵权及不当得利、无因管理纠纷265件,具体案由如下:

┌──────────────┬─┬───────────────┬─┐
  │财产权属纠纷:       │17│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77│
  ├──────────────┼─┼───────────────┼─┤
  │医疗事故损害赔偿纠纷:   │7 │雇佣人损害赔偿纠纷:     │1 │
  ├──────────────┼─┼───────────────┼─┤
  │产品责任纠纷:       │1 │其他人身损害赔偿纠纷:    │4 │
  ├──────────────┼─┼───────────────┼─┤
  │其他所有权及与所有权相关权利│4 │一般所有权及与所有权相关权利 │53│
  │纠纷:           │ │纠纷:            │ │
  ├──────────────┼─┼───────────────┼─┤
  │一般财产所有权纠纷:    │3 │一般相邻关系纠纷:      │3 │
  ├──────────────┼─┼───────────────┼─┤
  │一般人身损害赔偿纠纷:   │81│财产损害赔偿纠纷:      │2 │
  ├──────────────┼─┼───────────────┼─┤
  │承包经营权纠纷:      │1 │相邻采光、通风纠纷:     │1 │
  ├──────────────┼─┼───────────────┼─┤
  │相邻损害防免关系纠纷:   │1 │肖像权纠纷:         │1 │
  ├──────────────┼─┼───────────────┼─┤
  │雇员受害赔偿纠纷:     │2 │动物致人损害赔偿纠纷:    │2 │
  ├──────────────┼─┼───────────────┼─┤
  │侵害未成年人接受教育权纠纷:│1 │其他财产所有权纠纷:     │1 │
  ├──────────────┼─┼───────────────┼─┤
  │其他人身权纠纷:      │2 │               │ │
  └──────────────┴─┴───────────────┴─┘


┌──────────┬─────┬──────────┬──────┐
  │抚育、扶养关系纠纷:│37    │抚育(抚养)费纠纷:│95     │
  ├──────────┼─────┼──────────┼──────┤
  │分家析产纠纷:   │13    │探视子女权纠纷:  │10     │
  ├──────────┼─────┼──────────┼──────┤
  │其他法定继承纠纷: │13    │转继承纠纷:    │1      │
  ├──────────┼─────┼──────────┼──────┤
  │解除收养纠纷:   │1     │其他继承纠纷:   │14     │
  ├──────────┼─────┼──────────┼──────┤
  │继承权确认纠纷:  │4     │遗嘱继承纠纷:   │2      │
  └──────────┴─────┴──────────┴──────┘

  2.某市中院辖区内基层法院少年庭受理民事案件的基本情况
  为配合该市中级法院的试点工作,该中院辖区内的A区法院和B区法院少年庭也开始受理民事案件,但受案范围有所不同。A区法院少年庭民事受案范围较窄,包括:一般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中的校园伤害部分、抚育、扶养关系纠纷、抚育费纠纷、探视子女权纠纷(详见表2)o B区法院少年庭的民事受案范围则包括:医疗、继承纠纷以外的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未成年人的民事案件,以及婚姻家庭纠纷案件中涉及未成年人权益的探视权纠纷、变更抚养关系纠纷及抚养费纠纷等案件(详见表3)。
  表2:某市A区法院少年庭2006年12月至2008年4月受理的民事案件案由统计(共117件)
  (1)权属、侵权及不当得利、无因管理纠纷14件,具体案由如下:

┌───────────┬─┐
  │一般人身损害赔偿纠纷:│14│
  └───────────┴─┘

  (2)婚姻家庭、继承纠纷103件,具体案由如下:

┌──────────┬─┬──────────┬─┐
  │抚育、扶养关系纠纷:│57│抚育(抚养)费纠纷:│38│
  ├──────────┼─┼──────────┼─┤
  │探视子女权纠纷:  │8 │          │ │
  └──────────┴─┴──────────┴─┘

  表3:某市B区法院少年庭2006年12月至2008年4月受理的民事案件案由统计(共495件)
  (1)合同纠纷1件,具体案由如下:

┌───────┬─┐
  │其他合同纠纷:│1 │
  └───────┴─┘

  (2)权属、侵权及不当得利、无因管理纠纷124件,具体案由如下:

┌─────────────────┬─┬───────────┬─┐
  │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  │37│其他人身损害赔偿纠纷:│6 │
  ├─────────────────┼─┼───────────┼─┤
  │一般人身损害赔偿纠纷:      │74│财产损害赔偿纠纷:  │2 │
  ├─────────────────┼─┼───────────┼─┤
  │名誉权纠纷:           │1 │其他特殊侵权纠纷:  │1 │
  ├─────────────────┼─┼───────────┼─┤
  │一般所有权及与所有权相关权利纠纷:│3 │           │ │
  └─────────────────┴─┴───────────┴─┘

  (3)婚姻家庭、继承纠纷370件,具体案由如下:

┌──────────┬──┬──────────┬──┐
  │抚育、扶养关系纠纷:│141 │抚育(抚养)费纠纷:│197 │
  ├──────────┼──┼──────────┼──┤
  │解除收养纠纷:   │3  │监护权纠纷:    │4  │
  ├──────────┼──┼──────────┼──┤
  │探视子女权纠纷:  │23 │离婚纠纷:     │1  │
  ├──────────┼──┼──────────┼──┤
  │生身父母确认纠纷: │1  │          │  │
  └──────────┴──┴──────────┴──┘

  综上,三家法院少年庭共受理民事案件1121件(包括上诉案件)。其中各法院排在前四位的具体案由及占总受案量百分比如图1所示;三家法院少年庭受理案件总数排前四位的案由及百分比如图2所示。
  图1:
  (1)某市中级法院少年庭受理数量排前四位的案由及占本庭总受案量的百分比
  (2)某市A区法院少年庭受理数量排前四位的案由及占本庭总受案量的百分比
  (3)某市B区法院少年庭受理数量排前四位的案由及占本庭总受案量的百分比
  3.广州市中院少年庭受理民事案件的基本情况[4]
  广州市中院少年庭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包括:第一,当事人一方或双方为未成年人的民事案件;第二,涉及未成年人权益的抚养权纠纷案件(除婚姻案件外);第三,涉及未成年人权益的探视子女权纠纷案件(除婚姻案件外);第四,未成年人监护权纠纷案件;第五,其他涉及未成年人民事权益的案件。具体情况如下图表:
  表4:广州市中院少年庭2007年受理的民事案件案由及数量统计

┌─────────────┬───┬───────────┬─┐
  │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纠纷:│93  │继承纠纷:      │4 │
  ├─────────────┼───┼───────────┼─┤
  │抚养类纠纷:       │59  │其他权属、侵权纠纷: │4 │
  ├─────────────┼───┼───────────┼─┤
  │人身损害赔偿纠纷:    │36  │工伤事故损害赔偿纠纷:│3 │
  ├─────────────┼───┼───────────┼─┤
  │医疗事故损害赔偿纠纷:  │14  │探视权纠纷:     │3 │
  ├─────────────┼───┼───────────┼─┤
  │劳动纠纷:        │13  │合伙纠纷:      │2 │
  ├─────────────┴───┼───────────┴─┤
  │其他纠纷[5]:           │11            │
  ├─────────────────┼─────────────┤
  │总计               │242            │
  └─────────────────┴─────────────┘

  (二)存在的问题
  第一,民事受案范围总体较广泛,案件类型多。受理的案件涉及三大类案由(旧),约60个具体案由(旧)。如果根据最高法院新颁布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上述案件可能涉及到其中6个一级案由、10余个二级案由、约40个三级案由及相当数量的四级案由。这对少年庭法官的素质和审判质量都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案件类型多、专业性强、复杂度高,容易导致未成年人的特殊利益被复杂的案情和专业的法律判断所淹没。此外,对于医疗、保险、劳动争议等专业性极强的案件类型,如果由相应的民庭法官来审理是否更有利于维护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也值得思考。
  第二,案件数量不断攀升,审判压力越来越大。目前少年综合庭还处十起步阶段,尚缺乏专门化、独立化、系统化的司法程序,特别是随着诉讼案件的激增,迫于审判压力和法定审限,法官往往无暇顾及案件背后未成年人的利益(这在未成年人普遍不出庭的情况下更为严重)。[6]
  第三,在少年庭受理的民事案件中,相当部分是因发生继承,未成年人被追加为诉讼主体,此类案件以交通事故、财产权属纠纷最为典型。在复杂诉讼主体格局下,未成年人权益所占的份额不大,未成年人权益无法凸显出来,法官需要投入大量时间精力解决成年人之间的权利义务纠纷。由于案件权益主体众多,案情和利益需求都比较复杂,争议标的数额上很难形成相对统一的共识,案件审理很难在程序和实体上突出对未成年人的特别保护。另外,案件争议较大,使法官无法在众多利益格局中找到调解切入点,降低了调解的可能性。
  第四,某市A区法院和B区法院的少年庭虽处于同一中院辖区内,但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存在很大差异,此一方面不利于二审法院统一辖区内裁判标准,影响二审监督指导职能的发挥,另一方面客观上造成审判流程管理的混乱,降低了审判效率,易引起当事人的误解,使其对法院的公正性产生怀疑,[7]其他省市的一些法院也面临同样的问题。
  第五,目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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