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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人民司法(案例)》
学校对因教师言语不当致学生精神分裂的责任承担
【作者】 程黎明孙静芳
【作者单位】 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苏省宿迁市泗阳县人民法院
【分类】 侵权法【期刊年份】 2010年
【期号】 24【页码】 67
【摘要】 【裁判要旨】学生人格尊严应当受到教师的尊重和保护。教师以学生生理缺陷称呼学生,导致学生发生精神疾病,应根据教师言行对学生发生精神疾病原因力的大小、教师的过错程度来确定学校应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和精神抚慰金数额。
  案号一审:(2008)泗民一初字第2507号二审:(2009)宿中民一终字第1081号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69459    
  【案情】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泗阳县来安初级中学(以下简称来安中学)。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瑞,又名董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浩洋。
  原告董瑞系被告来安中学初三学生,腿脚有残疾,行走不便。被告张浩洋系来安中学年级主任。2008年5月9日下午,因泗阳中学要到来安中学送喜报,来安中学要求全体同学下楼迎接。在集合过程中,张浩洋大声对楼上同学喊:“小瘸腿都下来了,你们还不快点”。话一出口,张浩洋意识到语言不当,就向原告董瑞表示道歉。5月10日,班主任发现原告行为有点反常,通知了原告家长。5月11日,原告家长把原告接回家,原告出现多疑、乱语等症状。2008年5月14日,原告被送至淮安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分裂样精神病,于2008年8月1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精神分裂症(混合型);2.急性胃肠炎;3.普通感冒。原告共支付医疗费20123.47元。出院时,医嘱坚持长期服药、定期复诊、注意营养等。原告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9613.47元、护理费7200元、交通费9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2元、营养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24000元、住宿费120元、餐饮费223元、精神抚慰金4万元及残疾赔偿金。
  被告张浩洋辩称,被告未使用侮辱性语言,原告无证据证明其精神病与被告行为有因果关系。被告是履行职务行为,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来安中学辩称,校方没有对原告使用歧视性语言,学校没有侵权。原告自身心理承受能力较低,监护人监护不力造成原告的损害后果应由其自身承担,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就被告张浩洋的言语对原告疾病的发生原因力大小进行评定。2009年2月26日,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监督所作出锡精卫司(2008)法鉴字第1155号精神疾病鉴定书,分析说明认为:1.如果既往精神分裂症的诊断明确成立,目前则考虑为精神分裂症缓解期。被鉴定人发病前有一定的心理社会因素,但根据现有的学术资料分析,精神分裂症是一组病因未明的精神病,目前无充分的资料证实社会因素与精神分裂症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难以确定两者原因力的大小。2.适应障碍:如果既往精神分裂症诊断不成立,被鉴定人的表现较符合适应障碍,起病与精神刺激因素有一定的关系,属于轻中度精神刺激因素,但该病通常预后良好。鉴定意见为:1.如果既往精神分裂症的诊断明确成立,目前则考虑为精神分裂症缓解期,难以确定两者原因力大小。2.如果既往精神分裂症诊断不成立,被鉴定人的表现较符合适应障碍,起病与精神刺激因素有一定关系,属于轻中度精神刺激因素,通常预后良好。原告支付鉴定费1737元、住宿费120元、餐饮费223元、交通费808元。被告张浩洋已经支付给原告8000元。
  【审判】
  江苏省宿迁市泗阳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学校对学生负有教育、管理与保护的义务,如果未成年学生因为学校的教育管理行为有过错而遭受伤害,应当根据行为过错程度以及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来确定学校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被告张浩洋作为被告来安中学的教师,其在履行教育管理职责过程中,因言语不当,造成原告受到伤害,依法应由被告来安中学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诊断为精神分裂症,虽然根据现有的学术资料分析,精神分裂症是一组病因未明的精神病,目前无充分的资料证实社会因素与精神分裂症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难以确定两者原因力大小,但因为存在被告张浩洋在原告发病前对其言语不当的事实,客观上会给原告造成一定程度的精神刺激。根据张浩洋语言不当的程度及情节等,对于原告的损害后果,酌定学校承担60%责任较为适宜。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诉求,酌情支持。原告主张餐饮费无法律依据,主张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无事实依据,均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来安中学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董瑞医疗费、鉴定费、住宿费、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6417.98元和精神抚慰金8000元(其中包含已付的8000元);二、驳回原告董瑞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被告来安中学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
  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上诉人的员工在履行教育管理义务过程中,因言语不当,对被上诉人董瑞造成精神伤害,并导致被上诉人董瑞发生精神疾病,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张浩洋的行为不是董瑞发生精神疾病的主要原因和直接原因,从鉴定结论看,该鉴定虽然难以确定社会因素与精神分裂症之间的原因力大小,但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董瑞在张浩洋作出不当言语之前已经存在精神疾病,且张浩洋作出的不当言语与被上诉人董瑞发生精神疾病之间时间较短,应当认定张浩洋的不当言语是被上诉人董瑞发生精神疾病的直接因素,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赔偿比例的确定方面,一审在综合考虑被上诉人董瑞自身身体素质也是疾病原因之一的情况下,酌情确定由上诉人承担6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被上诉人董瑞作为中学生,身体存在一定生理缺陷,理应得到上诉人充分的尊重和更好的关爱,上诉人的员工作为教师,没有对学生给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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