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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论坛》
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之不足与完善
【英文标题】 The deficiency and perfection of the super-vision procedure of civil division
【作者】 易萍【作者单位】 西北政法学院
【分类】 民事诉讼法【中文关键词】 民事再审程序;主体;条件;适用范围
【文章编码】 1003—126X(1999)06—0044—47【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1999年【期号】 6
【页码】 44
【摘要】

我国现行民事再审程序中所规定的再审的主体、条件及适用范围等内容存在不足之处,有必要对其予以修改完善,文章提出了可行的建议。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1473    
  民事审判监督程序,是指为纠正已生效的判决、裁定的错误而专门设置的一种再审程序。我国民事诉讼法对此作了专章规定,但是,现行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中所规定的再审的主体、条件及适用范围等内容已经不能适应现实需要,应当加以完善。
  一、现行民事再审程序之不足
  (一)再审的监督途径设置欠合理
  现行民事诉讼法规定了三种监督途径:一是由法院自己提起再审。即各级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生效的判决、裁定,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由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最高法院对地方各级法院已生效的判决、裁定,上级法院对下级法院已生效的判决、裁定,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提审或指令下级法院再审。二是由当事人申请而引起的再审。即当事人对已生效的判决、裁定和调解协议,认为有错误或违反自愿、合法原则的,可以向原审法院或者上一级法院申请再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再审。三是由检察院提起抗诉引起的再审。即最高检察院对各级法院已生效的判决、裁定,上级检察院对下级法院已生效的判决、裁定,发现有法定抗诉情形之一的,应当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起抗诉。地方各级检察院对同级法院已生效的判决、裁定发现有法定抗诉情形之一的,应当提请上级检察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出抗诉。对于检察院的抗诉,法院应当再审。这三种监督途径,从法律自身规定的角度看是非常完善的。但从理论和实际操作看,却存在两方面的问题:一是由法院自己监督自己是否科学、适宜?二是检察院如何实现其法律监督权?
  笔者认为,由法院自己监督自己既不科学,也不合理。
  首先,不利于实现审判权与监督权分离的原则。所谓审判权,是指对案件进行审理和裁判的权利。所谓监督权,是指对有关国家机关和人员遵守、执行法律的行为是否正确进行监察和督促的权利。我国民事诉讼法第6条规定:“民事案件的审判权由人民法院行使。”第14条规定:“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可见,在民事诉讼中,法院的职责是依法审理民事、经济案件,并作出客观、公正的判决或裁定。检察院对法院的审判活动(包括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是否正确)是否合法进行监督。已生效的裁判是否公正、合法,属于对司法活动(行为)的监督范围,而非审判职责范围。因此,如果允许法院自己发现错误并进行纠正,无疑是将审判权与监督权都赋予法院,使他们可以“朝令夕改”,这既不利于稳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也不利于维护法律的尊严,更不利于实现审判权与监督权分离的原则。
  另一方面,地方各级法院还长期存在着院长审批制和审判委员会讨论制,在这种背景下,要求法院院长主动去审查已经审结的案件是否有错,将是十分困难的。
  其次,不符合诉审分离的基本理论。诉审分离对实现诉讼公正具有重大意义。诉审分离的实质是诉者不审、审者不诉。由法院提起再审,虽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起诉,但其实际结果是引起了第一审程序或第二审程序的开始,是审者兼诉,不管其立法本意如何,却是对当事人处分权的干涉。因为我国实行两审终审制,法院上下级之间的关系是审判上的监督与被监督关系。如果第一审法院作出的裁判确有错误,当事人为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一般会提起上诉。第二审法院通过对上诉案件的审理和裁判,已经对下级法院的审判实行了审判监督。即使没有经过二审程序的案件,裁判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当事人未申请再审的情况下,由法院自己决定再审或者由上级法院提审或指令再审,不仅侵犯了当事人的请求权,而且扩大了法院的审判权,对实现诉审分离是有害无益的。
  再次,即使允许上级法院对下级法院的审判活动进行监督,其职责也很难实现。众所周知,审判监督程序并非通常意义上的审判程序,而是对已生效的但有错误的判决、裁定进行纠正的程序,是一种救济程序。这种救济必须有一定的前提条件,即上级法院如何“发现”错案?目前,我国上下级法院之间并无移送已结案件的规定,也无必要作如此规定。如果没有当事人等的申诉或反映,上级法院又从何种渠道“发现”下级法院已生效的判决或裁定确有错误,需要再审呢?退一步讲,即使上级法院在审理其他民事经济案件时,发现了与之有牵连的已审结的案件确有错误,也不宜由上级法院进行提审。因为,上级法院对已生效的裁判进行提审,依民事诉讼法规定,应当按照第二审程序进行,无论是否开庭审理,当事人的诉讼地位都难以确定,其诉讼权利也无法实现,必将损害当事人一方甚至双方利益,这与设置再审程序的终极目的是相悖的。
  综上所述,由法院自己监督自己,既不利于维护法院的威信,也不利于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因而是不科学、不合理的。
  关于检察院如何实现法律监督的问题,学术界有不同的观点。有学者认为,鉴于民事诉讼法的“私法”性质和法律已设置了当事人申请再审这一重要监督途径,因此,再设置检察院提起抗诉这一监督途径已无必要{1}。笔者认为,此种观点值得商榷。
  检察院作为我国的法律监督机关,对民事审判活动进行法律监督是其不可推卸的职责。我国宪法第129条和民事诉讼法第14条都确定了它的监督权。检察院对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是否合法进行监督,有利于审判权与监督权的分离;有利于督促法院正确地行使审判权,公正地处理民事经济纠纷;有利于弥补因当事人不精通法律、无法客观地判断终审裁判是否公正而未申请再审造成的损失;有利于法制的统一和维护社会的安定团结。因此在民事诉讼法中设置检察监督是非常必要的。
  但是,如何实现检察监督确实是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我国民事诉讼法虽然规定了检察院有权监督法院的审判活动,但仅限于事后监督,即对生效裁判发现确有错误的,通过抗诉提起再审。即使这种有限监督也是不完全的。表现在:(1)提起抗诉的范围过窄,使检察院监督权受到限制。(2)无监督途径,使检察院无法行使监督权。在具体案件中,检察院并未参加案件的审理工作,民事诉讼法又未规定法院的生效判决书、裁定书必须送达检察院,因而,如果没有当事人向检察院申诉,检察院便无其它途径知晓已生效裁判的内容,更无法判断生效裁判是否公正、合法。(3)未规定可以提起抗诉的次数和提起抗诉的法院。民事诉讼法仅规定了提起抗诉的主体范围,而未规定提起抗诉的途径,这就给实际操作带来困难。实践中,有两种作法,一是向同级法院提出;二是向上级法院提出。另外,如果法院对抗诉不予受理或再审后驳回抗诉的,检察院能否再次抗诉,法律也未作具体规定,这就使得检察院的抗诉权受到极大限制。总之,笔者认为,检察院对法院审判活动实行监督是十分必要的,应当从立法上进一步完善,使其真正起到法律监督的作用。
  (二)再审的适用范围模糊不清,无法操作。
  民事诉讼法规定,法院和检察院对已生效的判决、裁定发现确有错误的,应当再审或提起抗诉。但是,生效的判决、裁定的范围广泛,既有依普通程序作出的判决、裁定,也有依特别程序、督促程序、公示催告程序、企业法人破产还债程序作出的判决、裁定,还有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裁定。对上述判决、裁定,检察院是否都有抗诉权,法律未作明确规定。依立法本意,应当是允许的。但在实践中,法院却可以通过司法解释、答复的形式任意扩大自身提起再审的范围,限制检察院抗诉的范围。前者如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当事人没有申请再审的案件人民法院可否再审的批复》规定:“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人民法院如果发现确有错误,而又必须再审的,当事人没有申请再审,人民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精神,可以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2}而检察院对已生效的但有错误的调解书,却不能提起抗诉{3}。后者如最高法院《关于对执行程序的裁定的抗诉不受理的批复》{4}和《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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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景汉朝,卢子娟.论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之重构(J).法学研究,1999,(1):35.

{2}最高人民法院.司法文件选编,1993,(6).

{3}最高人民法院.司法文件选编,1999,(4).

{4}最高人民法院.司法文件选编,199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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