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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人民检察》
澳门司法改革与法律发展
【作者】 胡家伟【作者单位】 澳门特别行政区检察院
【分类】 特别行政区基本法【期刊年份】 2013年
【期号】 24【页码】 62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89618    
  自澳门特别行政区成立以来,澳门《司法组织纲要法》经历了三次修改,而最重要的修改是于1999年作出的。之前,澳门的司法机关虽具有一定的自主性,但尚有不少事宜仍由葡萄牙的最高司法机关负责审理。1999年之后,澳门特区在《澳门特别行政区基本法》的框架下设立了司法机关——法院及检察院。按照基本法的规定,澳门谭立了初级法院、中级法院、终审法院及检察院,构建了一个具有终审权的独立司法体系。
  其后,《司法组织纲要法》于2004年及2009年进行了两次修改。2004年修改《司法组织纲要法》及《民事诉讼法典》的主要目标是:加深第一审法院的专门化程度,以及设立有效响应轻微民事案件本身诉求的诉讼机制及组织架构。除原有的刑事起诉法庭外,增设了一个轻微民事案件法庭以及多个民事法庭、刑事法庭、劳动法庭、家庭及未成年人法庭。就轻微民事案件这一新诉讼形式作出了规范,旨在简化程序、加快诉讼程序的进度和不拘形式。此外,还扩大了第一审法院法官编制人数及检察院司法官编制人数。《司法组织纲要法》于2009年的修改,主要涉及以下几方面:增加初级法院法官编制及检察院检察官编制的人数;增加初级法院合议庭主席人数;增加中级法院法官编制的人数及助理检察长的人数;在中级法院设立两个分庭,一个负责审理刑事案件,另一个负责审理民事、行政、劳动、家庭和未成年人等方面的案件,并优化了中级法院的运作。
  通过《司法组织纲要法》于2004年及2009年作出的两次修改,澳门的司法机关正朝着专门化的方向发展,以提升司法效率和公正。司法机关专门化将有助于加快处理案件的速度,以及形成相对稳定的法律观点。
  在制度上,特区2004年在初级法院增加了多个专门法庭,唯劳动法庭、家庭及未成年人法庭至今才具条件设立。究其原因,主要是司法官数量不足。除了司法机关专门化需要增聘法官及检察官以配合外,案件数量不断上升及澳门的社会经济发展和国际化趋势令案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为司法官增添了不少工作压力,令原本已紧拙的人力资源更为紧张。
  按照澳门法律,参加司法官培训课程及实习并不是成为司法官的唯一途径。《司法官通则》规定,在澳门居住至少七年、熟悉中文和葡文,且已实际从事须具有法律学士学位的职业至少五年者,可被委任为第一审法院法官及检察院司法官。事实上,通过这一机制而获得任命为司法官的个案绝无仅有。究其原因,是与司法官的职业要求有关。一方面,司法官须具有良好的专业能力,另一方面,更须具有高尚的道德操守,故司法机关在运用这一机制聘用司法官时必然是十分小心的,如用人不慎,后果严重,司法机关的公信力可能毁于一旦。要评定一个人的专业能力不难,但要认清一个人的道德操守又谈何容易呢?除非长期有着紧密接触,否则将主持公义的重任交付予一个道德操守未经检验的人,所承受的风险是相当高的。在澳门的司法组织制度中,曾设有司法参事的职位。按照《司法组织纲要法》及第7/94/M号法令《司法参事官职之通则》的规定,司法参事负责辅助司法官行使职能及向其提供意见,并可参与诉讼程序的准备及审判阶段,尽管不得作出审判行为。换言之,司法参事可说是“准司法官”,只欠缺相关的决定权而已,通过参加司法官培训课程及实习或被直接委任为司法官,其工作经验及在职培养的道德操守在职业生涯上也会更上一层楼。在过往获委任为司法参事的法律人员之中,绝大部分已晋身为司法官,成为澳门司法系统的中流砥柱,故恢复已被废止的司法参事职位将有利提升司法官培训课程及实习录取试的合格率,并为直接任命法律专业人员为司法官提供不可或决的条件。
  此外,吸引具有潜质成为司法官的法律专业人员到司法机关辅助部门工作,存在着一定的条件限制。例如,司法文员的起薪点是310个公职薪俸点,而高级技术员的起薪点是430个公职薪俸点,按照现时每个公职薪俸点为70澳门元计算,两者每月相差8400澳门元,存在着明显的差距。鉴于此,可考虑在司法辅助人员的范畴中设立一个要求具有法律学士学历的司法高级技术员职称,让有意投考者对其职业生涯规划有着较大的展望。毫无疑问,司法机关本身既具备培养司法人才的良好环境,又掌握自身工作的需要,故由司法机关负责提供学徒式的司法官培训的构想也值得进一步探讨。若说充足的人力资源是实现司法机关专门化不可或缺的条件,那么证据法则的改进和完善则是提升司法效率和彰显实质正义的一个重要元素。
  目前,从市民报案到案件移送检控审判,举报人、被害人,甚至执法人员都必须多次、重复、不厌其烦地前往不同部门亲身作证,有时还须长时间的等候,觉得尽市民义务的代价相当沉重。刑事诉讼法的修改除了加强对嫌犯基本权利的保障外,还应从证人的角度考虑,并给予其便利及最起码的保障。遗憾的是,澳门至今仍未设立证人保护制度,只靠执法机关在现行法律制度下按照具体个案而给予证人的保障是明显不足的,所以,设立一套完善的证人保护制度刻不容缓。该制度应容许法官依职权或应检察院、嫌犯、证人本人或其他诉讼参与人的要求,在具有充分理由的情况下批准隐藏证人的身份;作证时隐藏样貌及改变声音;以视像会议方式遥距作证;以及法官或检察院可依职权或应声请批准给予证人及其近亲人身及财产保护的安排,即使证人属在囚人士亦然。
  此外,设立证人保护制度亦可帮助激活沉睡多时的污点证人制度。污点证人制度,即戴罪立功以换取刑罚的特别减轻或免被处罚的制度,在澳门已存在多时,例如在《有组织犯罪法》、《禁止不法生产、贩卖和吸食麻醉药品及精神药物法》、《立法会选举法》中均有规定,但未见发挥作用。在国际上,我们经常看见在打击有组织跨境犯罪的行动中,尤其是涉及贩毒、贩卖人口、走私、贪腐、清洗黑钱等案件中污点证人所发挥的作用,为侦破有关犯罪集团提供关键证据或线索。然而,要令污点证人制度发挥作用,一套完备的证人保护制度是不可或缺的。我们应该让制度说服犯罪者戴罪立功,为恢复社会秩序作出贡献。如由执法机关像“踩钢线”般运用裁量权给予证人保护,易出乱子。一旦在具体个案中无法兑现承诺,又或出现重大误会,将严重影响执法机关的公信力及令其他有意戴罪立功者却步。画风不对,如何相爱
  回顾过去十多年澳门的司法改革及法律发展,其实道路并不是一帆风顺的。“改革”一词本身就代表着“新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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