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找:                      转第 显示法宝之窗 隐藏相关资料 下载下载 收藏收藏 打印打印 转发转发 小字 小字 大字 大字
【期刊名称】 《福建政法管理干部学院学报》
从“美国持续倾销与补贴补偿法”案看WTO反倾销规则的宗旨
【作者】 刘勇【作者单位】 厦门大学
【分类】 国际商法【中文关键词】 WTO;反倾销;美国补偿法
【文章编码】 1009-9093(2004)02-0018-04【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4年【期号】 2
【页码】 18
【摘要】

经过专家组和上诉机构的审理,WTO“美国持续倾销与补贴补偿法”案以被诉方美国败诉而告终,WTO还要求美国在合理期限内履行DSB的裁决。该案的裁决促使我们思考WTO反倾销规则的宗旨,并帮助我们从整体上理解WTO反倾销规则以及WTO多边贸易体制。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50447    

一、“美国持续倾销与补贴补偿法”案[1]的基本事实

“美国持续倾销与补贴补偿法”(Continued Dumping andSubsidy Offset Act of 2000,以下简称为“美国补偿法”)又称为“伯德修正案”,是由民主党参议员罗伯特·伯德所提出的,美国国会于2000年10月28日通过了该法案。该法修改了美国《1930年关税法》第七篇,即新增第754节“补偿持续倾销和补贴”,并适用于所有2000年10月1日以后征收的反倾销税和反补贴税。该法规定,美国海关每年把根据反补贴税令、反倾销税令或按《1921年反倾销法》[2]的调查结论下的裁定征收的税款分配给受影响的国内生产商,以弥补合理的费用(qualifying expenditures)。这个分配过程被称之为“补偿持续倾销和补贴”。2000年12月21日,以日本和欧盟为首的九个成员方指控《美国补偿法》与美国的WTO义务不一致,要求根据WTO《关于争端解决的规则与程序的谅解书》(以下称 DSU)与美国进行磋商。由于磋商未成功,2001年6月12日,澳大利亚、巴西、智利、欧盟、印度、印度尼西亚、日本、韩国以及泰国要求WTO争端解决机构(以下称DSB)成立专家组,审查该法是否与WTO的规定相一致。2001年8月23日,专家组成立(WT/DSZ17)。 2001年8月10日,加拿大和墨西哥要求就同一争议另行设立专家组(WT/DS234)。2001年9月10日,DSB决定由前一专家组合并审理。

2002年9月16日,专家组作出报告,裁定《美国补偿法》与WTO相关规则不符。2002年10月28日,美国向DSB提出了上诉。2003年1月16日,上诉机构作出裁定,基本维持了专家组的主要认定。2003年1月27日,DSB通过专家组和上诉机构报告。随后,根据DSU对21.3条[3]的规定,美国向DSB表示其打算执行DSB的建议和裁决,但是它需要一段合理的执行期限。当事方之间的磋商随即展开,但是却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由此,申诉方要求根据DSU第21.3条,通过有约束力的仲裁来确定合理期限。最后,独任仲裁员Ya-suhei Taniguchi于2003年6月13日裁定,美国应于2003年12月17日前执行DSB的裁决。

二、本案争议的主要法律问题[4]

(一)《美国补偿法》与《反倾销协议》第18.1条是否相符

本案中申诉方的主要诉求以及被诉方的辩解都集中于《美国补偿法》是否与WTO《反倾销协议》第18.1条相符。根据《反倾销协议》第18.1条的规定,除依照由《反倾销协议》解释的GATT1994的条款外,不得针对来自另一成员方的倾销出口产品采取特定措施。而《反倾销协议》所允许的针对倾销产品的特定措施只限于三类:最终反倾销税、临时措施和价格承诺。因此,本案的关键之处在于,如果《美国补偿法》属于第18.1条意义上的针对倾销的特定措施(specificaction against dumping),同时又不属于《反倾销协议》所允许的三种措施之一的,那么该法就违反了《反倾销协议》第18.1条的规定。在这儿,专家组首先要解决的问题是,美国的这一立法是否是针对倾销产品的特定措施。

申诉方援引了“美国1916年反倾销法”案的裁决,上诉机构在该案中曾指出,《反倾销协议》第18.1条意义上的针对倾销产品的特定措施(specific action against dumping),是对倾销因素存在的情况下做出反应(response to)所采取的措施[5],而依据《美国补偿法》的规定,补偿(offset)只在做出反倾销税令或反补贴税令并且已征收税款以后才进行。申诉方据此认为《美国补偿法》是《反倾销协议》第18.1条意义上的针对倾销的特定措施。而美国则坚持认为,这一立法不是《反倾销协议》第18.1条意义上的针对倾销的特定措施,其原因有三:其一,税额分配并不是建立在对倾销是否成立进行认定的基础上的,而是取决于国内生产商的“资格”(quiali-fication)和申请。税额分配也不是对所受损害进行弥补,因为所分配的金额与美国国内生产商因进口产品倾销而受到的损害并无关系;其二,美国补偿法不是“针对”(against)倾销的特定措施,因为“针对”一词的通常含义是指必须“反对”(opposition to)倾销并且与倾销有关。因此,一项针对倾销的特定措施必须是适用于进口产品或进口商。但《美国补偿法》并未适用于进口产品或进口商,它只是一个税额分配的规划;其三,上诉机构对“美国1916年反倾销法”的裁决与本案没有相关性,因为《1916年反倾销法》与《美国补偿法》完全不同。所以,《反倾销协议》第18.1条不应适用于美国补偿法。[6]

专家组认为,一项措施要成为《反倾销协议》第18.1条意义上的“针对倾销的特定措施”,则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只在构成倾销的因素必须存在时才采取该措施,因此是对倾销做出反应的特定措施;二是它“针对”(against)倾销而采取,即它对倾销具有“负面作用”(adverse bearing)。

根据以上两个标准,专家组首先认定美国的《美国补偿法》是对倾销做出反应而采取的措施,因为只有在构成倾销的要素存在(即当局确认倾销存在)时才采取这一行为。其次,专家组认定《美国补偿法》对倾销有不利影响或负面作用,原因在于:其一,该法扭曲了倾销产品与国内产品之间的竞争关系。该法对受影响的国内生产商提供了金钱上的补偿,使这些生产商能够确立对倾销产品的竞争优势。反倾销税与金钱补偿的结合,不只是如美国所言平整了竞技场,还将竞争优势转移到了受影响的国内生产商,倾销进口以及有关实体(entities)遭受了不利的竞争条件。另外,由于《美国补偿法》将反倾销税令与惩罚结合起来,该立法对倾销进口实施了双重的救济(double remedy)。这种“双重危险”(doublejeopardy)无疑将阻止外国生产商或出口商继续倾销其产品;其二,《美国补偿法》对国内生产商提出或支持反倾销调查提供了财政激励(financial incentive),加重了补偿性支付(offset-ting payment)造成的对倾销的不利关系。这很可能将导致反倾销调查数量的急剧增加,其结果是反倾销税令的数量也将增加。调查数量的增多将扭曲(disrupt)可能从事倾销的外国生产商或出口商的贸易环境。提出或支持反倾销调查的潜在回报是可观的,《美国补偿法》甚至鼓励国内生产商更多地支持由他人提出的反倾销调查申请,因为受影响的国内生产商,无论是提出反倾销调查申请,还是支持反倾销调查,都将获得同样的补偿金额,换言之,支持反倾销调查申请的“回报”比提出调查申请要高,因为前者的成本较低。即使对“回报”没有真正利害关系的生产商,也可能支持反倾销调查,以便使自己不处于由于没有分享补偿性支付而形成的相对于其他生产商的竞争劣势。而如果没有这些补偿性支付,国内生产商很可能不这样做。[7]

鉴于以上分析,专家组认定《美国补偿法》对倾销有不利影响,是“针对”倾销的措施,而且《美国补偿法》所规定的补偿性支付只有在构成倾销的要素存在时才采取,因此该法构成了《反倾销协议》第18.1条意义上的“针对倾销的特定措施”。而《美国补偿法》是《反倾销协议》第18.1条所不允许的“针对倾销的特定措施”,因此该法违反了第18.1条。

美国对专家组的认定不服,并提出了上诉。上诉机构的推理过程与专家组不同,它认为,一项“针对倾销的特定措施”必须符合两项条件:该措施必须是“特定的”(specific);该措施必须是“针对”(against)倾销而采取。不接我们电话 也不给拒接原因

具体说来,关于“针对倾销的特定措施”中的“特定”一词的通常含义,上诉机构认为,第18.1条意义上的针对倾销产品的“特定”措施,是指仅(only)在倾销因素存在的情况下做出反应所采取的措施。在上诉机构看来,《美国补偿法》符合这一条件,原因在于:只有在反倾销税或反补贴税已被征收的情况下,补偿性支付才可进行;该税款只能依据反倾销税令或反补贴税令才可征收;该反倾销税令或反补贴税令只有在确认存在倾销或补贴的情况下才可做出。总之,《美国补偿法》所规定的补偿性支付只能在已认定倾销或补贴的因素存在的情况下才可采取。因此,《美国补偿法》是《反倾销协议》第18.1条所规定的与倾销有关的“特定措施”。

关于“针对倾销的特定措施”中的“针对”一词的通常含义,上诉机构同意本案专家组的观点,即所谓“针对”,是指某一措施对倾销或补贴有“不利影响”,但上诉机构的推理过程与专家不同。上诉机构认为,虽然《美国补偿法》所规定的补偿性支付并不直接针对进口产品或外国生产商或出口商,但根据《美国补偿法》的规定,海关将从外国生产商或出口商处所征收的反倾销税转移支付至本国生产商手中,从而在财政上支持了本国竞争者(他们是本国同类产品的生产者),其效果是阻止了倾销的发生,或迫使外国生产商或出口商停止倾销,因此《美国补偿法》毫无疑问是《反倾销协议》第18.1条意义上的“针对倾销的特定措施”。另外,从《反倾销协议》第18.1条的文本以及该条规定的目的与宗旨来分析,第18.1条所指的“措施”并非必须与进口产品、进口商、外国出口商或生产商有直接的关系,也就是说,第18.1条所指的“措施”并非必须针对进口倾销产品、进口商、外国出口商或生产商而采取。[8]

因此,虽然与专家组的推理过程不同,但上诉机构还是维持了专家组有关《美国补偿法》与《反倾销协议》第18.1条不符的裁定。

(二)《美国补偿法》是否与《反倾销协议》第5.4条相符

申诉方指控美国的《美国补偿法》违反了《反倾销协议》第5.4条[9],因为《美国补偿法》为国内生产商提出调查申请或支持调查申请提供了财政上的激励;《反倾销协议》第5.4条要求成员方对调查申请的支持水平进行客观公正的和善意的审查,但《美国补偿法》有关补偿性支付的规定不适当地(unduly)影响了行政当局的客观公正的审查。美国则辩称,第5.4条规定了数量上的“门槛要求”(benchmark),以确定一项调查申请是否由国内产业或代表国内产业提出来;美国反倾销法中有关履行这一门槛要求的条款并未受《美国补偿法》的影响,而且《反倾销协议》第5.4条也未规定行政当局应确认为何国内生产者支持调查申请,即是否他们是受《美


  ······

法宝用户,请登录后查看全部内容。
还不是用户?点击单篇购买;单位用户可在线填写“申请试用表”申请试用或直接致电400-810-8266成为法宝付费用户。
【注释】                                                                                                     
【参考文献】

{1}赵维田.世贸组织(WTO)的法律制度[M].长春:吉林人民出版社,2000.11.

{2}张元智.国际贸易领域反倾销措施合理性的探讨[M].西安电子科技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1999,(3):40.

{3}张瑞萍反倾销法的价值取向及实际功效分析[J],法制与社会发展,1999,(2):25-29.

{4}张新娟.乌拉圭回合的反倾销法律[J].中国青年政治学院学报,2000,(5):71.

北大法宝,版权所有

{5}韩立余.WTO案例及评析(2000)[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2.263.

©北大法宝:(www.pkulaw.cn)专业提供法律信息、法学知识和法律软件领域各类解决方案。北大法宝为您提供丰富的参考资料,正式引用法规条文时请与标准文本核对
欢迎查看所有产品和服务。法宝快讯:如何快速找到您需要的检索结果?    法宝V5有何新特色?
扫码阅读
本篇【法宝引证码CLI.A.1150447      关注法宝动态:  

法宝联想
【相似文献】
【作者其他文献】

热门视频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