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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人民司法》
分镜头台本的版权归属争议初探
【作者】 朱国雄【作者单位】 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
【分类】 著作权法【期刊年份】 1993年
【期号】 12【页码】 23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62579    
  分镜头台本,也称脚本或演出本。是指导演对文学剧本经过加工、处理,适用于排练或摄制过程的底本。
  我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电影、电视、录像作品中剧本、音乐等可以单独使用的作品的作者有权单独行使其著作权。”这里仅列举了剧本、音乐。分镜头台本的版权归属,是由制片者享有还是由导演(分镜头台本作者)享有,争议颇大,对此做些探讨很有必要。
  侵权纠纷中涉及的版权归属争议
  1992年,我院受理了一起将动画片《葫芦小金刚》改编成连环画的侵权纠纷案件。原告胡某三人和被告沈某四人均系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员工。胡某等三人中有二位导演、一位编剧。沈某等四人中有二位导演,一位背景设计,一位原画监督。原、被告双方以前均在动画片《葫芦兄弟》摄制组工作,该片一炮打响后,该厂又拍摄了一部续集,即《葫芦小金刚》。由原告中姚某、胡某编剧,另由吴某、胡某作人物造型设计(即葫芦小金刚、白蛇精、鳄鱼精等),然后由胡某根据剧本和人物造型,完成了画面分镜头台本的创作。该分镜头台本是导演工作的一项重要内容,是导演在剧本基础上加工、处理,使之人物、动作、对白、背景、道具、规定情景等具体化、形象化,在影片拍摄中起着框架作用。胡某在完成分镜头台本后,曾将台本交给所在车间的副主任被告沈某征求过意见。按照动画片的拍摄程序,胡某又花了一年时间,根据分镜头台本要求,进一步画成各种具体动作和背景设计,然后开始拍摄。此时,被告四人却背着原告三人,大量抄袭台本画面,或相似雷同,或大同小异,或略作改动,改编成连环画交由某地美术出版社出版。据统计,被告出版的3本《葫芦小金刚》连环画共有564个画面,其中抄袭或基本抄袭分镜头台本的达518幅。
  本案中被告沈某等四人再三辩称:动画片《葫芦小金刚》是集体智慧的结晶,摄制过程中亦有被告方的一份劳动。其著作权(除署名权外)应该属于美术电影制片厂。原告既无诉权,也无权提出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要求。
  这里就涉及到本文拟探讨的两个有争议的问题:一是分镜头台本能否作为一种独立的作品主张版权;二是分镜头台本的版权应属于谁所有?
  争议焦点所在和论证依据
  首先,对分镜头台本能否作为一种独立的艺术作品主张版权,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观点。一种认为有独立的版权。理由是:分镜头台本是将文字形式的剧本,经过改编,有创造性劳动。何况美术片的分镜头台本是创作了一系列的画面。而且美术片《三个小和尚》的分镜头台本就曾出书发表过,已有先例。所以认为可以作为一种独立的艺术作品主张版权。另一种意见则认为分镜头台本是导演拟定的拍摄过程的一个框架,一个提纲,或者叫一系列蓝图,是为拍摄服务的,也是导演和摄制工作的组成部分,不能作为独立作品主张版权。何况著作权法只列举了剧本、音乐可以单独使用的作品有独立版权,分镜头台本并未列入,法无明文规定的,就不能作为独立作品主张版权。
  其次,对分镜头台本版权属于谁,有三种观点分歧颇大:一种认为分镜头台本可以象剧本、音乐等单独使用,如出书发表。那么台本作者有权单独行使其著作权。另一种观点则认为分镜头台本不能作为独立作品,自然也不存在其本身的版权归属问题。但整部美术片(包括台本等)的版权归属则很明确,应属于制片者(制片厂)。其中如台本作者(即导演)、摄影师等只享有署名权。第三种观点则是:可将分镜头台本作为职务作品,著作权由作者(导演)享有,制片厂有权在拍摄的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两年内未经单位同意,作者不得许可第三人以与单位使用的相同方式使用该作品。
  上述争议的两大问题,既有联系又有区别,但是争议的焦点却“聚光”在一个关键性的问题上:即分镜头台本是否属于“可以单独使用的作品”,或者说其究竟能否列入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二款列举的剧本、音乐等,这个“等”字的范围中去?
  对此,笔者认为:分镜头台本不属于“单独使用的作品”,不能与“剧本、音乐等可以单独使用的作品”相提并论。笔者的主要理由有以下五个方面:
  一、电影是一种复合艺术,是多种艺术形式的创作成果结合在一起形成的一种复合的创作物。电影作品创作过程是一个比较复杂、系统的智力创作工程。既要有提供资金和组织拍摄的制片者,又要有导演、编剧、摄影、特技设计、美工等主创人员的智力劳动,还要有演员、技术人员、服务人员等各方人士的通力合作。因此这些为影片制作付出了创造性脑力劳动的人,均可享有在电影作品中署名并取得报酬的权利。电影作品作为一个整体,著作权中除署名权外的其他权利,如复制(拷贝)权、上映权、播放权、发行权、改编权、翻译权、重新拍摄权、续拍权、商品化权、片名保护权等,均应由制片者(现绝大多数为制片单位)所有。著作权法作出的这些规定,既是从电影创作这类作品的特殊性出发的,又是符合国际上的通常惯例的。诚然,作为分镜头台本,它是整部电影作品创作过程中的一条链条,是按照导演的构思,把分散的、不同的画面之间、镜头和音响之间组接起来,相辅相成,连成一个整体。应该看到,分镜头台本的制作确实是一项再创作,但在电影中,导演选外景、美工搞场景、设计师搞特技、道具设计、摄影师拍每个镜头等等都有相当的创作成份。但这些创作离开了整部电影相互依存的特定环境就难以产生或成立。那么,制作分镜头台本的导演,当然只能和其他创作人员一样享有署名权,而不能享有著作权的其他权利。可见,本案中著作权的其他权利应由美术片《葫芦小金刚》的制片者,即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享有,才是合理合法的。这样也有利于保护制片者(厂)的合法权益,有利于制片者(厂)投入的摄制资金和组织创作的人力、财力、物力及创作成果能有相应的回报。
  二、从电影制片的专业角度讲,制作分镜头台本是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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