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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人民司法》
破产案件的法律适用问题
【作者】 曹守晔【分类】 破产法
【期刊年份】 1993年【期号】 12
【页码】 14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62588    
  
  近年来,各地人民法院适应市场经济的需要,依照企业破产法(试行)、民事诉讼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试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和《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积极受理了一批企业破产案件。实践证明,要正确审理企业破产案件,就必须准确把握企业破产界限,适时进行破产宣告,依法确认破产债权,正确适用法律、法规。
  关于破产界限问题
  所谓破产界限,是指法律所确定的引起破产程序开始的事由,又称为破产原因。也就是说,债务人陷于什么样的经济困境、出于什么样的客观状态,法院才能接受破产申请,宣告企业破产。
  企业破产法(试行)和民事诉讼法均以企业严重亏损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破产界限,只是前都限于“因经营管理不善”,后者不以此为必备前提。这一界限包含两个要件:一是严重亏损;二是无力清偿到期债务。
  企业是否“严重亏损”,不能仅仅以亏损额来判断。判断企业是稍有亏损,还是严重亏损,除考虑企业的亏损额外,还要结合企业偿还债务的能力。也就是说,企业的亏损足以使企业丧失清偿到期债务的能力,就应认为属于严重亏损。
  所谓无力清偿,是指债务人缺乏清偿债务的能力的客观状态,债务人对于清偿期届满并且债权人已请求清偿的债务,在一定期间内一般(而非个别情形)并且持续(而非暂时的、短期的情形)处于不能清偿的状态。这里有四点应当注意。一是正确认定清偿能力。清偿能力通常由资金、信用和生产力(科学技术、设备材料、劳动力等)三部分组成。只有同时不具备这三个条件,缺乏继续清偿债务的能力,才可以认定为无力清偿。债务人凭其信誉还能从银行贷款或从其他地方获得资金,并能用以清偿相当份额,就不能认为债务人无力清偿。二是无力清偿的债务,必须是清偿期已经届满并经债权人请求履行而不能清偿的债务。三是无力清偿的债务,必须是清偿对象众多而不是个别债权人、在相当长的时期内一直不能清偿而不是一时资金周转不灵。四是无力清偿是债务人客观上不能的经济状态,它与债务人的主观判断和意愿无关,与债务人故意停止清偿的主观行为也不相同。
  无力清偿与资不抵债不同。无力清偿到期债务是债务人达到破产界限的法定标准,资不抵债是指债务人所有的财产(资)不足以完全抵偿其所负债务,即负债总额超过其总资产价值评价额的客观经济状况。资不抵债可以作为确认企业无力清偿到期债务的参考依据,但不能作为唯一的标准。因为首先,破产是债务人无力清偿到期债务时对债务人的财产关系统盘整理清算的法律制度,然而,债务人的清偿能力不仅仅限于资金,还包括信用、生产力,有时即使已经资不抵债,也能以种种方式清偿到期债务。况且,是否“资不抵债”,只能依处分价格对全部资产评定后才能认定。其次,“资不抵债”的“债”在债务评价中不以清偿期届满为必要,包括到期和未到期的全部债务,而“无力清偿”的债限于到期的债务。
  企业破产法(试行)第三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企业由债权人申请破产,取得担保,自破产申请之日起六个月内清偿债务的,不予宣告破产。有的法院据此认为,企业虽然严重亏损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但尚有其他清偿责任人的,只有在连带清偿责任人清偿后仍资不抵债”的,才能适用破产程序。这种理解是不对的。实际上,上述条款并未涉及破产界限,其中的担保是为债务人的利益而向债权人提供的担保,其前提是债权人提出破产申请,其实质在于把还债期限向后推迟六个月。也就是说,只要有人担保自破产申请之日起六个月内清偿债务,就不予宣告破产。当然,这里的担保人应当是确实具有代偿能力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可见,确定企业是否达到破产界限,不能以“连带清偿责任人清偿后仍资不抵债”为前提条件。应当区分破产申请前的一般担保和债权人提出破产申请后的破产担保对于债权人不同的法律后果:对于前者,债权人可以及时迳向负有连带保证义务的保证人追偿,也可以在破产终结后向保证人要求补偿;对于后者,债权人只能在六个月后追偿或者要求补偿。
  综上所述,破产界限只能是严重亏损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不是严重亏损而是稍有亏损,不是到期债务而是未到期债务,都不能认为达到了破产界限。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是指(一)债务的清偿期限已经届满;(二)债权人已要求清偿;(三)债务人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债务人停止支付到期债务并呈连续状态,如无相反证据,推定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
  关于破产宣告问题
  破产宣告是破产案件的一个转折点,或者说破产申请的提出和受理与破产清算的连结点。对于债务人、债权人及其他利害关系人来说,破产宣告具有重大的法律意义:一是债务人变为破产人从此丧失对其所有或其经营管理(全民企业)的全部财产的处分权,法人只是在清算上才有意义,法人机关由清算组取代;二是一般债权人成为破产债权人,其权利只能在破产程序中得到实现,原担保权人成为别除权人,享有在担保物价值范围以内获得优先清偿的权利;三是破产财产的范围在宣告破产时得以确定。当前,审判实践中迫切需要明确的是以下两个问题:
  一、破产宣告的时间
  破产宣告的具体时间,法律规定不够明确,就全民所有制企业而言,依照企业破产法(试行)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和第十七条的规定,可分为两种情形:一是对于债务人申请破产的案件,受理人民法院经过调查、审查,认为本法院有管辖权、申请人有破产能力并提供了破产申请书及有关材料、申请人确实达到了破产界限,则应当及时宣告债务人破产。也就是说,受理法院在确信无和解可能的情况下可以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之前进行破产宣告,不受破产申请受理后的公告和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期限的约束和限制。这样做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及时进行破产宣告,可以缩短办案周期、提高办案效率;宣告破产后立即成立清算组接管破产企业,可避免破产企业在人心慌慌的情况下的无主、失控状态,可防止破产财产散逸和债务膨胀,有利于保护债权人、债务人的合法权益。二是对于债权人提出破产申请的案件,受理法院经过调查、审查,认为申请合法、有理,债务人确实达到了破产界限,一般应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之后进行破产宣告,因为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之前(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三个月内),被申请破产的企业的上级主管部门可以申请对该企业进行整顿,和解缺席是为债务人的利益而设立的。当然,这种情况只限于债务人为全民所有制企业的适用。如果债务人是具有法人资格的集体企业、联营企业、私人企业以及设在中国领域内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和外资企业等,即使是债权人申请破产,也不必非等三个月再进行破产宣告不可,而应当及时裁定宣告破产。具体来说,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人民法院收到作为债务人的非全民所有制企业破产申请后,应当在七日内裁定是否进入破产还债程序。确需延长的,必须经人民法院院长批准后延长七日。
  二、破产宣告的效力
  破产宣告的效力是指破产裁定书自宣告之时起所具有强制力、影响力,它集中体现在破产企业对其所有财产的权利丧失,对某些法律关系的影响等。
  破产宣告对破产企业的直接影响是企业的财产权利转由破产清算组掌握。清算组的义务就是尽快接管企业,尽快实际控制企业财产,负责破产财产的保管、清理、估价、处理和分配,接收破产企业的债务人或财产持有人清偿债务或者交付财产。
  破产宣告对双务合同的影响,这种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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