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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科技与法律》
职务摄影作品的认定及单位优先使用的含义
【副标题】 孙照筠诉中国电影博物馆侵犯著作权纠纷案评析
【作者】 李自柱【作者单位】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分类】 著作权法
【中文关键词】 摄影作品;时事新闻;优先使用;案例评析
【文章编码】 1003-9945(2012)06-0046-04【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12年【期号】 6
【页码】 46
【摘要】

时事新闻是单纯的事实消息,属于客观存在的范畴,是第一性的。反映时事新闻的照片是独立于事实消息而存在的符合独创性要求的摄影作品。在判断职务摄影作品是否属于著作权归属于单位的特殊类型的职务作品时应当从严认定。在单位所支付的工资中已经包含有创作职务作品的对价的情况下,单位对职务摄影作品的优先使用应当为免费使用,作者不能以单位未支付报酬为由请求单位赔偿经济损失。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66174    
  编者按
  案例是法律的细胞。法治的完善、法学的进步,离不开法官对这些鲜活案例和司法实践的探索与思考。2012年本刊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知识产权审判庭合作开办“审判前沿”栏目,主要刊载知识产权法官对最新知识产权案例的研究与评析,以期展示三地推动知识产权审判实践的新进展、新动向、新成就,为全国知识产权审判实践和法学研究提供学术引导和审判参考。
  一、当事人情况
  原告(上诉人):孙照筠
  被告(上诉人):中国电影博物馆
  二、案情简介
  孙照筠是中国电影博物馆的职员,具体负责宣传工作,包括拍摄一些大型庆典活动等的照片。2005年12月至2006年12月期间,在中国电影博物馆开馆庆典、纪念中国电影诞生100周年展览、领导人视察等活动中,孙照筠在其工作中利用中国电影博物馆的摄影器材,拍摄了一些照片。
  2006年1月3日、4月1日、6月6日,中国电影博物馆分别编辑发行了三期《中国电影博物馆馆刊》,介绍了中国电影博物馆开馆庆典、中国电影百年活动、各级领导人视察活动、中国电影艺术家、电影知识、中国电影博物馆工作信息等。在该三期馆刊中共使用了84张孙照筠拍摄的上述照片。
  孙照筠在中国电影博物馆工作期间,中国电影博物馆采取按月支付工资的方式,每月都向孙照筠支付了工资,但未就涉案使用的该84张照片单独支付报酬。
  三、当事人诉辩
  孙照筠诉称:中国电影博物馆未经许可使用该84张照片,且未支付报酬,侵犯了其著作权,要求中国电影博物馆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等。
  中国电影博物馆辩称:该84张照片属于时事新闻,不受著作权法保护;即使这些照片具有著作权,也应当属于中国电影博物馆享有著作权的职务作品,故其不构成侵权。
  四、审理结果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孙照筠所拍摄的涉案84张照片体现了孙照筠对所拍摄内容、角度、光线等的独特选择,具有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第条第(五)项规定的摄影作品,受《著作权法不接我们电话 也不给拒接原因》的保护,而不是中国电影博物馆所辩称的时事新闻。
  《著作权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一般情况下,职务作品的著作权由作者享有。孙照筠作为中国电影博物馆负责宣传工作的工作人员,在大型庆典、领导视察等活动中拍摄照片属于其职责范围的工作。因此,孙照筠拍摄的涉案84张照片为完成中国电影博物馆的工作任务所创作的职务作品。而孙照筠拍摄的该84张照片不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例外情况,因此,该84张照片的著作权应当归孙照筠享有。
  《著作权法》第十六条规定,著作权由作者享有的职务作品,作者所在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在其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中国电影博物馆在其出版的馆刊中使用涉案84张照片属于在其业务范围内的使用,无需征得孙照筠许可。另外,孙照筠在工作期间每月领取了工资,其创造性劳动的价值已得到体现,故中国电影博物馆涉案的使用行为也无需向孙照筠支付报酬。因此,中国电影博物馆未侵犯孙照筠的著作财产权,不应当赔偿孙照筠主张的经济损失。
  孙照筠和中国电影博物馆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除在涉案照片的署名权方面有所调整外,在其他问题上维持一审判决。
  五、重点评析
  本案主要涉及摄影作品与时事新闻如何区分,个人作品与职务作品、不同类型的职务作品之间如何区分,作者所在单位优先使用著作权属于作者的职务作品是否需要另行支付报酬等问题。这些问题看似简单,但在实践中还是存在很多争议,有必要进一步讨论。
  (一)摄影作品与时事新闻的区分
  一般认为摄影作品与时事新闻之间的界限是比较清楚的,不容易发生混淆。但当以照片的形式反映新闻事件时,确实有观点将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摄影作品认定为时事新闻,或者认为摄影作品是新闻报道不可缺少的部分、摄影作品与特定的文字共同构成新闻报道。[1]可见,在特殊情况下对于摄影作品与时事新闻之间的界限还是有模糊认识的。
  《著作权法》第条规定“本法不适用于时事新闻”,也就是说时事新闻不受著作权法的保护。因此,本案首先需要判断涉案84张照片到底是时事新闻还是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摄影作品。
  《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条第(一)项规定,时事新闻是指通过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报道的单纯事实消息。尽管该条例没有对什么是“单纯事实消息”作进一步的规定,但通常认为,单纯事实消息的核心要素是“什么人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发生了什么事”。时事新闻不受著作权法保护,从法理上来讲,一是因为单纯的事实消息主要反映的是在特定的时空条件下发生的客观事实,属于客观存在的范畴,这种客观存在不能为任何人所垄断,这是保护人们获取信息自由的权利所需要的,也是贯彻宪法所规定的言论自由所需要的;二是因为时事新闻的作用就在于向社会传递时下所发生的客观事实,本身就是需要快速传播的,如果给予著作权保护则会严重阻碍其传播,妨碍信息快速流动,不符合新闻传播特点;三是因为通常情况下,对这种单纯事实消息的描述方式是极其有限的,通常表现为“什么人在什么时间在什么地点发生了什么事”的文字表达形式,它不是对所发生事件的评论,单纯事实消息的描述者的主要作用是传播该消息,而不是对其形成付出了独创性的劳动,从而使其形成了独创性的表达方式。因此从著作权法的原理上讲,这种对单纯事实消息的描述方式因过于有限,往往与客观事件本身混在一起,难以区分,因此不宜给予著作权法保护。{1}
  但是当对单纯的事实消息采用照片的形式表达的时候,虽然照片所表达的内容与主题仍然是客观存在的,但这种表达形式与“什么人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发生了什么事”的文字表达就有了很大的区别。因为即使是表达时事新闻的照片也同时符合了《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条第(十)项对摄影作品所下的定义,即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也从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拍摄者对拍摄对象、角度、光线等的判断和选择,从而反映了拍摄者的个性,尽管这种判断和选择相较于艺术摄影作品较为简单。此时,表达与内容不再是不可分离。照片就成为可以独立于事实消息而存在的符合独创性要求的摄影作品,成为了反映客观存在的表达方式,即已经成为反映第一性客观存在的第二性的表达方式。最高人民法院认为新闻照片已经成为作品,应给予著作权法保护。当然,也有的观点认为“新闻图片要不要受到保护,要看时事新闻披露的信息,如果是发挥新闻让社会知晓的功能,当它是新闻、起到新闻的作用的时候,应当比一般的作品更宽容,应该迅速让公众知道,比如国际上、国内上发生的重大事件,如果过于强调保护,转载要收费,这就违背了新闻的主旨和指导思想。但是当新闻已经不成为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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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李国泉,凌宗亮.著作权法时事新闻条款的审视、适用与追问—兼谈《著作权法》的第三次修改[J].科技与法律,2012,(2):24-25.

{2}最高法院知识产权庭庭长蒋志培与网民在线交流[EB/OL].(2007-03-07)[2012-11-01]. http://news.xinhuanet.com/legal/2007-03/07/content_5811754_6.htm

{3}张志铭.法律解释操作分析[M].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8: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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