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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杂志》
关于刑法解释几个争议问题的思辩
【作者】 侯国云【作者单位】 中国政法大学继续教育学院
【分类】 法理学【中文关键词】 立法原意 刑法解释 解释主体
【期刊年份】 2004年【期号】 4
【页码】 45
【摘要】

法律不但有立法原意,而且通过表达法律意思的文字,也可以找到立法原意。由于文字的复杂性,立法者在立法时可能对文字使用得不准确,因而立法的原意可能被表达得有些模糊,这就需要对法律进行解释。解释法律的主体,只能是立法者和国家的最高司法机关,而法官目前没有司法解释权。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9988    
  对《刑法》解释问题学者们观点不一。笔者就以下几个争论较激烈的问题略述管见。
  一、刑法有无立法原意
  有同志认为,法律本来就没有立法原意,人们也找不到立法原意。此种观点是值得商榷的。在笔者看来,法律有立法原意。这是因为没有立法原意,就不成其为法律了。我们常说,法律是统治阶级意志的表现,其实,统治阶级的意志就是立法的原意。立法者制定法律的目的就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意思。立法者用什么表达自己的意思?文字。因为每个文字都有固定的含义,把那些具有固定含义的文字有机地组合成一句话,就可以表达一个意思。立法者于立法时所表达的意思,就是立法的原意。作为刑法来说,其中每一个条文都有一个独立的、确定的立法原意。
  二、刑法的立法原意能否找到
  有学者认为,法律即使有原意,也是找不到的。如果能找到,等你找到时,它已经不是立法原意了。此种见解也是值得商榷的。首先,认为法律的原意找不到,这不符合客观实际。立法者使用具有固定含义的文字组成一个完整的句子,就可以表达一个完整的意思。公民通过对文字固有含义的理解,就可以理解法律的意思,从而找到立法的原意。可见,文字既是立法者表达法律意思的工具,也是公民理解和寻找法律原意的工具。只要立法者在法律中使用的文字不是生造的,法律的愿意就不可能找不到。其次,认为当找到立法原意时,它已经时过境迁不是立法原意了,这也不符合客观实际。因为,立法的原意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历史的变迁而变化。立法原意是用文字固定下来的立法者在立法时的意思表现,时间推移了,历史变迁了,但当初固定法律意思的文字并未改变,因此通过文字的固有含义仍然能够找到立法的原意。如果说,随着历史的变迁,社会的发展,原来的立法原意已经不符合新的社会现实了,倒是可能的。当立法原意不符合新的社会现实的时候,应当由立法者通过修改法律而赋予法律新的含义。但这并不意味着法律原意的改变。新赋予的法律含义是新的含义,原来的立法原意仍然是立法原意。当立法者赋予法律新的含义时,它就变成了新的立法原意。作为公民和执法者,当然要理解和寻找新的立法原意。假如立法者未对法律进行修改,没有赋予法律新的含义,则必须仍然按原来的立法原意理解和执行。
  三、刑法需不需要解释
  对于立法原意需不需要进行解释的问题,学者们也有两种不同的意见。有人认为,法律不需要进行解释。笔者认为,法律需不需要解释,要看法律的原意是否明确。因为我国文字是十分复杂的。有同义词、近义词、多义词、反义词等等,文字与文字的含义存在着交叉现象,加之立法者对文字的理解程度以及使用文字的技巧问题,可能导致立法者在立法时使用了不够准确、甚至错误的文字,导致词不达意或者不能充分达意。这样,就会使立法原意模糊,不容易让人理解或者容易引起误解。这时候,就需要进行法律解释。有时候,立法者使用的文字十分准确,意思很明白,但由于社会因素的复杂性,仍需要对法律进行解释。比如,我国现行《刑法》第17条规定:“已满16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这一规定使用的文字十分准确,法律意思也十分明确,但由于社会因素的复杂性,仍然需要进行解释。已满16周岁,是以16周岁生日的当天为准,还是以16周岁生日的第二天为准?是以过了午夜零点为准,还是以出生时记载的时、分、秒为准?对这些问题不作解释,司法实践中将可能出现混乱现象。
  四、由谁对刑法进行解释
  一种观点认为,法律首先应该由立法机关进行解释,其次,国家最高司法机关有权进行解释。另一种观点认为,国家司法机关无权对法律进行解释,只有法官个人才有权对法律进行解释,而且认为,法官对个案的判决,就是对法律的解释。甚至主张,我国应赋予法官独立的司法解释权。笔者赞同第一种观点。第二种观点主张赋予法官独立的司法解释权,这实际上与主张赋予法官独立的审判权是一回事。只有赋予法官独立的审判权,法官才能有独立的司法解释权。法官独立审判,在西方早已不是问题。但在我们国家应否赋予法官独立的审判权,仍是个值得研究的问题。在笔者看来,至少根据目前我国情况还不能赋予法官独立的审判权。因而,法官也没有独立的刑法解释权。
  五、如何对刑法进行解释
  (一)对刑法的理解和对刑法的解释是不是一回事?有的同志认为,对刑法的理解就是对刑法的解释。笔者认为,这是一种误解。理解和解释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理解是指自己心里明白,不需要对别人讲,是内在的。解释则不但要自己明白,而且还要对别人讲,是外在的,目的是帮助别人理解。就解释的方法而言,可以口头解释,也可以书面解释。就理解与解释的关系而言,解释是建立在理解的基础之上的,不理解的就作不了解释,但理解的却不一定进行解释。错误的理解,必然导致错误的解释,只有正确的理解,才能做出正确的解释。
  (二)法官在个案中对刑法的适用是否属于对刑法的解释?有的学者对这个问题作了肯定性回答,但笔者的回答是不一定。严格说来,对刑法的适用和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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