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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青少年犯罪问题》
无被害人犯罪与未成年人保护
【作者】 王恩海【作者单位】 华东政法学院
【分类】 犯罪学
【中文关键词】 无被害人犯罪;未成年人保护;未成年人犯罪
【文章编码】 1006—1509—(2004)02—0014—03【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4年【期号】 2
【页码】 14
【摘要】

无被害人犯罪是非犯罪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其理论基础是刑法的谦抑性,这与对未成年人犯罪的刑事政策存在着共通之处。同时,无被害人犯罪主张对属于该范畴的犯罪作轻刑化或者非犯罪化处理,但如果这类犯罪中的“被害人”是未成年人,则不仅不能作如此处理,还应当对行为人从重处罚,这是无被害人犯罪的应有之义,也体现了对未成年人保护的精神。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32901    

被害人学是在二战结束后,人们在深刻反思法西斯残暴统治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现在,被害人学作为犯罪学的一个分支学科日益受到犯罪学家的重视。但不可否认,实践中确实存在一些没有被害人或者被害人并不明显的行为,而且世界各国(地区)的刑法典也确实将一些这类行为规定为犯罪。1935年,美国学者埃德温·舒尔首次提出了“无被害人犯罪”(Victimless crime、Crimes without victims)这一概念。{1}无被害人犯罪与未成年人保护具有密切的关系,本文即以无被害人犯罪为切入点,探讨在我国刑法规定的框架内如何更好地保护未成年人。

一、无被害人犯罪概述

无被害人犯罪和非犯罪化紧密相连,它也是随着非犯罪化的兴起而逐渐引起大家重视的。1957年,英国公布了《关于同性恋和卖淫的沃尔夫登委员会报告》,该报告在考察了有关同性恋和娼妓的法律之后,提出了一项建议,认为同性恋是当事人在相互同意的状况下发生的私人同性恋行为,不应科处刑罚。该报告认为,法律不应当干涉属于私人道德的问题。基于这一报告,英国废除了对20岁以上成年同性恋刑罚的规定。之后,非犯罪化这一问题逐渐引起了大家的重视。20世纪60年代后,美国掀起了一场法律改革运动,该运动导致了刑法调整某些日常行为作用的削减,所涉及的法律首先是那些与公共道德调整有关的法律,是制裁卖淫、堕胎、同性恋、酗酒和流浪的法律。在这场法律改革中提出的观点是,只要不伤害另一个人,该人行为的自由就不应受到刑法的干涉。{2}

非犯罪化,顾名思义,是指将作为犯罪加以处罚的行为不再视为犯罪,而将这些行为或者视为合法行为或者视为违法行为对其进行民事、行政处罚。非犯罪化的意义在于立足于谦抑主义的立场,纠正国家认为刑法万能、迷信刑法的倾向,从而设置适当的“犯罪”范围。其中无被害人犯罪成为主张非犯罪化人士的突破口。在埃德温·舒尔首次提出“无被害人犯罪”这一概念时,只包括以基督教伦理为基础的犯罪,如同性恋、近亲相奸等行为,{3}后来,随着研究的逐步深入,这一概念的范围逐步扩大,成为非犯罪化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

对无被害人犯罪的概念这一问题,理论上存在不同的观点,目前主要有下列几种观点:(1)无被害人犯罪是指专为保护宗教或道德,而同个人的生活利益无关的犯罪;(2)无被害人犯罪是不对法益产生侵害或者危险的犯罪,换句话说,就是保护法益不明确的犯罪;{4}(3)无被害人犯罪是指没有直接被害人或者被害人不明显的犯罪。{5}上述概念从不同的角度对无被害人犯罪进行定义,第一个概念指明了无被害人犯罪的主要内容,即为了保护宗教或道德,但其缺陷是没有指明行为人实施行为时的主观心态。第二个概念指明了无被害人犯罪的本质,即没有侵害或者威胁刑法所保护的法益,但它也没有指明行为人实施行为时的主观心态。第三个概念仅仅从表面现象出发,以有无被害人为标准对这一概念作出了文字意义上的解释,其缺陷同样很明显。笔者认为,无被害人犯罪从其本质来看,没有对刑法所保护的法益造成侵害或者威胁;从其内容来看,大多是对宗教和道德的犯罪;从其主观方面来看,通常是出于人的本性而实施相关犯罪的。因此,我们可以尝试给无被害人犯罪下一个定义:无被害人犯罪是指违反宗教或者道德,没有对刑法所保护的特定的法益产生侵害或者威胁,出于人的本性而实施的行为。它主要包括没有被害人和被害人是自己的两种情况。

为更好地理解这一概念,我们可以从下面几个角度去加以把握。

第一,在无被害人犯罪中,被害人仅仅是指自然人,而不包括法人和其他组织。这和犯罪学上所讲的被害人的概念有一定的差别。现在所称的犯罪被害人,是指因为他人的犯罪行为(一般也包括尚不构成犯罪的违反刑事法律的行为)而受到伤害、损失或困苦的个人和实体。{6}之所以有如此差别,是因为绝大多数无被害人犯罪都是一些违反伦理道德的行为,不可能涉及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第二,无被害人是从“被害人”(行为人)而不是从普通人的角度来讲的。几乎所有的无被害人犯罪,从普通人或者伦理道德的角度看,都存在“被害人”,这些所谓的“被害人”基本上都是其中的一方行为人,而这些行为人的主观方面都是自愿的,甚至能从中获得一定的利益,所以从“被害人”(行为人)的角度看并不存在被害人。

从理论和实践中看,下列几种犯罪属于我们所讲的无被害人犯罪:酗酒、赌博、传播淫秽物品、亵渎神灵;成年人之间相互同意的性行为如重婚、通奸、鸡奸、乱伦、卖淫、同性恋;吸食麻醉品(毒品);堕胎等。

二、无被害人犯罪与未成年人保护的关系

一般而言,对未成年人的法律保护主要包括两个方面:第一,如果犯罪人是未成年人(即未成年人犯罪),应当采取何种措施对未成年人进行保护;第二,如果被害人是未成年人(即针对未成年人的犯罪),应当采取何种措施对未成年人进行保护。无被害人犯罪同上述两个方面均有密切的关系。

此人家庭地位极低

(一)无被害人犯罪与未成年人犯罪的关系

在这一点上,两者的联系体现在两者都建立在相同的理论基础之上——刑法的谦抑性思想。无被害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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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美)乔治·P·威尔逊.国家干预和无被害人的犯罪——对警察态度的研究(C).法学译丛,1987(3).

{2}梁根林.论犯罪化及其限制(C).新中国刑法学五十年,1456—1457.

{3}(日)大谷实.刑事政策学(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0:88.

{4}(日)大谷实.刑事政策学(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0:89—90.

{5}李贵方.西方国家关于无被害人犯罪问题的争论(J).外国法学研究,1989(2).

{6}郭建安.犯罪被害人学(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7:5.

{7}陈兴良.刑法的价值构造(M).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8:353—390.来自北大法宝

{8}姚建龙.长大成人:少年司法制度的建构(M).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2003:5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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