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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制与社会发展》
诚信:权利神圣的生长点
【副标题】 一个异域诚信故事的启迪
【英文标题】 Honesty and Credit:the Path towards the Sanctity of Rights
【作者】 强昌文【作者单位】 吉林大学安徽大学
【分类】 法理学【中文关键词】 诚信 权利神圣 生长点
【英文关键词】 honesty,credit,the sanctity of rights,the path
【期刊年份】 2004年【期号】 5
【页码】 89
【摘要】

“权利神圣是我们坚定的信念,为权利而呐喊是我们永恒的责任”已成为法学的时尚。本文着意说明权利神圣的生长点。无论从个体契合角度、社会认同角度,还是国家确认角度,诚信都应当而且必须被理解为权利神圣的起始、基点和保障,即权利神圣的生长点。

【英文摘要】

It has become mode of the science of law that we think firmly right is sanctity and our duty is to call for rights.This article aims to explain how to achieve the rights’sanctity.However,honesty and credit should be perceived as path toward the rights’sanctity from any points.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1522    
  
  法治是现代文明的标志,是现代文明区别于前现代文明的最突出的特征。在法治思维中,权利是要求被认真看待的。“权利神圣是我们坚定的信念,为权利而呐喊是我们永恒的责任”已成为法学的时尚。笔者也坚信权利是神圣的,[1]并且进一步思考,权利的神圣有没有一个生长点?如果有的话这种生长点在哪?或者说,权利神圣的最好的培植途径是什么?带着这些问题,笔者搜索、查阅、思考了一系列关于权利的文章。然而2003年第20期《读者》上摘录的一个关于异域诚信故事的短文,却使我久思未解的“问题”豁然开朗。现将此故事全文介绍给大家,以供分享。
  在纽约的河边公园里矗立着“南北战争阵亡战士纪念碑”,每年都有许多游人来碑前祭奠亡灵。美国第十八届总统、南北战争时期担任北方军统帅的格兰特将军的陵墓,坐落在公园的北部。陵墓高大雄伟、庄严简朴。陵墓后方,是一片碧绿的草坪,一直绵延到公园的边界、陡峭的悬崖边上。格兰特将军的陵墓后边,更靠近悬崖边的地方,还有一座小孩子的陵墓。那是一座极小极普通的墓,在任何地方你都可能会忽略它的存在。它和绝大多数美国人的陵墓一样,只有一块小小的墓碑。在墓碑的旁边的一块木牌上,记载着一个感人至深的关于诚信的故事:
  故事发生在两百多年前的1797年。这一年,这片土地的小主人才五岁的时候,不慎从这里的悬崖上坠落身亡。其父伤心欲绝,将他埋葬于此,并修建了一个小小的陵墓,以作纪念。数年后,家道衰落,老主人不得不将这片土地转让。出于对儿子的爱心,他对今后的土地主人提出了一个奇特的要求,他要求新主人把小孩子的陵墓作为土地的一部分,永远不要毁坏它。新主人答应了,并把这个条件写进了契约。这样,孩子的陵墓就被保留了下来。沧海桑田,一百年过去了。这片土地不知道辗转卖过了多少次,也不知道换过了多少主人,孩子的名字早已被世人忘却,但孩子的陵墓仍然还在那里。它依据一个又一个的买卖契约被完整地保留下来。到了1897年,这片风水宝地被选中作为格兰特将军的陵园。政府成了这块土地的主人。无名小孩的墓,在政府手中依然被完整地保留下来,成了格兰特将军陵墓的邻居。一个伟大的历史缔造者之墓,和一个无名孩子之墓毗邻而居,这可能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奇观。
  又一个一百年以后,1997年的时候,为了缅怀格兰特将军,当时的纽约市长朱利安尼来到这里。那时,刚好是格兰特将军陵墓建立一百周年,也是小孩去世两百周年的时间,朱利安尼市长亲自撰写了这个动人的故事,并把它刻在木牌上,立在无名小孩陵墓的旁边,让这个关于诚信的故事世世代代流传下去。
  看完这个故事,笔者激动不已,有了写作的冲动,并形成了此文,以下就是我对于这个故事中所反映的有关权利生长点的一些看法。
  一、从个体契合角度来说,诚信是权利神圣的起始
  权利这个概念并不是简单的、不可定义的、不可分析的原始概念。权利概念是可以进一步分解的,它是由若干要素组成的。[2]笔者认为,从个体契合角度来说,权利中最重要的要素是权利主体的选择。无选择就无权利。权利的神圣性表现为,这种选择具有权利主体出于自己要求的真实性,相对于义务人的优越性,选择受挫的低度性。达到选择的真实性、优越性和低度受挫性的最佳途径无它,只能是诚信。北京大学互联网法律中心
  (一)权利主体的选择具有出于自己要求的真实性。上述异域故事中,老主人在这块绿地上安葬死去的小主人和转让绿地以及保留陵墓是老主人的选择。这种选择出于老主人的一些要求:1.安葬小主人,实现对自己的和对小主人精神上的安慰;2.随着家境的败落,转让土地,维持自己和家人的生计;3.保留小主人的陵墓,作为纪念等等。人们很难挑出老主人这些要求的毛病或瑕疵。因为它们都是真实的。出于良知的真实是道德的、应该的、善的。表现在权利上就是权利主体的选择在权利边际之内,对社会的存在和发展起到保障、对个人利益起到增进之功效。真实的要求和健全的良知是真正的人的生活能够顺利地良性运作的社会心理基础。一般说来,真实的要求和健全的良知是人的基本的内在品性与人格要素,它既是人与其生活联系的中介又构成人的生活世界的内容。老主人的要求是出于真实的需要,也与健全的良知不相背离。历经两百多年,虽然这块土地的主人不知更换了多少,无名小孩的陵墓保存完好。这是为什么呢?笔者想与老主人选择的出于自己要求的真实性存在着一定的联系。是否还有另外的原因呢?下面来看权利选择因素的优越性。
  (二)权利主体的选择相对于义务人具有优越性。选择因素试图通过权利人的选择优越于义务人的选择来理解权利的内涵。权利主体的这种选择包括行为的选择和是否免除义务人的义务与责任的选择,而义务主体却无选择的自由。优越性重在强调相对于义务主体,权利主体的意志有自主性、独立性,并且兼有可改变法律关系的意义。也就是说,权利有可选择性,义务无可选择性。在这块土地的更换过程中,我们抛除土地在故事发生前的诸多背景,假定无名小孩的父亲是最初的绿地主人,在土地的更换过程中,出现了第二主人、第三主人、第四主人……政府主人。第一主人与第二主人订契约时,双方都是权利人,也都是义务人。双方进行的博弈过程,包含以下几个焦点:土地的价钱、小孩陵墓的保留等等。双方在讨价还价时,需要进行各种不同的选择。契约未签订生效前,土地属于第一主人。他的选择具有优越性。但契约签订以后,契约条款对双方具有同等约束力。第一主人要求把孩子的陵墓作为土地的一部分,永远不要毁坏它。第二主人答应了,并把这个条件写进了契约。显然,这个条款对于第一主人是权利,对于第二主人是义务。也就是说,对于这一条款,第一主人处在积极的位置上,从而体现出以第一主人的意志为中心的选择的特质。第二主人与第三主人之间在订契约时,双方都是权利人,也都是义务人,双方选择的焦点只能是土地的价钱,而不包括小孩子陵墓的处置问题。第二主人与第三主人的契约的焦点之所以没有处置小孩陵墓,是因为第一主人的要求把小孩子的陵墓作为土地的一部分,永远不要毁坏它,已写进了契约而不同于最初契约的其他条款。以土地的价钱来为例,当土地价钱由第二主人偿付给第一主人时,至于土地以后更换时的价钱,已不再属于第一主人的权利,这种权利一经行使就消失。第一主人在卖这块土地的契约中,对于“把孩子的陵墓作为土地的一部分,永远不要毁坏它”的选择,相对于第二主人、第三主人……最后主人,它永远是权利,始终处于优越性的位置。土地后来的历次主人只能“把孩子的陵墓作为土地的一部分,永远不要毁坏它”,无可选择性。那么,权利主体的选择相对于义务人具有优越性,其结果的直接表现是什么呢?
  (三)权利主体选择受挫的低度性。权利主体的选择相对于义务人具有优越性,其结果的直接体现是权利主体选择受挫的低度性。[3]在异域诚信故事中的直接表现为“小孩子陵墓作为土地的一部分,永远不要毁坏它”,这是永久性的权利,能够穿过时间的隧道,具有延伸力。具体表现为:1.在个人与个人之间的选择没有受挫。真实的情况也许很复杂。现在只能抓住主干来分析。这块绿地的后来的历次主人都履行这个无可选择性的义务。第二主人同意将它写入契约中,他最清楚。也许第一主人可能还住在附近、随时能够主张自己的权利,所以,在转卖这块土地时,仍没有更改当初的承诺。但第三主人、第四主人,如果他们不拿出和上届主人订的契约,接替他们的土地新主人就不知道还有“把孩子的陵墓作为土地的一部分,永远不要毁坏它”这一最初的条款。第三主人、第四主人可以把这块土地连同小孩的陵墓一同处分掉,要个好价钱。这时人们有把握断定第一主人此时已经仙逝,也没什么守墓人的“监管”。毕竟他的家境已经衰落,而雇佣守墓人也是要花钞票的,何况已经事隔百年了。从纯理论上说,第一主人的奇特要求相对于后来的历次主人都是权利,第一主人的选择处于优越性的位置,后来的主人,无可选择,那就是义务。从实践来看,只要第三主人、第四主人……他们不说,后面的主人也就不知道这个奇特要求,也就没有此等条款的义务。而事实却是“一百年过去了,这片土地不知道辗转卖过了多少次,也不知道换过了多少个主人,孩子的名字早已被世人忘却,但孩子的陵墓仍然还在那里,它依据一个又一个的买卖契约被完整地保留下来”。2.在个人和政府之间的选择没有受挫。政府成了这块土地的主人,孩子的陵墓仍然被完整地保留下来。推而广之,权利神圣性是通过权利主体的选择的低度受挫性表现出来的。究竟是什么造成了选择的低度受挫性呢?
  (四)诚信确保了权利主体选择的真实性、优越性和受挫的低度性。“原初契约”的效力来自立约者之间多次反复的博弈。从逻辑上来看,契约完全可能(甚至必然)会产生于一个没有制度背景的环境之中,[4]即便世界上只有两个“理性人”也能在多次反复的博弈中创造出文明。这种文明表现为自发地产生一种禁止社会冲突、保障和平的社会秩序。我想此种文明或文明的社会秩序的核心是,而且只能是诚信。“诚”和“信”分别是中国古代两个重要的哲学伦理范畴,二者可以互训。“诚信”所论的“诚”是信之诚,所论的“信”是诚之信,“信”给“诚”加上了外在的、关系的限制义;而“诚”又给“信”加上了个人的、内在的限制义。我们不仅要在人与人交往中努力做到说话信实,还要努力从内心去体会诚信的道德意义,体会诚信是我们作为人的一种基本道德义务,这样才能保证我们良心的始终正直和平安,不欺己更不欺人,也就是说,我们要使我们的信立于内心之诚的基础上。同时,我们也要使我们的诚不脱离客观之信,也就是说,不脱离道德正当的范畴。[5]这种对诚信的解说是比较全面和有特色的。对照这种解说,笔者来分析上述故事。首先,缔约人彼此之间说的是真话而不是假话,传达的是真信息而不是假信息,信息是对称的而不是非对称的。其次,他们彼此之间的行为实践及其价值内容凸显了良心的发生过程及其升华,外部的义务要求转化为人们内心道德的结果,从而在对义务的必然认识后所获得的自觉自律,反过来更加深了坚守义务的信念。再次,正是诚信使一切道德行为和德性真正成其为道德,所以它不能不是一项基本义务,它是不能径直服从于其它义务的义务。[6]最后,他们彼此之间深刻地体认到被欺骗无疑是一种伤害,被诚实对待,无疑是一种利益,他们坚信契约意识包含诚信,起源于诚信,无诚信就没有合作,也就无契约。我们从中可以体悟到,诚信契约体现了商品交换、市场经济的一般要求。当事人的诚实、善意和合作精神,是履行契约的更可靠保障。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依诚实及信用之方法。若无诚信,第一主人的选择还有优越性吗?还能有穿越时空、历经二百年的延伸力吗?他的正当要求还能有保障吗?这完全可以合乎逻辑地推断出来,第一主人的权利是脆弱的、短暂的,第一主人的权利在选择性上的体现是无优越性可言,第一主人的权利无神圣性可说。推而广之,每一个个人或个体的权利失去了神圣性的灵光。
  二、从社会认同角度来说,诚信是权利神圣的基点
  从社会认同角度来说,笔者赞同正当性在权利诸要素中的重要地位。权利神圣表现为:权利的正当性来自社会认同,权利的正当性来自社会成员得以摆脱囚徒困境。而达到社会认同和摆脱囚徒困境的最佳途径是诚信。
  (一)权利的正当性来自社会认同。权利这一概念包含着正当性。有学者认为,权利最本质的、核心的东西即“正当”,可以把权利界定为“正当的事物”,或“正当的东西”,即权利就是正当的事物,义务则是应当的事物。[7]拉丁文的jus,除了广义的法律外,又指权利、正义等。权利的英文单词right,同时也有适当的、公义、正当的含义。[8]在被誉为西方文明四大支柱之一的古希腊思想中,权利问题多被讨论正当的或正义的问题所代替。希腊人在其模糊的权利观念中,认为权利即是正义的或正当的。罗马人则把正当的事情等同于权利问题。第一个明确把权利理解为正当要求的当属中世纪后期的神学思想家托马斯·阿奎那。[9]权利的正当性是从社会角度来说的。这种正当性“不是指行为本身这种客观事实的存在,而是指社会成员们的心目中这种行为的性质。”[10]因为,“正当”一词代表着一种社会性的认识,表达着一种社会性共识,是社会成员们对人的某种要求所处的性质、状态;人的行为所处的性质、状态;人际关系所处的性质、状态的赞赏性、认可性的判断。当一个人主张其某种权利时,意味着他的某种要求所得到的社会其他成员的评价、判断是赞赏性的、认可性的。概言之,权利作为一种正当的利益,其正当性来自社会其他成员的一致赞赏、同意、认可。所以,权利的正当性是他评的。[11]我们看到的是,老主人要求小孩保留陵墓、永久不得毁坏的情景是在多人组成的社会中出现的。如果离开了他人时,这种要求就不成其为要求。所以,现实是多人的社会,只有从社会性中进行分析和论证。异域故事中,老主人的奇特要求之所以是正当的,代表着当时的一种社会性认识。[12]老主人对自己的要求是有自知之明的,自然感到不过分,所以将其写入买卖契约之中。第二主人也是基于社会性的共识而对之认可、承诺和正面的评价。第三主人、第四主人……最后主人都是基于社会性的共识,对之认可、承诺和正面的评价。这里人们不禁要问起这样的问题:社会性认识一旦形成,为什么人们不能轻易改变它?改变了的后果意味着什么?
  (二)权利的正当性来自社会成员得以摆脱了囚徒困境。每个人都对存在有着强烈的渴望。“权利是存在的条件,是人类本性的要求,其目的是为了更好的生存。如果人要生活在地球上,运用理智是他的权利,根据他的自由判断而行动是他的权利,为他自己价值而行动是他的权利,拥有他自己劳作的成果也是他的权利。”[13]可见权利对于社会成员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也正是为此,人们才认同它。这只能是人们认同行为正当性的直接原因。其间接原因是人们摆脱了“囚徒困境”。[14]否则无法去认同行为的正当性。“囚徒困境”在当今已成为一个著名的游戏。它是数学中极为难解的一个分支,在生物学和经济学之间架起了桥梁,也是所有游戏中最为人所知的一个。这一游戏对近些年来让人兴奋的一项科学发现具有重要意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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