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找:                      转第 显示法宝之窗 隐藏相关资料 下载下载 收藏收藏 打印打印 转发转发 小字 小字 大字 大字
【期刊名称】 《江西警察学院学报》
刑事申诉专家咨询制度初探
【作者】 孙珊【作者单位】 华东政法大学
【分类】 刑事诉讼法
【中文关键词】 刑事申诉;专家咨询;监督制约;司法公开
【文章编码】 2095-2031(2019)01-0116-06【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19年【期号】 1
【页码】 116
【摘要】 为破解当下刑事申诉检察工作中存在的制度性及实践性难题,回应申诉人及社会民众对刑事申诉工作的高期待,应当将检察系统中专家咨询的适用扩大到刑事申诉的整个办案过程中,予以理论上的认可和定位,形成系统性的专家咨询制度。建议在检察机关刑事申诉部门成立“专家咨询库”,将其作为专门的第三方机构为申诉案件的立案复查开展咨询、论证、指导工作,同时实现对申诉案件审查过程和结论的公开监督和制约,并完善健全与之相关的调查取证、选任管理等配套制度。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53160    
  
  党的十八大以来,全国刑事申诉检察机关通过向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或直接提起抗诉的方式,推动了一系列刑事冤错案件的再审和平反,彰显了刑事检察申诉作为一种诉讼外的特殊程序所发挥的人权保障和特殊救济的重要作用。并且从这些刑事冤错案件平反的过程中也可以发现,刑事再审启动以及改判无罪的原因由最初的“内蒙古呼格案”、“湖北佘祥林案”等出现“真凶再现”、“亡者归来”的错案“铁证”而进行翻案,到近年来以“海南陈满案”、“江西李锦莲案”为代表由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疑罪从无而撤销有罪判决,这体现了我国刑事司法建设在现代化法治进程中获得的重大成果和进步,同时更加凸显了刑事申诉在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保障法律正确实施方面发挥的重要作用。
  控申部门是检察机关直接对外的窗口,申诉工作也是司法活动防错纠错的最后一道关口,在侦查、批捕、起诉等诸多环节中和人民法院生效刑事判决、裁定中出现的冤错案件,最终都需要在申诉部门执法工作中得以纠正。刑事申诉检察部门直接面对人民群众,通过受理并解决个人的申诉事由,实现其对内外制约监督的司法属性。实质上的纠错结果是申诉机关实现法律监督的生命力所在,但长期以来,我国刑事申诉机制的运行悖理了司法体系的建构初衷,工作方式侧重强调维稳要求,司法审查不足而法外考量有余,造成实践中刑事申诉工作的开展逐渐错位甚至失位。在具体的刑事申诉检察工作中,由于文本层面的规范不足、申诉部门监督能力存在现实障碍等方面的原因,“申诉难”、“监督难”等机制性“痼疾”未除,严重制约了制度本身的设置功能和程序价值。就促进刑事申诉检察工作而言,为强化刑事申诉检察的作用和职能发挥,本文提出设立专家咨询制度,并对制度架构和运行提出具有现实可行性的具体设计,以期对强化申诉检察监督实效,保障司法公开、公众参与有所裨益。
  一、困境:刑事申诉制度存在问题及分析
  自刑事申诉制度运行以来,外界对其突出印象往往概之以一个“难”字,申诉人认为“申诉难”、“提起再审难”,申诉检察人员同时也面临着“办案难”、“监督难”的执法压力。这些问题的出现首先来源于法律文本指引及规范的概括化缺陷,同时也源于申诉检察部门自身办案能力以及司法公开程序的缺失等诸多方面的原因。
  (一)申诉检察部门复查活动局限性凸显
  首先,申诉部门司法人员办案能力具有局限性。刑事申诉案件案源类型广泛,原则上可以包括刑法规定的各个种类的罪名,因而办理的案件内容涉及各个领域,知识结构复杂。长期以来,刑事申诉检察部门的工作重点一直是放在涉诉信访矛盾化解以及举报控告案件方面,对申诉个案的审查办理和复查监督能力相对欠缺,同时办案人员总体配备不足,{1}使得申诉部门办案人员在应对查错纠错性质的高要求的工作内容时有时显得应对乏力。
  其次,申诉部门案件复查活动中办案权限刚性不足。2014年公布实施的《人民检察院复查刑事申诉案件规定》(以下称《复查规定》)中对刑事申诉机关的申诉案件复查方式进行了列举规定,包括全面审查申诉材料和全部案卷,询问原案当事人、证人和其他有关人员,以及对专门问题进行鉴定或者补充鉴定等手段,但在具体的申诉案件复查取证过程中,由于复查程序及手段适用规定不明,使申诉案件的调查取证工作面临很大困难。对刑事申诉案件进行复查,最重要的内容就是查阅案卷、证据材料以及调查取证,但针对生效裁判的申诉案件历经刑事诉讼各个阶段,涉及从侦查一直到审判多个不同机关及部门,调卷和取证工作在现存工作机制中仍缺乏明确和完善的制度规范,实务中的运行存在困难。有时申诉部门难以调取到某个机关或部门的案卷材料,这使得案件承办人无法对全部案件信息进行整体把握,无法全面审查各机关办理案件过程中存在的问题或疑点,甚至某些关键性证据也缺少具体的有关取证、审查程序是否合法的相关材料,难以证实案件证据或者法院定罪量刑可能存在的重大问题,使得复查流于形式,不利于发挥申诉阶段对案件进行重新审查的实质性作用。如果申诉机关的复查手段局限于卷宗审查,由于一般案卷材料完全具备形式要件,就材料审查也很难发现监督线索。
  申诉机关在案件复查活动中面临的制度困局主要体现在以下几点:(1)申诉案件复查程序能否指派公安机关提供侦查活动的支持规范不明。在申诉案件复查过程中,对于案件证据出现的疑点需要进行专门化的侦查行为,申诉部门并不具备相关的经验、技术、人力及能力,公诉检察部门在立法上明确具有起诉条件不足退回补充侦查的权力,但申诉机关是否同样享有这一权限仍然需要进一步的规则明确。(2)自行侦查过程中缺乏相关的必备手续。尽管刑事申诉检察部门作为独立刑事申诉办案机关,但在许多向第三方机构或机关调取信息、核查证据材料的情况中还不具备法定的文书和手续,在申诉案件复查过程中往往还是要通过公诉检察部门或侦查机关帮助调查取证,这会使得申诉机关复查案件的独立地位受损,难以保障案件复查效果。(3)对原案当事人、证人等其他人员的询问工作开展困难。《复查规定》指明申诉机关可以询问原案当事人、证人和其他有关人员,但却并未赋予强制力作为保障,即便被询问人拒不接受询问活动,申诉机关也无法强制其配合调查,职能依赖前期的司法程序中形成的案卷资料,复查活动沦为书面审查。(4)申诉机关自侦证据性质不明。就申诉机关的调查手段来讲,申诉检察机关调查取证的性质不同于侦查行为,但在现行规定中对于申诉机关调查取证行为的程序、性质以及法律效力也没有明确的规范和界定,导致申诉检察部门自行调查取得的证据材料性质不明,如何采用没有明确的操作规范。
  (二)申诉部门立案复查程序裁量权较大
  我国《刑事诉讼法》赋予了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的权利,但刑事申诉权并不具有诉权的性质,仅仅是一个程序启动权,在申诉部门接收申诉人的诉请后要进行初步的审查和调查,发现确有提起监督和改变原处理结果的情形时才正式受理案件,进入申诉复查程序。《复查规定》对刑事申诉案件的立案、复查等程序要求进行了规定,尽管有专门性的法律文本予以规范,但由于具体认定标准存在相对不够明确的操作空间,司法实践中申诉检察机关申诉受理以及具体复查活动仍拥有较大的自由裁量权,在认定是否符合立案复查条件、如何对案件进行实质性的复查以及是否支持申诉提起监督等问题上主要还是由申诉部门单向决定,这也是引发“申诉难”的关键性因素。
  (三)申诉部门内外纠错能力受限
  作为申诉人常常反映刑事申诉难,但事实上检察机关工作中同样存在着纠正难的现状,包括内在和外在两个方面原因。
  1.阻碍监督的内在原因
  阻碍申诉检察部门履行其监督制约职能的内在原因主要在于申诉部门自身“不愿监督”以及“不敢监督”。申诉部门“不愿监督”首先主要在于担心影响与其他司法机关或其他部门的关系,控申部门的监督权力有限,办理刑事申诉案件复查纠正或赔偿,需要原办案部门的密切配合,在个案的办理过程中需要做大量的协调工作,争取相关单位和部门领导的支持配合。其次检察人员办案质量考评机制中,要以提起抗诉后判决得到纠正作为检察机关工作成果的体现,很多时候检察人员根据审查认为被改判的可能性不大,担心提出监督后又被否定,影响工作绩效,故而“不愿”提起抗诉。
  “不敢监督”是指申诉检察部门的司法人员自身信心不足,即便能够得出处理决定或生效裁判有误的结论也不敢相信个人的判断,尤其是面对已经经过刑事诉讼程序级级把关、层层过滤的生效裁判提出的申诉,尽管其内心对于案件的实体内容或程序产生疑问,但申诉机关司法人员往往不敢以一己之力推翻原案的定罪结论。申诉司法人员底气不足,同时又结合其自身工作的惰性,特别是对于已经生效或执行的案件进行监督可能会使已经结束的案件更加复杂,并且绝大多数案件的存在的问题并非在于冤假错案,而是在于量刑和法律适用的偏差,尽管提出监督意见或抗诉也并不一定能够纠正相关机关已经执行的决定,这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申诉机关选择提出监督或抗诉的倾向性。
  2.阻碍监督的外在原因
  阻碍申诉部门发挥法律监督职能的外在原因主要在于自身能力不足,其监督活动受制于对被监督主体,监督方式和手段缺乏强制效果。尽管立法赋予了申诉部门监督职权,但诉讼监督机制不健全、纠正违法意见和检察建议刚性不足等问题仍然突出,申诉检察机关还未形成层次化的多元监督格局。现行法规只对检察机关各部门以及法院应当执行申诉检察机关所作出的纠正违法意见做出了规定,但仍未明确拒不纠正违法的法律后果,而纠正违法通知书和检察建议中提出的问题是否被实质性地纠正往往要取决于被纠正部门的自身完善,在没有强制力作为保障后盾的情况下,很多时候会使得监督效果大打折扣。更何况,申诉检察部门行使检察监督职权的执法权多限于检察环节,监督手段缺乏强制性保障,对外的制约力差。申诉机关对于侦查部门、本院其他检察部门以及法院的监督活动在实务操作中缺乏实质性、硬性的限制规定,而更多地属于程序性的工作,从而使得监督手段乏力,难以保障监督效果。
  (四)申诉案件复查结果说服性仍待提高
  刑事申诉检察作为检察机关履行法律监督职能的最后一道关口,对于直接化解社会矛盾、修复破损的社会关系,以维护社会和谐意义重大。{2}刑事申诉制度可以说是案件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对已生效的诉讼性处理决定表达异议、提出诉求最直接和有效的途径,在刑事申诉工作中要实际解决或回应申诉人诉求,做好息诉罢访的善后工作难度很大。首先是申诉部门复查活动偏于隐秘,申诉人无法参与甚至获知具体的复查活动内容;其次申诉结论由申诉部门单方面作出审查意见,申诉人对其答复意见的中立性及客观性存疑。
  当控申部门做出的审查结果不能使申诉人满意时,申诉人又将不断提出新的申诉,使得申诉案件的彻底解决陷入僵局。一些案件中申诉人基于各种原因长达十几甚至二十几年重复申诉,由于始终得不到其想要的处理结果,往往情绪激动,丧失对公权力机关的信赖和信心,甚至对于接待的申诉办案人员怀有对立情绪,尤其是在办案人员做出了驳回申诉或申诉不予受理的决定后,会认为检察机关塞责敷衍,继续申诉、上访,甚至采取极端手段扰乱检察机关工作秩序,使得息诉工作困难重重。除当事人之外,社会公众对于纠防错案也怀有很高的期待,大众的同理心和对司法的不信任感使得刑事申诉的工作不能仅满足于依法办案的阶段,因而申诉案件比原案的办理要求更高。
  二、破解:引入刑事申诉专家咨询制度
  为了解决刑事申诉制度运行中存在的难题,多年来学界和实践部门对于刑事申诉制度的研究持续跟进,对刑事申诉制度的改革提出了律师代理、异地审查、公开审查等有效机制,在充分体现和发挥刑事申诉检察部门承载着检察监督及特殊救济职能的前提下,本文旨在建立刑事申诉专家咨询制度,在现有学术成果中,专家咨询制度的相关内容主要在公开审查及矛盾化解部分予以体现,并不对申诉案件的立案和复查决定产生实质性的影响。在刑事申诉检察部门中设立“专家咨询库”这一专门机构,申诉案件复查决定作出生效前即使得相关领域专家第三方直接介入,既对申诉案件的复查工作提供指导和智力支撑,同时建立针对申诉部门单向作出的申诉结论的外部监督制约机制,以破解刑事申诉工作中现存的申诉复查书面化形式化、审查过程缺乏公开监督和制约等等现存问题。
  (一)刑事申诉专家咨询制度的设立基础
  从近年来的司法体制改革进程中可以发现,我国的刑事司法在向现代化、专业化发展的过程中越来越重视专业领域的专家学者这一主体对于应对和解决重大疑难问题的功能和作用。{3}专家学者作为最具有权威性和话语权的中立第三方,也成为公民参与司法的理想方式和典型象征。当下的刑事申诉工作实务中存在的最本质的问题就是申诉制度和实践操作的局限性与人民群众对于申诉部门防错纠错的高期待之间的矛盾,将检察系统中专家咨询的适用扩大到刑事申诉的整个办案过程中,同时对于刑事申诉检察工作各环节中已经出现和存在的专家咨询、论证以及出具专家意见的相关活动进行系统梳理,并予以理论上的认可和定位,形成系统性的专家咨询制度,对于实现申诉案件的实质性复查以及高效性矛盾化解具有重要的特定意义。
  (二)刑事申诉专家咨询制度的基本内容
  要切实发挥刑事申诉检察部门的职能作用,首先要保障申诉复查活动的实质化和权威性。因此在检察机关刑事申诉部门成立“专家咨询库”,将其作为专门的第三方机构为申诉案件办理开展咨询、论证、指导工作,对个案提出实时性的意见和指导,以及前瞻性的思路建议,为推进刑事申诉检察工作

  ······

法宝用户,请登录后查看全部内容。
还不是用户?点击单篇购买;单位用户可在线填写“申请试用表”申请试用或直接致电400-810-8266成为法宝付费用户。
【注释】                                                                                                     
【参考文献】 {1}王祺国.论刑事申诉制度的诉讼化改造——以检察机关办理刑事申诉案件为切入点[J].法治研究,2018,(2).
  {2}穆红玉.刑事申诉检察工作面临的挑战及应对[J].国家检察官学院学报,2013,(1).
  {3}陈卫东,赵恒.刑事申诉听证制度研究[J].法学杂志,2016,(1).
©北大法宝:(www.pkulaw.cn)专业提供法律信息、法学知识和法律软件领域各类解决方案。北大法宝为您提供丰富的参考资料,正式引用法规条文时请与标准文本核对
欢迎查看所有产品和服务。法宝快讯:如何快速找到您需要的检索结果?    法宝V5有何新特色?
扫码阅读
本篇【法宝引证码CLI.A.1253160      关注法宝动态:  

法宝联想
【相似文献】
【作者其他文献】

热门视频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