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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当代法学》
中国刑法学理论发展30年
【作者】 王充【作者单位】 吉林大学
【分类】 刑法学【中文关键词】 30年;刑法学;理论发展
【文章编码】 1003—4781(2009)01—0008—5【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9年【期号】 1
【页码】 8
【摘要】

改革开放30年来,中国刑法学理论研究取得了可喜的成果。主要表现在刑法的基本观念、刑法学方法和体系、犯罪构成理论、刑事责任和刑罚理论以及刑事政策等方面。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21773    
  一、刑法的基本观念研究
  刑法历来存在积极与消极两种立场的对立。积极的刑法思想认为,应该通过积极的刑法适用以充分发挥其抑制犯罪的功能,而消极的刑法思想则认为,刑罚作为最严厉的社会控制手段,其适用必须要谨慎,一旦滥用就会对个人的自由、权利甚至生命造成侵害,应该将其作为社会调控的最后手段。以消极的刑法思想为背景在刑法学中形成了刑法的谦抑性思想。[1]
  刑法作为最后的手段在社会中发挥的作用和功能被称为刑法的机能。一般认为,刑法具有规制机能、法益保护机能以及人权保障机能。刑法的这些机能是通过两个相对的过程来实现的,第一个过程是国家通过刑法对于国民个人行为的控制来实现法益保护的机能;第二个过程是国民通过刑法对于国家刑罚权适用的限制来实现人权保障的机能。当刑法的法益保护机能和人权保障机能发生矛盾与冲突时,我们认为,应该侧重对于人权的保障。[2]
  刑法核心价值的实现主要是由罪刑法定原则来保障的,它是法治主义在刑法中的集中体现。罪刑法定原则虽然在不同的发展阶段和两大法系中有不同的表现形式,但归根结底它都是以自由主义和民主主义思想为基础,以实质的人权保障为核心价值追求。中国1979年刑法典中规定了类推制度,这是对自由主义的违反、对人权保障的侵害,因此是罪刑法定原则所不允许的。我国学者围绕罪刑法定原则和类推问题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和探讨,认为应该在刑法中废除类推制度、确立罪刑法定原则。在学者们的推动下,我国1997年刑法典修订中就明确规定了罪刑法定原则、废除了类推制度,从而确立了罪刑法定原则作为我国刑法基本原则的地位。[3]
  二、刑法学方法与体系研究
  以上述有关刑法的基本认识为共同前提展开的刑法学研究,由于研究者个人的价值立场、个人偏好、知识背景等诸多前见的不同,形成了关于刑法的基本问题的各种不同看法,据此对学者群进行的划分就是刑法的学派,而在学派之间围绕刑法基本问题展开的争论就是学派之争。刑法学派的形成标志着一个学科的成熟与基本范畴体系的确立,对于刑法学学术规范的建立、基础理论的创新、推动立法等都具有积极的作用。对于每个刑法学研究者而言,学派就是“标签”,表明该研究者在刑法学基本问题上的基本立场和价值取向,学派意识的提倡和学派的建立对我国刑法学的研究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4]
  刑法学派意识的提倡有利于从宏观上推动中国刑法学研究的规范化,而研究方法的更新却能够直接对刑法学研究产生影响。传统刑法学研究方法有分析的方法、比较的方法和历史的方法等,刑事一体化思想和方法的提出对于刑法学的研究来说意义非凡。刑事一体化思想和方法最早来源于德国刑法学家李斯特提出的整体刑法学,整体刑法学思想经过甘雨沛教授的介绍最终由储槐植教授形成了刑事一体化思想。刑事一体化的基本点是,刑法和刑法运行处于内外协调状态才能实现最佳社会效益。实现刑法最佳效益是刑事一体化的目的,刑法和刑法运行内外协调,即刑法内部结构合理(横向协调)和刑法运行前后制约(纵向协调),是刑事一体化的内涵。[5]
  中国现行的刑法学体系是在学习前苏联刑法学的基础上、根据1979刑法典的体系在1980年代初期刑法学界组织编写的教科书中构建的。但是,随着刑法基础理论研究的逐步深入,中国刑法学界已经不满足于既成的刑法学体系,而提出了建立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刑法学体系的要求和构想。其中,最具有代表意义的是,有学者认为刑法学的基本范畴是犯罪与刑罚。犯罪是指已然之罪与未然之罪,已然之罪包括主观恶性、客观危害,未然之罪包括初犯可能、再犯可能;刑罚是指报应之刑和预防之刑,报应之刑包括道义报应、法律报应,预防之刑包括个别预防、一般预防。这些范畴之间存在着罪刑关系,以罪刑关系的基本原理为经线,以罪刑关系的辩证运动为纬线,建立以罪刑关系辩证运动的一般规律为研究对象的刑法学体系。通过罪刑关系论,试图从体系到内容突破既存的刑法理论,完成从注释刑法学到理论刑法学的转变。[6]
  三、犯罪构成理论研究
  中国的四大要件犯罪构成理论体系是在继承前苏联犯罪构成理论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围绕这个犯罪构成理论体系在刑法学界展开了激烈的争论。主要表现为:首先,对于四大要件犯罪构成理论本身的研究和分析;[7]其次,围绕四大要件犯罪构成理论的存废问题,有学者认为坚决地抛弃,有学者认为应该保留;[8]最后,如果保留四大要件犯罪构成理论是否需要对其进行修正,如果抛弃四大要件犯罪构成理论应该借鉴何种犯罪构成理论。[9]
  在关于犯罪构成理论体系的研究中,围绕各个构成要件问题也展开了深入的讨论。具有代表意义的有:第一,关于法益问题的研究。在大陆法系刑法学中,一般认为,刑法的根本任务就是保护法益,因此有犯罪本质的法益侵害说。但在我国刑法学中,历来都认为犯罪的本质是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围绕法益概念与犯罪客体、社会危害性以及刑事违法性等问题,我国学者进行了深入的研究。[10]第二,关于犯罪行为的持有形式。关于犯罪行为的形式目前存在两种观点,即行为二形式论和行为三形式论。三形式论则认为犯罪行为的基本形式有三种:即作为、不作为和持有。有学者认为,犯罪行为的形式应在作为和不作为之外加一种行为形式“持有”。[11]第三,犯罪故意与违法性意识的理论。我国刑法理论的通说认为,故意的认识因素的内容包括两部分即事实认识与违法性认识,对于犯罪故意与违法性认识的关系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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