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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杂志》
检察机关建议撤案的现状和利弊
【英文标题】 On the Suggestion of Revoking Action by Procuratorial Organ
【作者】 冯英菊【作者单位】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
【分类】 检察院【中文关键词】 撤案 建议撤案 不起诉
【期刊年份】 2005年【期号】 3
【页码】 129
【摘要】

依据法律规定,撤销案件是侦查机关的一种主动诉讼行为。但是,司法实践中检察机运用建议撤案的方式结案的比率甚至与不起诉相当,其原因不仅有执法思想上的偏差。还与法律规定欠缺有关。在适用效果方面,是弊大于利。理性的选择是严格程序,依法办案。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0098    
  
  撤销案件,简称撤案,是指侦查机关在侦查阶段发现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所作出的一种终止诉讼的处理。撤案有四个特征:其一,阶段性,严格限定为侦查阶段;其二,主体的特定性,只能是公安机关和检察院的自侦部门;其三,原因的法定性,只能是针对不应追究犯罪嫌疑人刑事责任的情况;其四,效力的终止性,它是侦查阶段终结诉讼的惟一方式。应当说,法律关于撤案的规定相当明确。然而在司法实践中,在案件的审查起诉阶段,由检察机关的起诉部门向侦查机关建议撤案的情况非常普遍。存在未必是合理的,针对这种怪现象,本文将从它产生的背景和对我国司法产生的利弊进行彻底分析。
  一、近三年北京市检察机关适用建议撤案的概况
  2002年,北京市全市捕后撤案108件158人,其中由起诉部门建议撤案的105件153人,占全部撤案案件的96.8%。从建议撤案的理由看,证据变化的28件40人;司法解释发生变化,导致不构罪的20件32人;不构成犯罪的19件34人;构罪但情节轻微的15件21人;证据未达起诉标准的13件16人;变更管辖的4件4人;出现新的精神病鉴定,证实嫌疑人无责任能力的3件3人;身份材料变化,证实嫌疑人未达刑事责任年龄的2件2人;羁押期间死亡的1件1人。
  2003年,全市捕后撤案119件143人,其中由起诉部门建议撤案的113件135人,占全部撤案案件的94.4%。从建议撤案的理由看,证据未达起诉标准的35件46人;不构成犯罪的26件32人;构罪但情节轻微的19件21人;证据变化的19件19人;司法解释发生变化,导致不构罪的4件5人,出现新的精神病鉴定,证实嫌疑人无责任能力的3件3人;身份材料变化,证实嫌疑人未达刑事责任年龄的变更管辖的3件5人。
  2004年,全市捕后撤案127件144人,其中由起诉部门建议撤案的117件131人,占全部撤案案件的91%。从建议撤案的理由看,构罪但情节轻微的42件45人;不构成犯罪的29件33人;证据未达起诉标准的25件31人;证据变化的8件8人;身份材料变化,证实嫌疑人未达刑事责任年龄的4件4人;因死亡或重病无法进行诉讼的3件4人;出现新的精神病鉴定,证实嫌疑人无责任能力的3件3人;需要变更管辖的3件3人。
  二、建议撤案的原因分析
  依据《刑事诉讼法》第140141142条和《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279286288289条的规定,在审查起诉阶段,起诉部门依法只能作出四种决定:提起公诉、作绝对不起诉、相对不起诉或存疑不起诉。无论从刑诉法的规定,还是《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看,起诉部门都无权建议公安机关撤回案件。实践中起诉部门建议撤案的情况却是一直存在。笔者认为,之所以这样,是有着深厚的思想背景和充分的现实需要。
  其一,在执法思想上,重配合、轻监督的思想根深蒂固。起诉部门通过审查,认为案件的刑事诉讼程序需要终止,但又不愿通过不起诉的方式终结诉讼。因为不起诉一是程序规范复杂,需要检委会讨论或检察长决定;二是不起诉作为一种终结诉讼的处理结果,直接影响前期诉讼行为机关或人员的评优评先,为搞好配合,于是便变通执法。在方式上,撤案最“便宜”,因为侦查机关一家说了算,还没有监督和救济程序。由于撤案不在起诉部门的法定权限之内,故而采用建议有关机关或部门撤案的方式,与侦查机关通气协商。出于本单位利益的考虑,侦查机关也乐于接受起诉部门的建议撤案函,并以此为据,做出撤销案件的决定。整个过程中,无论是起诉部门,还是侦查机关都回避了法律规定的程序和权限。说到底,这是司法领域内公权机关之间进行的一种执法交易。因此,案件进入审查起诉阶段后,尽管检察机关的建议撤案,只是向侦查机关表明一种倾向性建议,但这种建议权的实际效用很大。据统计,建议撤案的提议无一例外地得到了前期诉讼阶段的机关、部门的同意。从这个角度说,建议撤案虽然只是一种建议权,但其在终止诉讼的效力方面,与决定权并无二致。
  其二,法律规定有空档可钻。《刑事诉讼法》第15条的规定没有穷尽应作法定不起诉的情况。从该条内容看,可以作法定不起诉的有以下六种情形:1.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的;2.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的;3.经特赦令免除刑罚的;4.依照刑法告诉才处理的犯罪,没有告诉或者撤回告诉的;5.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死亡的;6.其他法律规定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这六种情形都是针对犯罪行为客观存在,而且也系嫌疑人所为的情况,只是依法可以不追究刑事责任而已。
  但是,对于审查起诉阶段发现的没有犯罪事实的案件或虽有犯罪事实但非犯罪嫌疑人所为的案件[1]如何处理,显然不在第15条明示的前五种情形之内。在这两类案件中,接受审查的犯罪嫌疑人并没有实施犯罪,也就不存在刑事责任的免除问题,适用第六种情形的规定也明显不当。因此,司法人员遇到这两类案件时,在起诉阶段确实是“无法可依”。这两类案件在侦查阶段可以撤销案件,在审判阶段可以判决无罪,但在起诉阶段却不能作不起诉,显然是刑事诉讼法规定的一大漏洞。《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262条的规定[2]也可以佐证这一点。起诉部门依法不能适用法定不起诉,同时考虑到这两类案件的实体条件完全符合公安机关撤销案件的条件,但诉讼阶段已非侦查阶段,于是,变通性地建议撤案也就成了一种“便宜”的处理方案。
  三、建议撤案的利弊分析
  尽管建议撤案目前已成为起诉部门处理棘手案件的一种通行做法,但理性的审视与考量仍很必要。如前所述,建议撤案可以帮助起诉部门在不突破《刑事诉讼法》第15条的前提下,变通地处理两类案件,这是有利的;然而,也有三点弊病:
  1.在法律适用方面,建议撤案规避了不起诉的适用,有法不依。
  案件进入到审查起诉阶段后,人民检察院只能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依法作出提起公诉或不起诉的决定。除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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