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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行政法学研究》
论行政侵权赔偿责任因果关系
【英文标题】 On Causality in Compensation Liability of Administrative Tort
【作者】 刘小玲
【作者单位】 陕西警官职业学院 Shanxi Police Profession College
【分类】 行政诉讼法
【中文关键词】 行政赔偿因果关系;积极因果关系;消极因果关系;公平正义
【英文关键词】 Causality in Administrative Compensation;Positive Causality;Negative Causality;Fairness and Justice
【文章编码】 1005—0078(2008)01—050—05【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8年【期号】 1
【页码】 50
【摘要】

行政赔偿因果关系是法律关系的一个连接点,行政赔偿因果关系的认定模式应构建在对因果关系适当分类的基础上。“公平正义”应作为行政赔偿因果关系认定的基本准则,行政赔偿因果关系应重新定义。

【英文摘要】

The causality in administrative compensation,as a contact point of legal relationship,should be cognized on the base of the proper classification of causality.Fairness and justice should be the basic criterion of defining the causality of administrative compensation,which is in the need of a redefinition.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86968    
  行政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是行政侵权赔偿责任构成要件之一,是行政主体承担赔偿责任的基础。在司法实践活动中,由于行政侵权行为的特殊性而使得行政赔偿因果关系复杂多样、不易把握,因而存在一些问题,有待探讨。
  一、有关因果关系的学说评介
  关于行政赔偿因果关系主要有下面这几种学说:
  (一)条件说
  条件说,又称条件即原因说,主张凡为损害后果的发生创造条件的因素,都是损害的原因,条件说对因果关系的链条不加任何限制,此说的缺点在于失之过宽,行政机关承担的行政赔偿责任过重,在实践中容易导致有欠公平的结果。此说的优点在于能非常严格地控制行政权,保护相对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在一些行政机关主观恶意非常明显的案件中,条件说应有它的用武之地。
  (二)原因说
  此说认为在与损害结果的发生有关系的诸项因素中,只有一项因素为原因,其他因素为条件。作为原因的因素与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而作为条件的因素与结果之间无因果关系。至于确定原因因素的标准又有不同的观点,如必要原因说、最后原因说、直接原因说等。此说的缺点在于过于严格,如果行政机关的侵权行为不是损害发生的直接必要原因但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条件,则适用原因说会使行政机关逃脱其应负的责任,相对人的权益也将因此而得不到保护和恢复。此说的优点在于能很好地保护行政权的合理使用,保护行政机关的自由裁量权,使行政机关工作人员能够严格执法,维护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
  (三)相当因果关系说
  又称适当条件说,主张某种原因仅在现时特定情形中发生某种结果的,尚不能断定二者之间有因果关系,必须在一般情形下,依当时当地社会观念,普遍认为也能发生同一结果的才能认定有因果关系。此说是目前普遍适用的一种学说。其缺点在于主观性较强,实际操作中缺乏客观标准。而且相当因果关系说本身来源于民事侵权理论,所以对于现代行政管理过程中出现的一些权力色彩谈化的管方式如行政指导、行政合同行为的侵权损害赔偿中,应该适用相当因果关系说。画风不对,如何相爱
  二、我国司法实践中因果关系认定存在的问题
  (一)行政赔偿因果关系理论上的缺陷
  目前,我国行政赔偿因果关系存在的问题主要有两个:一是因果关系的定性问题,也就是行政赔偿因果关系到底是什么,至今没有一个统一公认的观点。二是有关因果关系的理论和观点缺乏系统化。对第一个问题笔者认为,行政赔偿因果关系是法律关系的一个连接点,即法律关系主体的权利与义务最终形成的连接点,如同法律关系主体权利与义务关系(法律关系)能够形成的一个开关,我们所要做的工作就是把这个开关安装在因果关系链的一个最为合适的地方,当通电时,既温暖了相对方,又照亮了行政机关。行政赔偿因果关系有自己的范围,它不是广泛意义上的联系,由于它所带有的以确认法律责任为己任的特征,而使它的范围受到一定的限制,为了迅速而准确地确认责任归属,因果关系链应该在适当的时候断开,而由包括在行政赔偿因果关系范围内的主体去承担相应的责任。也就是在因果关系链断开之时,承担责任之主体业以确定,凡在行政赔偿因果关系范围内的主体之行为均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均应承担赔偿责任,责任的大小根据各自行为对损害结果的造成所起的作用大小及是否具有主观恶意来确定。行政赔偿因果关系范围的确定即联系基点(因果关系链断开点)位置之确定应以公平正义为标尺,应最终体现公权与私权之平衡。因为因果关系与法律责任息息相关,责任的承担必须要符合公平正义这个古老的法律原则与准则,否则这种责任的认定原则不会有长时间的存续,也不会有广泛的继承。第二,目前关于行政赔偿因果关系的理论和观点,笔者认为各有利弊。由于行政赔偿的特殊性,不能用一种观点一统天下,上述三种观点各有利弊,应该分别适用于不同的案件情形,但在何种情况下应该适用何种学说至今未有一个系统化的总结和观点。也就是在此种情形下应该适用条件说还是原因说,使用何种学说更能体现出法及法治的公平、正义的精神。这需要我们作更深更细的探讨研究。
  笔者将在后文作具体分析。
  (二)简单化倾向
  因为行政侵权行为与一般侵权行为相比有其特殊性,具体表现在:国家侵权行为有时与民事侵权行为甚至与犯罪行为交织在一起;行政侵权行为对公民合法权益造成的损害有时是间接的,而不是直接的;行政侵权行为有时与行政主体及其工作人员不履行法定职责联系在一起。[1]因而在认定行政赔偿责任中的因果关系时很难用一个固定的标准来解决,而应根据具体案件的具体情况作出具体分析,以最终体现公权与私权之间的平衡。行政赔偿的特殊性要求行政赔偿因果关系的认定应坚持多重标准、具体分析的原则,但实践中却存在因果关系的认定简单化、单一化的倾向,简单地采用直接、必然因果关系认定模式,因此无法充分保护相对人的合法权益。
  《国家赔偿法》本身就是一部人权法,“认定因果关系要考虑国家赔偿的价值选择。在行政赔偿中,对因果关系的认定,决定着国家赔偿范围的大小宽窄,因而也体现了国家对因公权力行使而受损害的人进行救济和补偿的程度。”[2]
  譬如下面这个案例,某进出口公司(本案原告)因某市进出口商品检验局(本案被告)对贸易货物也就是合同标的做出了合格的商品检验证书而对供货方兴聪公司履行了合同。后当进出口公司将购得的该批货物供给与其签订了供货合同的长江中兴公司时,中兴公司对该批货物提出质量异议,拒绝履行合同。于是某进出口公司申请省进出口商品检验局进行商检,结论为不合格,该批货物已完全丧失了其价值,后查明该案涉及一起由兴聪公司和中兴公司(根本不存在)相互勾结的经济诈骗案。而且,兴聪公司和中兴公司根本没有偿还能力。 那么,本案被告的商检行为与原告进出口公司所遭受的损失之间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呢?被告是否要对原告的损失负责呢?我们可以先作一个理性的分析,那就是原告所遭受的损失直接的是由不法分子造成的。若采用直接因果关系认定模式,则商检局的违法商检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无因果关系。但笔者认为如此简单认定因果关系违背了法的最基本的原则“公平正义”原则。因为如果没有被告违法的商检行为,那么不法分子如何才能得逞呢?如果我们仅仅把商检局的行为看作损害发生的一个条件,那么原告所遭受的损失就成了哑巴亏。行政机关负有保护公民合法权益的职责暂且不说,原告的合法权益遭到了损失,而被告商检局的行为直接促成了这个损害结果的发生,这比起行政不作为导致损害结果发生似乎更为恶劣。行政机关在这个案子中充当了一个很不光彩、仅次于直接侵害者的角色,这就如同有人要行凶,而我们的工作人员由于故意或过失没有加以制止,反而为其提供合法刀具一样。所以笔者认为,此案中被告某市商检局的违法的商检行为与原告某进出口公司的损失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有人认为,对原告来讲,对不合格的产品商检为合格而放行,并未侵犯其权利而是侵犯了公共利益,给商检产品不放行才真正侵犯了原告的利益,这种说法是站不住脚的,在本案中,给不合格产品发放合格商检证书,实际上保护了不法分子兴聪公司的不法利益,直接侵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因为原告在此阶段是购买者而不是销售者。还有人认为,被告的商检行为与原告履行合同的行为没有任何关系,如同两个商人共同约定把国务院出台某个政策作为交易条件一样,国务院没有出台这个政策,商人不能向国务院索赔一样。笔者认为不能如此类比,首先,国务院没有出台这个政策,则两个商人没有做交易,他们谁都不会遭受任何实际损失,而此案则不同;其次,国务院出台政策属于抽象行政行为,商人当然不可索赔,而商检行为却是具体行政行为,相对人认为侵犯自己合法权益的,当然可以索赔。
  “因果关系是事实上的损害这个标准必须包含的因素之一,这一点没有怀疑的可能。然而美国法院有时可能利用因果关系达到诉讼外的目的,有时放松对因果关系的要求,即使当事人所受到的损害和行政行为的关系非常疏远,其受到的损害很不确定和轻微,也认为有因果关系存在。”[3]“假如由于行政机关检查的疏忽以及公司本身的错误发生交通事故,私人公司赔偿以后,就其对政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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