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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知识产权》
知识产权登记法律效力比较与借鉴
【作者】 苏平【作者单位】 重庆理工大学
【分类】 知识产权法【中文关键词】 知识产权登记;公示公信;交易安全
【期刊年份】 2011年【期号】 8
【页码】 23
【摘要】

知识产权登记是指登记申请人根据法定程序,将知识产权变动的合意登录在登记簿上并获得公示效果的行为。从比较法视野来看,知识产权登记的法律效力分为意思主义、登记对抗主义与登记生效主义立法模式。我国知识产权登记的法律效力应以登记生效主义为原则,兼采登记对抗主义模式。具体而言,在知识产权转让登记中,专利权和商标权应采登记生效主义模式,著作权应采登记对抗主义模式;在知识产权许可登记中,专利权、商标权、著作权均应采登记对抗主义;在知识产权质押登记中,专利权和商标权应采登记生效主义,著作权应采登记对抗主义。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58873    
  权利公示是财产权制度的一项核心内容,而交付和登记则是财产权变动的两种主要公示方法。考虑到知识产权的特征,知识产权变动应以登记作为公示方法。然而,我国现行立法对知识产权登记的相关规定尚不完善,特别是各项知识产权专门法中对知识产权登记法律效力的相关规定尚存在许多问题,与此同时,与知识产权登记相关的理论研究也较为欠缺。因此,从完善知识产权变动制度、保障知识产权交易安全的角度考虑,对知识产权登记的法律效力及其立法选择进行探讨是非常必要的。
  一、知识产权登记的内涵及其正当性分析
  从财产权制度的发展史来看,财产权公示的方式不外乎占有或者交付、登记、标示三种类型。实际上,占有或者交付是财产权公示的最直观、最古老的形态,标示是占有的变形,登记则是发展了的标示。[1]作为较晚出现的财产形态,知识财产的本质为思想,因此不存在交付的问题,登记成为知识产权变动的唯一公示方式。
  (一)知识产权登记的内涵
  知识产权登记是指登记申请人根据法定程序,将知识产权变动的合意登录在登记簿上并获得公示效果的行为。[2]知识产权登记作为知识产权权利公示的表现形式具有以下法律特征:第一,登记的效力在于确立知识产权的设定、转移、变更、消灭等知识产权变动的法律效果。知识产权登记仅限于知识产权,与物权法上的不动产登记、准不动产登记和动产登记不同。第二,登记是知识产权管理机构实施的行政行为。当事人提出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在受理该项申请后,需要进行审查并作出登记或不予登记的决定,对于应当登记的还需要完成登录、记载等相关手续。这是国家行政机构依据行政权力,对知识产权变动所作出的合理行政管理行为,因而属于一项行政行为。[3]第三,登记是一种公示方式。登记是知识产权变动的公示方法,因此应向社会公示、公开。不能仅将登记理解成“登录与记载”,而应将“登记”作为一种公示方法,向社会公开,供不特定人进行查询,这样才能起到公示作用。[4]
  需要说明的是,登记并不是唯一的公示方式,备案也是一项重要的公示方式。知识产权备案是指双方当事人依照法律的要求和法定程序,将有关知识产权转让和许可的相关文书报送知识产权行政管理部门存档备查的法律制度。备案与登记的区别主要在于备案仅仅需要形式审查,而登记则既有形式审查,也有实质审查,但是这两项制度对于知识产权行为的效力影响,法律中并未作出明文规定。我国知识产权法在知识产权的许可、转让交易中较多规定了强制备案和任意备案制度,而在知识产权的取得、质押、消灭等涉及重大知识产权权利变动中采用登记制度。
  (二)知识产权登记的正当性基础
  知识产权客体的非物质性决定了登记的必要性。知识产权的客体是知识财产,虽然知识财产的载体具有与物一样的客观实在性,但是知识财产本身是人类脑力劳动的成果反映,是一种没有实体物质形态的非物质性财富,具有与物不同的特征。从本质来讲,知识产权的特定性质是知识产权登记制度重要性的根本原因:其一,法定性。无论是授权性还是非授权性,知识产权的获得都是在法律框架之内进行的,授权性知识产权必须在满足实质要件的基础上履行相应的形式要件,非授权性知识产权则必须在主张自己权利的构成性要件确立其权利合法存在性后才能有效主张自己的权利内容。而无论是履行形式要件抑或证明权利合法存在性均离不开知识产权登记。其二,垄断性。没有登记,就无法准确划分公共领域与私有财产的界限,知识产权的垄断性和专有性也就无从实现。其三,推定性。由于法定性的存在,权利人如果要主张自己的权利,必须通过申请或证明来实现自己对权利的掌控。但是在知识产权行使中,权利人的主张未必符合法律上的规定,因而可能导致出现损害他人权利和社会公众利益的情况,例如问题专利和抄袭作品等。因此,知识产权的权利存在具有推定效力,一旦出现与权利条件要求相反的证明,权利就可能归于消灭。因此可以说,一方面知识产权对公共资源的依赖和非物质性特点使得如果缺乏法律的保护将无法鼓励创新、促进社会发展;另一方面,如果按照一般财产权来加以保护,又将给他人和公共利益造成损害,同样无益于社会进步。这就要求知识产权的产生和变动应当通过登记等方式来完成公示,从而实现其法律功能。
  二、知识产权登记法律效力的考察
  根据知识产权变动是否需要登记以及登记的法律效果,可以将登记的效力分为意思主义立法模式、登记对抗主义立法模式和登记生效主义立法模式。对知识产权登记制度的考察也将以前述三种模式为线索展开。
  (一)意思主义立法模式
  在意思主义模式下,知识产权的变动以作为基础关系的合同为根据,合同生效即发生知识产权变动的效果,而无需登记。遵从意思主义模式的立法主要体现在著作权领域,较为典型的规定如我国台湾地区的“著作权法”。该法第36条规定,“著作财产权得全部或部分让与他人或与他人共有。……著作财产权让与之范围依当事人之约定;其约定不明之部分,推定为未让与。”在意思主义立法模式下,知识产权变动与登记无涉。这种模式虽然便于交易,但另一方面却大大增加了交易的风险性。中小学减的负已经加到家长身上了
  (二)登记对抗主义立法模式
  在登记对抗主义模式下,知识产权的变动原则上取决于作为基础关系的合同,即合同生效则知识产权发生相应的变动,但未进行登记的,则该权利变动不得对抗善意的第三人。在法国,注册商标权、申请专利的权利和专利权的转让采用了登记对抗主义模式。例如,法国《知识产权法典》第L. 714-7条规定:“任何注册商标权的权利移转或者变更,非经在全国商标注册簿中登记,不得用以对抗第三人”;第L. 512-4条规定:“任何改动或转让注册外观设计权利的行为,凡未在一个全国外观设计注册簿的公共注册簿中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第L. 613-9条规定:“所有系于专利申请或专利的权利的转让或变动行为,非经在国家工业产权局设立的全国专利注册簿中登记,不得对抗第三人”。知识产权变动秩序要求知识产权登记的权利应与实际权利一致,但有些情况下,由于当事人的过错或者登记机关的过错,知识产权登记薄上记载的权利与当事人的实际权利可能并不一致。但无论是权利人、相对人的过错,还是知识产权登记机关的过错,由于登记是国家专门机关所为之,登记可产生公信力,因而推定登记对善意第三人而言是正确的登记,登记的权利则是权利人的实际权利。但是登记知识产权推定正确的效力依照法理不及于对登记知识产权有过错的权利人以及恶意第三人。恶意第三人明知登记错误而为的法律行为不生效。因此,登记权利的正确性推定,效力只及于善意第三人。日本对著作权的变动也采取该模式,如根据日本《著作权法》77条和第88条的规定,著作权的转移或处分的限制,或以著作权为标的的质权的设定、转移、变更、消亡若不在著作权登记簿上登记,则这些事项不得对抗第三人。加拿大《著作权法》第57条第3款也规定,如果未能真实告知受让人或被许可人,任何基于价格因素进行的版权转让或涉及版权利益的许可将会被裁决为无效,除非之前的转让或许可是按照法律规定的方式进行了登记,而且登记文书记载了受让人或被许可人所主张的权利。此外,美国《版权法》204条、意大利《著作权法》第104条都有类似的规定。
  (三)登记生效主义立法模式
  在知识产权登记生效主义变动模式下,登记不但对第三人有公示对抗作用,还对当事人的知识产权能否按照当事人的意愿设立、变更与消灭有决定作用。登记对抗第三人的效力是登记的消极作用,而登记对知识产权变动的决定作用则是其积极作用,也是登记生效主义变动模式下登记最核心的作用。质言之,登记是知识产权设立、变更与消灭的根据。日本《专利法》采用的就是登记生效主义模式。该法第98条规定:“下述事项若不进行登记就不发生效力:(1)专利权的转让(因继承及其他一般继承除外)、专利权的放弃、专利权处分的限制;(2)专用实施权的设定、转让(因继承及其他一般继承除外)、变更,或处分的限制;(3)以专利或专用实施权为目的抵押权的设定、转让(因继承及其他一般继承除外)、变更、消灭(因混同或担保债权的消灭除外)或处分权的限制”。俄罗斯联邦《民法典》也规定,统一技术权跨境移转合同必须进行国家登记,不遵守国家登记的要求将导致合同无效,而且是自始无效。[5]德国《商标和其他标志保护法》第27条规定,如果向专利局提供了相应证据,基于当事人一方的请求,通过商标注册获得的权利的转让,应当记录在注册簿上,如果权利的转让只涉及商标注册的某些商品或服务,应当应要求缴纳收费表规定的记录转让的费用,如果不缴纳此费用,应被认为没有提出此请求;第28条规定,如果将注册商标权转让或移转给第三方,权利继受者在专利局的程序中,或在向专利法院提起的上诉程序中,或在就法律问题向联邦法院提起的上诉程序中,只有自专利局收到转让注册的请求之日起,权利继受者才能够要求保护该商标以及主张通过注册获得的权利。由此表明,德国商标法对商标的转让实行登记生效主义。
  三、我国知识产权登记法律效力的立法现状与制度完善
  知识产权登记制度的建立体现了国家对知识产权变动的干预。知识产权登记通过将知识产权的变动情况向社会公开保障了知识产权变动的交易安全。对我国知识产权登记的制度剖析与完善也应结合知识产权变动的主要类型,从知识产权变动登记制度、许可登记制度以及质押登记制度三个方面展开。
  (一)我国知识产权登记法律效力的立法现状
  在知识产权转让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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