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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
试论刑事公诉案件中的被害人
【作者】 程荣斌【分类】 刑事诉讼法
【期刊年份】 1957年【期号】 5
【页码】 37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04976    
  为了及时有效地同犯罪分子作斗争,更加严密地保护国家利益和被害人的合法权益,在整个刑事诉讼中,必须重视被害人的诉讼地位,赋予他不可缺少的诉讼权利,使他在诉讼中有充分的实际可能,积极主动地协助侦查、审判机关揭发犯罪和惩罚犯罪者,维护建设社会主义的社会秩序。
  由于犯罪行为的不同,它所造成的被害人也是很广泛的。按照一般的理解,它可以大略概括为:凡是由于犯罪行为,致使公民个人的合法权益受到直接侵害,这个直接遭受侵害的人,就是被害人。通常都是由直接遭受侵害的本人,才有权利以被害人资格参加诉讼、但是在某种情况下,也可以由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参加诉讼,例如在直接受害的人是未成年的时候,在犯罪行为造成直接被害人的精神失常或生理缺陷的时候,以及在被害人死亡的时候,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就可以参加诉讼来保护被害人的合法权益。他们虽然不是直接受害的本人,但是,由于他们和直接受害的人有着特殊的切利害关系,对被害人来说。他们参加诉讼是非常必要的。在实践中,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参加诉讼,多半要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也有的并不要求物质利益,而只是为被害人申冤控诉,要求国家惩罚犯罪的。例如,强奸幼女案件,被害幼女的法定代理人参加诉讼,并不追求物质赔偿,而是因为女儿被害,使他也受到极大的精神痛苦,要替女儿控诉。
  不提起附带事诉讼的被害人,参加公诉案件,他占什么诉讼地位,享有那些诉讼权利,这是有待研究的问题。有的同志硬把被害人划在证人的圈子里,事实证明,这种观点不仅对实践没有指导意义,而且给漠视被害人的诉讼权利提供借口。从实际出发来研究一下被害人和案件的利害关系,就会使被害人突破证人的圈子。证人是由案件所造成的,事实上也并不是每个被害人都能作为证人。因为被害人不一定都知道案件的情况,例如,甲乙婚后,甲又在工作地和内结婚,甲的重婚罪被公安机关发觉,作为被害人的乙对于甲犯重婚罪的情况就不了解。因此叫乙作为证人参加诉讼就没有意义。如果认为他即不具有证人资格,把他排除于诉讼以外,只是作为一般的旁听群众,这显然是不合情理的。
  由于实践中的作法不一致,因而引起有些被害人对于侦查、审判机关有意见,认为不能充分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在诉讼中没有机会反映自己的意见和要求。根我所知,实践中有过这样几种作法:
  1.把被害人作为关系人:“有的在在法庭上特地摆上关系人的席位;有的在判决书上并列写着,公诉人×××”,“被告人×××”,“关系人×××”;也有的在法庭上虽没有挂关系人的牌子,在判决书上也不写关系入,但是在审判人员的思想上是确认他是关系人。
  “关系人”,这是个模糊的概念,可以有各种不同的理解。首先,可以把“关系人”理解为诉讼关系的当事人。因为诉讼关系必须要有原告人和被告人双方,双方当事人对于诉讼局来说,就是最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人。其次、可以把“关系人”理解为除了当事人以外其它所有的诉讼参与人。这些人虽然不是诉讼中的当事人,但是,他们都和诉讼只有某种关系,因而可以称他们为关系人。国民党刑事诉讼法上的关系人,就是指除去诉讼当事人以外的其它所有参与诉讼活动的证人、鉴定人、翻译员。最后,可以把“关系人”理解为参加诉讼的被害人。因为被害人是由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犯罪的存在是开始刑事诉讼活动的前提,诉讼活动同时必然要产生诉讼关系,从这点来看,被害人和追究犯罪者刑事责任的诉讼活动是有关系的。再说,其它所有参与诉讼活动的人,都有自己具体的诉讼地位,而被害人的地位却不明确,因此,可以把这种和诉讼活动有关系,而又无明确诉讼地位的被害人,当作关系人。
  我们知道,无论任何人参与诉讼活动,都有其一定的目的,毫无目的而参与诉讼活动的人是没有的。被害人参加诉讼活动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揭露犯罪者,要求国家惩罚犯罪者。诉讼参加者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必须要有一定的诉讼地位,享有必要的诉讼权利。当事人,证人、鉴定人和翻译员等,都各有其明确的诉讼权利和义务。而“关系人”是一种极含混的概念,容易使人产生各种不同的误解。例如,有的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上写着:“关系人×××”,当宣判后这种关系人向上诉审法院提路上诉的时候,上诉审法院就很难辨别这个关系人是谁,他有无上诉权。即使是把关系人作为被害人的专用代名词,也不过只是给被害人安上一个“关系人”的名字而已。因为被害人作为关系人在诉讼当中占什么地位,享有那些诉讼权利的实质问题并没有解决。所以,这种不能解决实质问题的、空洞而含混的“关系人”的字眼,应该在刑诉当中消除掉。
  2.把被害人作为证人 证人是由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特定的人,需要他对某个具体案件作证。证人是不可代替的。作为证人的条件,首先就要了解某个具体案件的有关情况,同时还要在生理上和精神上能够正确地反映他所知道的,并且和案件有关的情况。一般说来,被客人是直接遭受犯罪侵害的人,因此,他对于自己受害的经过是最清楚的,可以作为有力的证人来揭露犯罪者的罪行。但也并不是所有的被害人都具备证人条件,如在前面已经提到的重婚罪的例子。再如,由于犯罪者的毒害,致使被害人生理或精神上的不正常,对于受害的经过记忆不清,或者是不能正确的理解和陈述。象这些不具备证人资格的被害人,也绝对不能拒绝他们参加诉讼追究犯罪者的刑事责任,不能因为是公诉案件,就可以毫不愿及被害人的意见和要求,法律上和检察机关的职责,都要求侦查审判机关完满无缺地保护被害人的利益。侦查审判机关作了最大的努力,还是不能使每个被害人满期满意,况且,检察机关也可能存在官僚主义,主观主义的片面性,疏忽被害人的合法权益。为了克服这这些缺点,弥补这方面的漏洞,赋予被害人一定的诉讼权利是有好处的,这样就可以使被害人参加诉讼,有机会充分表达自己的意见和要求。
  被害人可以作为证人来讯问,但是不应单纯的作为证人,因为被害人的利益要求,应当给他比证人更多的诉讼权利。从法律上看,作证是每个公尺应尽的义务,通常证人参与诉讼活动,都是侦查审判机关为着查明案情传唤来的。作为证人,就有义务把自己所知道的与案件有关的全部事实,据实陈述,并且还要具结负责。如果他拒绝陈述或者伪证,就要负法律责任。证人在诉讼中只有履行了这些义务之后,才能享有某些诉讼权利。可以说。证人在诉讼中的权利,是由他作证的义务中派生出来的。很明显,被害人和证人参加诉讼的目的是不相同的。受到犯罪侵害的被害人,参加诉讼一般是积极主动的;他对犯罪的揭发,不同于一般群众的检举,他特别关心诉讼的进行和结局。侦查审判机关不能限制他对犯罪作斗争的积极性,而有义务吸收他参加诉讼,听取他的意见和要求。在必要时作为证人来讯问,也不应收他具结负责。因为被害人是在精神上或肉体上直接受到了犯罪者的侵害,犯罪者使他受到极大的痛苦。因此,他对这个直接使他痛苦的犯罪者,一般是采取极端痛恨的态度,被害人的这种心情我们是可以理解的,并且也是应当同情的(被害人往往以气愤情绪来控诉犯罪者,他的证言有时带有宣染夸大的成分)。被害人本身既具有这些特点,所以不能单纯叫他担负作证义务,应当考虑他的诉讼权利,保证他能够充分的反映他的意见和要求,积极地协助检察机关更好地追究犯罪者的刑事责任。
  3.把被害人作为当事人: 有的是检察机关提起公诉后,没有证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在法庭上事实上当了控诉人,并和辩护人进行辩论。但不送他判决书,也没上诉权。(这种情况已成为过去事,因为目前检察院对公诉案件全部出庭支持公诉,这种(情况就不存在了)。有的是一审法院把被害人当作关系人或者证人,宣判后,被害人对一审判决不服,坚决要求上诉的时候,上诉审法院就把他作为上诉人。这种作法使被害人有上诉权,变成了二审的当事人。但我认为,从保护被害人权益来说这种作法是残缺不全的。有的把被害人作为当事人,在诉讼中性和检察长(员)站在一起,结合作为控诉人,享有当事人的全部诉讼权利。我同意这种作法。因为:
  犯罪行为给被害人直接造成的损害是各种各样的。重婚和强奸就会在内体上或精神上受到极大的痛苦,重伤和杀害不仅要受痛苦,甚至会失去生命。被害人不论受到那一种痛苦,都急切的渴望侦查审判机关,能够及时采取有效的措施来保护他,惩罚犯罪者;被害人同时也愿意积极参加到诉讼中来,向侦查审判机关提出自己的意见,希望能亲眼看到侵害他的犯罪者受到法律的严厉制裁。被害人的这些要求,完全是正当的,合理的。侦查审判机关应当十分重视种合理的要求。使被害人享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才能保证他这种要求得到满足。
  为了更好地保护国家利益和被害人的合法权益,必须注意被害人本身的特点,以及他和诉讼的特殊关系,被害人要求享有诉讼权利来控诉犯罪者,这对侦查审判机关的进行诉讼活动是很有价值的。当然同犯罪作斗争是极其艰巨复杂的任务,这个任务应当由专门的国家机关来担负,不能依赖被害人,因为从诉讼的开始到结束,保证完成每个诉讼阶段的任务,决不是被害人所能胜任的事情。任何犯罪特别是严重的犯罪,都首先具有社会性质,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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