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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
法律和政策的关系
【作者】 朱恩霖【分类】 法律社会学
【期刊年份】 1957年【期号】 6
【页码】 33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04990    
  (一)法律和政策的特征
  什么是法律?法律是阶级统治的产物。自从人类社会有了阶级分化以后,统治阶级为着保护自己的利益,压制被统治阶级的反抗,便组织了了国家,定出了法律,作为他们的统治武器。
  苏联法学家维幸斯基院士根据马克思主义关于法的经典著作,给法律确定了一个精辟的定义:“法是体现统治阶级意志的,经国家制定或认可的,并由国家强制力保证其适用的行为规则(规范)的总和,其目的是在于保护、巩固并发展有利和适合于统治阶级的社会关系和社会秩序。”
  马克思列宁主义是从辩证唯物主义与历史唯物主义的原理来解释法律和经济基础的相互关采的。法律和国家一样,是阶级社会的上层建筑的直要组成部分,它是由社会经济基础决定,并为自已的经济基础服务,同时随着社会经济基础的发展变化而发展变化的。法律虽然由社会经济基础决定,但并不只是消极地反映社会经济基础,而是对社会经济基础的巩固和发展有着积极的作用。法律如果脱离了社会经济条件,违背了经济发展的规律,它就会丧失作用以至无能为力。
  什么是政策?统治阶级为进行阶级斗争和国家领导,必须根据当时当地的客观情况,制定工作的一定的方针和路线与方式方法,这就是这个阶级的政策。要使某些政策有效的贯彻和执行,就必须使之其体化、条文化,用法令、法律的形式表现出来,才能借助于国家的强制力来保证它的实施。例如我国过渡时期的总任务,就在宪法序言中肯定下来,成为我们建设社会主义的奋斗目标。其它如工业化的政策,对资本主义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和对在业的发展的政策,都在宪法及单先中确认下来成为法律规范。但是政策不能完全成为法律,它还可以通过不同的方式来体现在全部的政治上层建筑中,通过各种政治活动以及文化、艺术的宣传教育,傅布到社会中去。而法律是统治者的政策的主要表现形式,因为法律具有普遍的约束力,可以用强制力求保证实施。人们建抗了法律,就可能因此受到法律的制裁,而一般的违反政策,如文艺方针的错误,对待中医政策的错误……只能用批评教育或行政的方法求解决,并不能用法律制裁解决。因此说,政策是体现着统治阶级的政治要求和反映了阶级本质,它同样随着经济基础及统治阶级的政治要求的变化而变化。
  总之,法律与政策的起源和目的都是一致的,同一阶级不会有相对立的政策与法律同时出现。
  (二)法律和政策的相互关系
  由于法律和政策都是同一经济基础的产物,都是体现着统治阶级的意志和为其政治目的而服务,因而它的相互关系是非常密切的。所区别的是法律具有特殊强制力,并且不包括全部政策,它仅是政策的主要表现形式和最有效的形式。因此说,政策是法律的灵魂,法律是政策的定型化;法律是随着政策的变化而变化的。试以下面的事实来证实:
  第一,关于法律是依据政策而形成和确立,政策又靠法律而实施的问题。我们可以看到,在社会主义类型的围家里,共产党的政策是国家立法的依据,它决定着国家的一切法律规范的内容。如我国共同纲领,首先在总纲中确定了工人阶级的领导权和人民民主专政;又在各章中确定了我们解放全中国的领土和发展经济,稳步的变农业国为工业国,以及镇压一节反革命活动……。在经济政策方而,确定了四面八方的政策和国营经济的领导,以促成社会经济的发展,以及土地改革等等都是当时的政策。根据共同纲领,人民政府制定了许多法令,逐一付诸实施,共同纲领所规定的政策乃得贯彻执行。如土地改革法、婚姻法、惩治反革命条例、惩治贪污条例等许多单行法规都是我们建国之初的国家政策的具体体现,也就是法律规范。我们根据这些纲领和法令,解放了整个大陆,统一了全中国;完成了土地改革,挖掉几千年来的封建土地私有制的老根;解脱了封建婚姻制度加在妇女身上的枷锁,妇女获得解放;严厉的镇压了反革命分子和惩治了贪污犯。这对巩固人民民主专政、发展国家经济建设都获得了空前巨大的成镇。以上事实充分说明我们的法律贯彻了党的政策,并保证了政策的实施,发挥了法律的特殊职能的重大作用。
  在资本主义、帝国主义国家里,法律是以维护剥削阶级的利益和法西斯的政策为依据的。“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的政策原则贯穿在资产阶级的各有关法律部门。国民党反动时期,农民被地主残酷的剥削而交不出租税,要遭严刑逼害;王孝和烈士为了工人阶级的利益进行正义斗争,就要被杀害。又如美国判处卢森堡夫妇死刑;西德宣布共产党组织为非法;其他的迫害进步人士、镇压工人运动等等的法规,都体现了垂死的资本主义的血腥政策。原来的一些虚伪的民主的法律条文,实际上都被疯狂得不挥手段的撕毁了。其唯一的目的也是企图为摇摇欲坠的垄断统治而服务。
  事实很明显:剥削阶级的政策是要剥削、残害劳动人民的,它的法律中无论如何也不能确定工人阶级对国家的领导权和制订出劳动保护等法律来。国民党反动派是四大家族和大地主的贪污、残害人民、污辱妇女等的罪恶集团,当然就不会出现象我们的婚姻法,土改法、惩治贪污条例那样的法律规范。同样的,在我们的国家里,也决不会有如反劳工的塔虎脱——哈特莱法的出现。
  第二,关于法律随着政策的变化,也就是随着经经基础和阶级关系的客观形势变化的问题。首先,从共同纲领发展为宪法的情况可以说明。自1949年共同纲领通过以后至1954年9月宪法盛布的五年中,由于大陆已全部解放,反革命的势力遭到摧毁,地主阶级的被消灭,国家的经济基础向前发展和巩固,阶级力量的对比上关系变化了。当时作为奋斗目标的西,大部已经实现。形势的巨大发展和变化,证明我们一定能够由新民主主义社会过渡到社会主义社会。因而共同纲领已不适应当前的形势了。例如,对私改造,共同纲领没有明确规定过;这些都必须根据新的条件加以扩充和发展。宪法序言中就确定了过渡时期的总任务是逐步实现国家的社会主义工业化、逐步完成对农业、手工业和资本主义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宪法第八条至第十条并确定了对农业、手工业和资本主义商业改的具体办法。当然,宪法第十集是确定保护资本家的生产资料和资本所有权的。但通过私营企业改改高潮以后,资本家所握有的生产资料,又起了变化。目前的宪法是过渡时期的宪法,将来修改宪法时,对进一条又有考虑的必要了。
  其次,可以看到,在“三大改造”取得决定性胜利以后的新形势下,对反革命分子的处理也是随着形势而变化的。例如,农业纲要草案第四、五条对农村中的地主分子、反革命分子进一步宽大和适当安排1956年11月月间又通过了“关于宽大处理和安置城市反革命分子的规定”。从三届全国司法工作会议向人大常委的报告中所明确的四个问题的第二项可以看到“人民法院在审判工作中,贯彻执行党和国家既定的‘镇压与宽大相结合’的政策,必须根据每个时期国内的政治形势和敌情的变化,以及每个案件的具体情节,来掌握从宽从严的界限。目前我国的政治形势已经发生了根本的变化,审判反革命分子和其他重大刑事犯罪分子的政策界限的着眼点……应该比过去一个时期宽一些。”从我们对右派分子的处理中也可看到:“……这种我不但有言论,而且有行动,他们是有罪的,‘言者无罪’对他们不适用。他们不但是言者,而且是行者。是不是要办罪呢?现在看来,可经不必。因为人民的国家很巩固,……。可以宽大为怀,不予办罪。”(人民日报社论“文汇报的资产阶级方向应当批制”的结语)这些都说明我们的法律的适用是以政策为根据的。右派分子说,政策不能办事,必须事事依据法律,那么我们就根据政治反革命条例来定罪量刑吧。你们右派分子反对社会主义,阴谋资本主义复辟,那一个不应逮捕起来送到法庭上去判罪呢?你们说:怎样呢?
  再次,也可以从资本主义国家的法律是随着资本主义国家发展的三个阶段而发展的事实来说明:第一阶段是资本主义在欧洲各先进国家获得胜利和确立的时期,宪法曾确立了各种各样的资产阶级的民主制度,第二阶段是资本主义开始转变为帝国主义的时期,法律也就开始由费产阶级的民主急处地转变为反动;第三阶段是资本主义总危机时期,法律也就随着盛开的走向法西斯化了,过去用作点缀的一些虚伪的民主,这时己全部撕破了遮羞布。例如,美国于1791年在群众压力下补充的“权利法案”,现在己成为反动统治者的眼中钉。麦卡伦在国会中公开叫嚣“独立宣言”是“危险的纸”,美国宪法原稿是“反美国的原稿”;1952年12月,杜鲁门就把这一美国民主制度的纪念物,从可供参观的保管室中移入防空洞里收藏了。美国在第二次大战以后,又会利用1940年颁布的史密斯陆,对美国共产党进行大规模的迫害;1947年杜鲁门颁布了“忠诚调查命令”,也是以迫害进步人士为目的的。同年,美国国会通过了了反劳工的塔虎脱——哈特莱法,限制工人罢工,不准共产党人在工会中任职。1950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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