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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
证言的证据意义与运用
【作者】 戈风【分类】 诉讼法学
【期刊年份】 1957年【期号】 4
【页码】 59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05004    
  一、证言的一般证据意义
  俗话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犯罪活动只管隐秘,但绝对不露一点风声、不留一点痕迹是不可能的。因为犯罪是一种社会现象,犯罪主体是生活在群众中的社会的人,其它的人总有可能通过各种关系与犯罪行为以及与犯罪主体有关的各种情况发生直接的或间接的联系,这些人的陈述,对于向犯罪现象作斗争来说,无疑是有重要意义的。所以历来都把证人的陈述作为活的证据来源,而且是一种运用得最普遍的证据来源。
  但是,运用证言的具有强烈的阶极性,这不仅是因为提供证据来源的人具有不同的阶级性,而且更主要的是运用证据的侦查、审判机关是阶级统治的工具。它们具有最强烈的阶级性。这种阶级性不能不一般地决定证言的证据意义。剥削者的侦查,审判的根本利益在于歪曲和掩盖阶级压迫和人剥削人的铁一般的客观事实,以达到残酷地压迫和剥削劳动人民的目的,他们当然不愿意并且害怕证人提供真实可靠的陈述,因此证言的证据意义是受到很大限制的。难怪解放前中国的一般社会风气把“对薄公庭”看成是一生中非常不幸的事情。但这只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人证作为劳动人民向统治者作斗争的武器来说,其意义仍然是越来越大的。
  资产阶级的学者们对于运用证言日益丧失信心,以致提出对证人实行所谓“心理鉴定”的荒说“理论”;而马图索式的“证人”却把他们的侦查、审判机关当作牟取暴利的市场。所有这些,反映了帝国主义国家的法制已经一败涂地。
  社会主义的侦查、审判代表着劳动人民和全体进步人类的利益,因此侦查审判人员在与犯罪作斗争中有着极其广泛的群众基础,人民群众把作证看成是自己在法律上的光荣义务和政治上与道义上的义不容辞的责任。所以侦查、审判人员正确地运用这一证据来源,也就是正确地执行了党的群众路线的工作方法。我们在镇压反革命、“三反”和“五反”等运动中所取得的巨大的胜利,正是坚持了专门机关与广大群众相结合的群众路线,而运用证言起着惊人的作用。今后,随着社会主义法制的进一步加强,人民群众的政治觉悟与文化水平的进一步提高,他们对于向犯罪现象作斗争的责任感越来越加强,斗争经验越来越丰富,提供真实可靠的证言的可能性越来越增大。因此这一证据来源无疑将发挥更大的作用。但是,正明地认识这一证据来源的一般特点和影响它的可靠性的各种原因,全面地掌握它的积极意义和消极意义,以便对它作出正确的判断,则是每一个侦查,审判人员所必须切实注意的问题。
  二、证言的一般特点
  证言除必须具备证据的一般特点外,还必须具备下面的一些特点:
  一、证言必须是证人在明了作证义务和有证人的各种权利的场合下所作的陈述 证人的义务,如应遵传到庭作证、应说实话、应具结等等。抗传不到、抗拒陈述或作虚伪陈述等违背义务的行为,都会导致一定的后果,甚至要受到刑事制裁。因为证人和被告人不同,被告人拒绝陈述或作虚伪陈述只能作为他在侦查、审判中的态度来考虑,不能构成单独的犯罪。因此有共犯关系的共同被告人的相互作证不但是违背“被告人有权获得辩护”的宪法原则,而且是违背证据原则。具结是为了加强证人的真政治责任感,使他巩固对作证义务的认识,以达到实事求是地陈述的目的。因此,心理条件不适应这样要求的证人(例如儿童),不应该要他具结,否则会带来不好的副作用。
  证人的权利,如自由陈述、请求准确地记录、请求宣传笔录、请求补充陈述等等。这些权利是为了使证人能够“场所欲言”,所以限制这些权利,就不能保证证言的充分性和准确性,也就不能保证证人正确地履行自己的义务。
  侦查,审判人员在讯问证人时,必须保持庄严而又和蔼的态度,以自己的责任感来激发证人的责任感,使证人感到可以自由地、毫无拘束地陈述。经率与漫不经心固然会在证人心门中丧失应有的威信,而急躁、严词厉色、随便打岔、挑剔证人的语病等也会限制证人的积极性,至于引诱、威逼等违法方法,更只有使证言完全丧失证据意义。乱谈废话、故意兜圈子、提与案情及被告人无关的问题,也会影响证人陈述的质量,而且证人可以拒绝回答。讯问证人,最好是先简单地询问—下他的身分,使他不至对查侦、审判人员存有不必要的顾虑,同时了解他一般的心理状态,随后即提出需要证明的问题,让他连续陈述,再然后就不充分和不明了的地方发问,最后让他自行补充。这样就可以便证言达到完善。
  二、证言必须是证人的直接感觉或传述他人的直接感觉 前者即原始证言,如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后者即传来证言,如张三传述李四的耳闻目见。必须注意,决不能以取得傅来证言为满足,而要追根到底,尽量取得原始证言。这是因为传来证言与对象没有直接的联系,传述他人的感觉,不仅可能以讹传论,而且更可能有意无意地添枝减叶,甚至完全失实。所以只有当不能取得“身历其境”的证人的证言时,才把傅来证言作为证据来源。例如被害人已死,就只好听取他周围的人传述他的遗言了。
  不管是原始证言或傅来证言,它们都必须建立在与对象的直接联系的基础之上,道听、途说、风闻、谣传等,都不能作为证言。群众反映如果不具备证言的一般要件,也只能供作参考,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必须认识,我们之所以重视群众反映,决不是一般地认为它本身即是证据,而是认为它可以提供采证、尤其是采集证言的广泛的丰富的线索。在很多场合,反映的人本身就是直接地或间接地掌握着重要情况的证人,只是由于各种原因,没有把材料的来源说出来,或者不愿意使自己或他所知道的人作为证人而已。只要耐心地、深入地进行思想发动工作,他们就可以“变”成证人。有些人不加分析地认为群众反映多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很难相信,甚至概不可信。另外一些人不加分析地认为群众反映总是事出有因,不可不信,甚至认为同样反映的人越多,可靠的程度越大。显然,二者都是错误的、前者是盲目地不相信群众的官僚主义,后者是盲目地相信群众的尾巴主义,都只看到问题的一面,忽视了另一面,因此都是主观主义。
  三、证言的内容必须是与案情有关或与被告人有关的具体情况 不具体的证言不可能进行查对,也就不可能保证它与对象具有真实的联系。这是证言与鉴定意见不同的地方。所以证言越具体,其证据意义就越大。经过调查人的概括所制作的“综合材料”既不具备这个特点,当然不可能具有证据的意义。所以单凭“综合材料”定案是缺乏根据的。但是证人可能有意或无意地把具体生动的材料说得十分笼统,甚至把肯定的事实说成“想当然”,侦查、审判人员必须作出正确有效的努力使之具体化。至于与本案或被告人无关的情况,不仅证人可以拒绝陈述,而且对确定客观真实没有意义,当然不能作为证言。但是为了了解证人的本身情况或者从使他更好地履行作证义务出发所作的某些谈话和询问,它们的本身虽然不是证言,但不能当作废话看待。
  四、证言必须是证人直接向侦查。审判人员所作的陈述 证人没有向侦查、审判人员以外的人陈述证言的义务,这些人的感觉不能保证证人能够充分地享受应有的权利,从而也就不能保证证人能够正确地履行自己的义务。但是由于不客观的原因,委托非承办本案的侦查、审判人员讯问证人,应该认为是不违反直接原则的。又证人可以提供书面的证言,但这只能是言词陈述的特殊形式,如果没有侦查、审判人员在事前或事后就证言的主要部分进行讯问,而只是纯粹的书面材料,那是不能作为证言看待的。因为这种材料很可能不具体,没有说出来龙去脉,其内容可能牛头不对马嘴,而且更主要的是这种材料常常是不责资任的。
  五、证言必须建立在个别陈述的基础之上 确定客观属实是使侦查、审判人员的意识中对案情造成理性认识:这就必须依靠大量的、具有各自特点的感性材料。如果这些材料由于人为的原因,预先就形成了“千篇一律”,就可能得出“假象一致”的结论。所以证言必须具备个别性的特点。运用这一证据来源的首要任务是竭力防止证人事先串通。而防止串通的最有效的方法,当然是以最快的速度及时地、个别地进行侦查,一次把证言搜集齐全,就便证人与被告人或证人与证人之间即使串通了,也不致造成危害。可是实际生活中这样合理想的事情是并不很多的,因此要绝对防止串通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谁要是企图抹杀事实,他就必然要被事实所征服,串通的人无论如何不可能预先筹备好尽善尽美的对策,但策略的侦查、审判人员只要在各种关键性的细节问题上,用更加具体的方法对证人进行反复的、仔细的讯问,就可以击破他们的阴谋,使证言重新具备个别性的特点。这种做法,对于克服证人随声附和所造成的错误是有效的。所以尽管在侦查中已经讯问过证人,在法庭调查时也仍然要个别地进行讯问。必须指出,乞灵于开“调查会”的简单粗糙作风,其结果只有给工作带失败。
  三、影响证言可靠性的各种原田
  证言既然是与案情或被告人有关的社会的人的陈述,其可靠性自然也可能受到这方面的原因的影响。
  一、证人是否愿意陈述真实情况 证人如果对于案件存在着利害关系,他就可能为了包庇、陷害或者顾虑当事人进行报复,而自觉地作出不实或不充分的陈述。例如跨大、缩小、歪曲、揑造、隐瞒自己的记忆状态,把确定的印象说成不确定,或者相反,或者“一问三不知”等。这些利害关系是:第一,对案件结局的利害关系,如事件的被害人:第二,对当事人的利害关系,如当事人的亲属或同当事人有恩仇关系的人。在运用他们的证言时,必须十分谨慎,并应该尽可能地在讯问之前就查明这种关系,以便引起警惕。
  但是,决不能把利害关系作为否定证言的证据意义的祝据。在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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