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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河北法学》
中日刑事辩护制度之比较
【英文标题】 Comparision of Criminal System of Advocacy between China and Japan
【作者】 吴高庆【作者单位】 浙江政法管理干部学院
【分类】 比较法【期刊年份】 1998年
【期号】 4【页码】 75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70894    
  
  

日本的刑事司法制度深受法国、德国、美国法的影响,又形成了自己的特色。日本的刑事辩护制度在其刑事司法中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它被称之为是“决定现行法生死存亡的核心点”[1],是“预测日本刑事司法未来的关键”。[2]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本文试将日本的刑事辩护制度与我国的刑事辩护制度进行一些比较分析,以期对我国的法制建设有所裨益。

刑事辩护的问题大体可以分成两个方面。一是为什么需要刑事辩护,辩护权的根据是什么,以及在刑事程序的哪一个阶段需要刑事辩护的问题。这些问题事关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从辩护人那里获得援助的权利,这是辩护权的问题。二是如何有效地发挥辩护权的作用,辩护人的权利应在什么程度上予以承认,这是辩护功能的问题。下面就从这两个方面对中日两国的刑事辩护制度进行比较分析。 一、中日辩护权之比较 辩护权,是指宪法和法律赋予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刑事诉讼中为反驳控诉而在事实上和法律上提出和论证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利的材料和理由的权利。辩护权主要包括哪些人有权获得辩护、辩护权何时开始行使以及辩护人的范围等方面基本内容。

(一)关于哪些人有权获得辩护的问题。中国和日本的宪法、法律对享有辩护权的主体的规定比较一致,都赋予“犯罪嫌疑人”(日本称为被嫌疑人)、“被告人”享有辩护权。但两国法律规定的侧重面却有所不同。根据我国法律规定,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辩护权首先由自己行使,同时也可以委托辩护人行使。我国宪法第125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被告人有权获得辩护。”我国刑事诉讼法第32条规定:“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除自己行使辩护权以外,还可以委托1至2人作为辩护人。”这里强调的是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自行辩护权,当然也不排除聘请他人辩护。而日本法律强调的是“被嫌疑人”、“被告人”的聘请辩护人的权利。日本宪法第34条规定:“任何人,未直接告知理由,并未直接给予聘请辩护人权利时,不受拘留或者拘禁。”这条规定强调了人身自由受限制者的辩护请求权。直接给予聘请辩护人的权利,是司法机关拘留或拘禁被嫌疑人的必要条件,没有直接给予辩护请求权,对任何人都不得实行拘留或拘禁。这一点日本的刑诉法规定得比较明确。

(二)关于辩护权何时开始行使的问题。我国新修订的刑事诉讼法已经把犯罪嫌疑人有权委托辩护人的时间提前到审查起诉阶段,并且在侦查阶段,犯罪嫌疑人也可以聘请律师提供法律帮助。但是,律师在侦查阶段的法律服务不具有辩护的性质。日本的法律受英美法的影响很大,它规定被嫌疑人聘请辩护人的时限比我国要宽泛得多。日本宪法第37条第3款规定:“刑事被告人,不论任何场合都可以聘请有资格的辩护人。”这里规定了被告人不论在刑事诉讼的哪个阶段,包括在侦查阶段都有聘请他人进行辩护的权利。日本的刑事诉讼法第30条规定得更明确:“被告人或者被嫌疑人在任何时候都可以聘请辩护人。”也就是说,不论被嫌疑人的人身自由是否受限制都享有聘请辩护人的权利。

(三)关于辩护人的范围问题。中国法律规定的辩护人的范围比日本的要宽。日本的刑诉法第30条第2款规定,被嫌疑人或被告人除了可以聘请律师作为辩护人以外,还可以请其法定代理人、配偶、直系亲属、兄弟姐妹等作为独立的辩护人。也就是说,日本的辩护人仅包括律师和被嫌疑人、被告人的法定代理人、配偶、直系亲属、兄弟姐妹。而我国刑事诉讼法第32条则规定,下列的人可以被委托为辩护人:(一)律师;(二)人民团体或者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所在单位推荐的人;(三)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监护人、亲友。从这一规定可以看出,我国的辩护人范围不仅多了第(二)项,即工会、妇联等人民团体或者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所在单位推荐的人,而且第三项“监护人”“亲友”的内涵也比日本的“法定代理人、配偶、直系亲属、兄弟姐妹”的范围要大得多。

(四)“法律援助”与“国费辩护”。“国费辩护”,也称公费辩护,是指日本法律规定的当被告人因贫困或其他事由不能委托辩护人时,由法院为被告人选派由国家支付旅费、津贴、食宿费及报酬的律师进行的辩护。日本宪法第37条第3款规定:“……被告人自己不能聘请辩护人的,由国家提供辩护人。”日本认为,要保障被告人的辩护权,就不能有贫富之差。这样,当被告人因贫困或其他理由不能聘请辩护人时,法院根据被告人的请求为其选任国费辩护人。由此可知,日本刑事法律援助有两个特点:一是根据被告人的请求而提供;二是其费用由国家负担。我国也建立了法律援助制度,《律师法》第41条规定:“公民在赡养、工伤、刑事诉讼、请求国家赔偿和请求依法发给抚恤金等方面需要获得律师帮助,但是无力支付律师费用的,可以按照国家规定获得法律援助。”我国的法律援助与日本的国费辩护不同,一方面,法院不是依被告人请求而是依职权为被告人指定辩护人;另一方面,不是国家承担辩护费用而是律师义务辩护。我能说我还比较喜欢洗碗吗

(五)“指定辩护”与“国选辩护”。日本的“国选辩护”与我国的“指定辩护”基本相同。“指定辩护”分为“可以指定”和“应当指定”两种情况,“国选辩护”也分成“任意的国选辩护”和“必要的国选辩护”。但是两者对“可以”(任意)与“应当”(必要)的具体划分标准和范围却是有区别的。第一,我国刑诉法规定“可以指定”辩护的条件是“公诉人出庭公诉的案件,被告人因经济困难或者其他原因没有委托辩护人”,而日本法律规定的“任意的国选辩护”的条件是“被告人是未成年人、70岁以上老年人或怀疑是心神耗弱者而没有聘请辩护人”;[3]第二,我国的“应当指定”辩护包括“被告人是盲、聋、哑或者未成年人而没有委托辩护人”(刑诉法第34条第2款)和“被告人可能被判处死刑而没有委托辩护人”(刑诉法第34条第3款)两种情形,而日本刑诉法第289条规定:“审理死刑或者无期徒刑、三年以上长期惩役或禁锢的案件时,没有辩护入的,不能开庭。”换言之,即必要的国选辩护的条件是被告人可能被判处死刑或者无期徒刑、三年以上长期惩役或禁锢。从上述比较中可以看出,我国比较强调保护残疾人和未成年人辩护权,将“盲、聋、哑”和“未成年人”列入“应当”指定辩护的范围,而日本没有对“盲、聋、哑”作出保护的规定,即使对“未成年人”也只是作为任意国选辩护的对象。日本对重大犯罪案件的辩护制度比中国要严格得多,为保证审判的公正,重罪案件没有辩护人不得开庭审理。日本法律把“三年以上长期惩役或禁锢”划入必要的国选辩护案件范围,而我国法律只把“可能被判处死刑”的案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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