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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山东法官培训学院学报(山东审判)》
论限缩解释在行政审判中的具体适用
【副标题】 以“甘露诉暨南大学开除学籍案”为例【作者】 钱昕杨朝程
【作者单位】 山东法官培训学院沂源县人民法院【分类】 行政管理法
【中文关键词】 行政审判;限缩解释;剽窃、抄袭他人研究成果
【期刊年份】 2014年【期号】 2
【页码】 66
【摘要】

限缩解释在法律条文的字面含义过于宽泛时可对法律的适用起到一定回调与修正的作用。行政审判中适用限缩解释有四个必要条件——字意的多样性、字意的不合理、字意与立法目的不符及限缩不损及核心文义。解释结果正误可以通过是否妨碍行政管理目标的实现及是否契合行政法比例原则来进行检验。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86780    
  一、案例简介
  (一)基本案情
  暨南大学研究生甘露在参加撰写课程论文考试时,提交的一份考试论文被任课老师发现是从互联网上抄袭的,受到批评教育后被要求重写。其第二次提供的考试论文又被任课老师发现与一篇他人已发表文章雷同。暨南大学依据《暨南大学学生管理暂行规定》作出行政决定,给予甘露开除学籍的处分。后甘露向教育行政主管部门申诉,行政机关认为此项决定在程序上违反了法律规定,要求暨南大学重新作出决定。暨南大学按照法定程序又作出了一份开除甘露学籍的处分决定(以下简称开除学籍决定)。甘露不服,以暨南大学开除学籍决定缺乏法律依据以及处罚太重为由,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判决维持了学校的开除决定。甘露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驳回上诉并维持了原判。甘露仍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被驳回申请。后甘露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受理了申请,经审理认为暨南大学开除学籍处分决定适用法律错误,遂撤销了广州中院和广州天河区法院的判决,确认暨南大学开除甘露学籍决定行为违法。{1}
  (二)相关审判
  1.二审
  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54条第5项规定,剽窃、抄袭他人研究成果,情节严重的,学校可以给予开除学籍处分。《暨南大学学生管理暂行规定》第53条第5项、原《暨南大学学生违纪处分实施细则》第25条规定,剽窃、抄袭他人研究成果,情节严重的,可给予开除学籍处分。本案中,甘露两次抄袭他人论文作为自己的考试论文,其行为属于抄袭他人研究成果,在任课老师已经指出其错误行为后,甘露仍然再次抄袭欺骗老师,这种治学态度是很不严谨的。暨南大学认为甘露违规行为情节严重,主要证据充分,甘露认为其行为属考试作弊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2.再审
  最高法院再审认为,学生在考试或者撰写论文过程中存在的抄袭行为应当受到处理,高等学校也有权依法给予相应的处分。但高等学校对学生的处分应遵守《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55条规定,做到程序正当、证据充足、依据明确、定性准确、处分恰当。特别是在对违纪学生作出开除学籍等直接影响受教育权的处分时,应当坚持处分与教育相结合原则,做到育人为本、罚当其责,并使违纪学生得到公平对待。人民法院在审理此类案件时,应依据法律法规、参照规章,并可参考高等学校不违反上位法且已经正式公布的校纪校规。中小学减的负已经加到家长身上了
  《暨南大学学生管理暂行规定》第53条第5项规定,剽窃、抄袭他人研究成果,情节严重的,可给予开除学籍处分。《暨南大学学生违纪处分实施细则》第25条规定,剽窃、抄袭他人研究成果,视情节轻重,给予留校察看或开除学籍处分。暨南大学的上述规定系依据《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54条第5项的规定制定,因此不能违背《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相应条文的立法本意。《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54条列举了七种可以给予学生开除学籍处分的情形,其中第4项和第5项分别列举了因考试违纪可以开除学籍和因剽窃、抄袭他人研究成果可以开除学生学籍的情形,并对相应的违纪情节作了明确规定。其中第5项所称的“剽窃、抄袭他人研究成果”,系指高等学校学生在毕业论文、学位论文或者公开发表的学术文章、著作,以及所承担科研课题的研究成果中,存在剽窃、抄袭他人研究成果的情形。所谓“情节严重”,系指剽窃、抄袭行为具有非法使用他人研究成果数量多、在全部成果中所占的地位重要、比例大,手段恶劣,或者社会影响大、对学校声誉造成不良影响等情形。甘露作为在校研究生提交课程论文,属于课程考核的一种形式,即使其中存在抄袭行为,也不属于该项规定的情形。因此,暨南大学开除学籍决定援引《暨南大学学生管理暂行规定》第53条第5项和《暨南大学学生违纪处分实施细则》第25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
  二、相关解释方法的梳理
  从“甘露诉暨南大学开除学籍”案(以下简称“甘露”案)的两份判决看,二审法官与再审法食分别运用了两种不同的法律解释方法——字面解释和限缩解释,{2}对甘露抄袭他人论文的行为是否属《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54条第5项中的“剽窃、抄袭他人研究成果”进行了说明。孰是孰非,或许应先梳理有关字面解释和限缩解释的基本理论再作讨论。
  (一)字面解释
  字面解释是指对法律所作的忠于法律文字含义的解释。{3}依解释尺度的不同,法律解释方法可分为字面解释、限缩解释与扩充解释。与后两种方法相比,字面解释既不扩大,也不缩小法律的字面含义。
  从解释的对象看,“文义解释就是对法律文本的字面含义所进行的解释”。{4}文义解释同字面解释一样,都具有忠于法律条文字面含义的特点。因此,在解释的结果上,进一步说即在对个案法律适用的影响方面,二者将保持一致。
  (二)限缩解释
  限缩解释也称缩小解释,是指法律规定的文义过于宽泛,与立法者所想要表达的意不符,应当将其加以限制,缩小其适用范围。{5}限缩解释是对法条的文义进行了限缩,将其适用的范围予以缩小,直至立法者希望适用的案件类型或者法律关系。
  三、限缩解释的具体适用由于解释尺度的收缩,限缩解释将使法律规则的适用范围变小,这将可能对个案的判决结果产生较大影响。相比字面解释,限缩解释既可能让当事人的利益增加(如本案再审的解释结果),也可能使其丧失一些权利(如对授益性条文的限缩)。故有必要探讨限缩解释的适用条件及解释结果的验证标准,以确保法律方法的正确运用,维护司法的公正。
  (一)适用条件
  1.字意具有多样性特点
  字意的多样性是指通过文义解释,法律条文显现多种含义,即排除了法律文义的唯一性。法律文义多元,限缩解释才有适用空间,若法条的文义清晰可辨、立意一目了然,没有理由不予适用。{6}条文字意的多样性需裁判者甄别各种情形是否均在立法意图之中,在此考量过程中,缺乏合理性的部分渐露端倪,文义限缩的必要性亦被发现。观“甘露”案之法律适用,正因法条字意存在多样性,案件才具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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