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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政法论坛》
论确定有罪权由人民法院依法行使原则
【英文标题】 Discussion on the Principle of“Authority of Determining A Crime is Exercised by the People'Courts”
【作者】 李佑标【作者单位】 中国人民武警学院
【分类】 法院
【中文关键词】 确定有罪权 假设复句 假言判断 控审制衡 审判重心
【期刊年份】 1997年【期号】 2
【页码】 26
【摘要】

对新刑诉法第12条规定的原则从语法学角度和逻辑学角度分析,应称之为“确定有罪权由人民法院依法行使”。该原则强调只有人民法院才享有最终确定有罪权,这一原则蕴涵着两大诉讼价值观念:控审制衡观念和审判重心观念。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5050    
  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12条规定:“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对任何人都不得确定有罪。”该原则的确立,使人民法院行使的审判权与定罪权相统一,对于重构我国刑事诉讼的运行机制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本文仅就该原则的称谓、主要内容以及所蕴涵的诉讼价值观念作一尝试性探讨。
  一、如何确定该原则的称谓
  古人曰:“名不正,言不顺。”如何确定新刑诉法第12条规定的原则的称谓是我们首先要探讨的问题。从目前出版的新刑诉法教材和发表的有关文章来看,学者对该原则的称谓不尽一致。有人概括为“定罪由法院行使原则”、“不经法院判决不得定罪的原则”、“未经依法判决不得定罪原则”有人则概括为“无罪推定原则”、“中国的无罪推定原则”。上述不同称谓反映了学者们对该原则认识上的差异,这种差异可以概括为两个方面:一是从法律条文本身来理解;二是从法律条文所延伸的内涵来理解。那么,究竟应如何理解才较妥呢?在笔者看来,确定某一事物的称谓实质上是人们主观对客观的一种认识结晶,反映了人们对客观事物认识的思维方法和本质的认识程度。由于我们论述的是实然性原则而不是应然性原则,因此,我们研究分析问题的起点要从法律条文本身开始。第一,从语法角度来分析,新刑诉法第12条的句型为复句。也就是说,是由两个或两个以上的意思有联系的单句组成的句子。复句又有联合复句与偏正复句之分。前者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分句不分主次,关系平等地连接在一起的复句;后者则是由偏句和正句组成,而正句是全句主要意思所在的复句。从句法理论来看,新刑诉法第12条的句型为偏正复句中的假设复句,偏句提出一种假设,正句说明结论。也就是说,“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是偏句,意思是“如果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对任何人都不得确定有罪”是正句,意思是“那么对任何人都不得确定有罪”。因此,从句法角度来看,新刑诉法第理条的句型是一种前偏后正的假设复句。第二,从逻辑学的角度来分析,新刑诉法第12条所表达的判断为假言判断。判断是对思想对象有所断定的思维形式,其基本特征是断定。而假言判断是断定事物之间条件联系的判断,包括充分条件假言判断、必要假言判断和充要条件的假言判断三种。新刑诉法第12条所表达的判断应当属于充要条件的假言判断。也就是说,只有经过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才能确定被追诉对象有罪。因此,从逻辑学角度来看,新刑诉法第12条所表达的判断是一种充要条件的假言判断。第三,从法律角度来分析,新刑诉法第12条的规定是人民法院行使审判权的必然要求。刑事审判就是要通过审理判定被告人是否有罪以及如何量刑。因为刑事审判的对象是被告人的涉嫌犯罪行为,对被告人的涉嫌犯罪行为应否追究刑事责任,无非就是要解决刑事责任的有与无(罪与非罪)以及应否给予刑罚处罚和给予何种刑罚处罚。前者对被告人罪与非罪的确定权属于定罪权,后者对被告人应否给予刑事处罚的确定权则属于量刑权。定罪权是量刑权的前提,量刑权则是定罪权的必然后果。其中,最终确定有罪权最具有排他性。只有确定有罪,才意味着对被告人无罪的否定,也才意味着能对被告人量刑。因此,新刑诉法第12条规定所体现的确定有罪权是审判权中的核心权力。
  以上分析表明,新刑诉法第12条的规定作为假设复句来看,其正句为确定有罪权主体问题;作为充要条件的假言判断来看,是对有罪确定权与人民法院之间关系的一种断定;作为审判权的必然要求来看,其核心也是有罪确定权问题。由此看来,笔者不赞成把新刑诉法第12条规定的原则的称谓确定为无罪推定原则或中国的无罪推定原则。因为无罪推定原则无论从其最初的表述还是从当今各国的立法例来看,其核心都在于确定被追诉对象的地位和权利问题,而新刑诉法第12条规定的核心则在于确定人民法院作为确定有罪权主体的地位和职权问题。现在有些人把无罪推定原则解释为定罪权,实在是与无罪推定原则本来的涵义相去甚远。因此,笔者认为确定新刑诉法第12条规定的原则的称谓应从确定有罪权的主体角度来把握。既可以用否定句式表述为“未经人民法院判决不得确定有罪原则”也可以用肯定句式表述为“确定有罪权由人民法院依法行使原则”或者为“人民法院依法行使确定有罪权原则”考虑到中国人的表达习惯应以后者的肯定句式表述为宜。
  二、确定有罪权由人民法院依法行使原则的主要内容
  (一)只有人民法院才享有最终确定有罪权,其他任何组织和个人均无权行使此项权力
  定罪涉及到对被追诉对象是否有罪的实体评断问题。那么,哪些国家专门机关享有对被追诉对象有罪或无罪的实体评断权呢,笔者看来,在我国刑事诉讼中,享有对被追诉对象有罪或无罪实体评断权力的主体不是一元性的。因为刑事诉讼是由立案、侦查、起诉和审判等阶段共同构成的“线型结构”,公检法机关对于被追诉对象有罪或无罪的实体评断都发挥着各自的职能作用。就无罪的实体评断权而言,公检法机关都享有此项职权,公安机关和人民检察院作出的不立案决定,或者撤销案件决定,或者不起诉决定等不仅在程序上具有终止诉讼的效力,而且在实体上是对被追诉对象无罪或不构成犯罪的法律评价;就有罪的实体评断权而言,则应划分为阶段性和终局性两种形式。公安机关和人民检察院在侦查或起诉过程中对被追诉对象享有阶段性的确定有罪权。公安机关和人民检察院之所以作出立案决定,或提起公诉决定,就是因为公安机关和人民检察院认为被追诉对象构成了犯罪才予以立案侦查或提起公诉。但是,评断被追诉对象在实体上构成犯罪必须由人民法院最终以判决的方式加以确定。因此,终局性的确定有罪权专属于人民法院。笔者认为,新刑诉法将最终确定有罪权赋予人民法院,主要是基于以下原因而考虑的:第一,控审分离原理。控审分离是指控诉犯罪和审判犯罪诉讼职能的分离,它是分权学说对刑事诉讼的必然要求,是衡量一个国家司法文明程度和水准的标志。根据控审分离原理,由于控诉职能和审判职能分离而产生的控诉权和审判权应分别由相应的控诉机关和审判机关来行使。而如前文所述,最终确定有罪权属于审判权的范畴,是审判权中最具有排他性的权力,只能由人民法院来行使。第二,审判阶段在刑事诉讼程序中的地位。审判阶段是对被告人进行实体评断的最后一个环节,也是被告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最终环节。第三,最终确定有罪权由审判机关行使也是世界各国刑事司法的通例。我能说我还比较喜欢洗碗吗
  (二)人民法院必须依法行使享有的最终确定有一罪权
  定罪既是个实体问题,也是个程序问题。因此,人民法院在行使最终确定有罪权时必须依据刑事实体法律规范和刑事程序法律规范。前者是衡量被告人是否构成犯罪的法律依据,后者是衡量追究犯罪是否按法定程序进行的法律依据。因此,刑事实体法律规范涉及到被告人刑事责任的有与无问题,而刑事责任有与无的实现却又是在刑事程序法的规范下完成的,衡量被告人是否构成犯罪的标志为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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