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找:                      转第 显示法宝之窗 隐藏相关资料 下载下载 收藏收藏 打印打印 转发转发 小字 小字 大字 大字
【期刊名称】 《人民司法(案例)》
审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须对能否阻却强制执行作出判断
【作者】 钱海玲杨泽宇【作者单位】 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
【分类】 民事诉讼法【期刊年份】 2018年
【期号】 8【页码】 54
【摘要】 审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既要依法确认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受法律保护的实体权利,又要对该实体权利能否阻却强制执行作出判断,从而最终确定案外人的异议是否成立。
  □案号一审:(2016)津02民初519号二审:(2017)津民终151号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36023    
  【案情】
  2013年6月4日,张乃敬与李章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张乃敬为甲方,李章子为乙方,约定张乃敬将座落于天津市南开区卫津路与万德庄大街交口西南侧新都大厦建筑面积为73.78平方的房屋出售给李章子。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经双方协商并确认:该房屋总售价金额为150万元整,乙方已于2013年6月4日由李希堂代为向甲方一次性支付150万元整。按照天津市现有二手房买卖政策,乙方暂不具备购房资格。经双方协商约定,自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该房屋产权证由乙方保管,同时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待乙方具备购房资格(按天津市现行二手房买卖政策,异地购房人需在本地缴纳个人所得税一年以上。乙方预计2014年5月具备购房资格)后,甲方、乙方办理房屋过户手续。
  2013年12月16日,张乃敬与李吉同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张乃敬为甲方,李吉同为乙方,约定甲方将座落于天津市南开区卫津路与万德庄大街交口西南侧新都大厦建筑面积为73.78平方米的房屋出售给乙方。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经双方协商并确认:该房屋总售价金额为144.5万元整(该金额为甲方出售房屋所应获得的净收益额,不含税),乙方已于2013年6月4日委托李希堂代为向甲方付清。按照天津市现行二手房买卖政策,乙方暂不具备购房资格。经双方协商约定,自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该房屋产权证由乙方保管,同时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待乙方具备购房资格(按天津市现行二手房买卖政策,异地购房人需在本地缴纳个人所得税一年以上)后,甲方、乙方立即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该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承诺:至迟在2015年5月之前,乙方将具备天津市二手房购房资格,并能够与甲方办理该房屋过户手续。在双方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过程中,任何与该房屋相关的税费(包括但不限于契税、营业税、卖方所得税等)均由乙方承担。”该协议第五条约定:“在甲乙双方办理该房屋过户手续前,房屋实际由乙方拥有和控制,但房屋产权名义上仍然登记在甲方名下。在此期间,如因房屋产权登记在甲方名下而给甲方造成任何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国家开征房产税、该房屋造成第三方人身财产损害引起受损害方向甲方索赔等),甲方损失均由乙方给予全额赔偿。”
  2013年6月4日,案外人李希堂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张乃敬丈夫常松的账号转账170万元,其中包括讼争房屋全部购房款。
  2010年5月至案件审理时,李章子一直居住在讼争房屋内,并交纳了居住期间的物业费、停车费、水电费等相关费用。
  天津铁合金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合金公司)与霍林郭勒泰达顺融贸易有限公司、李吉同企业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9日作出(2014)二中民二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一、霍林郭勒泰达顺融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铁合金公司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欠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的四倍标准计算);二、李吉同对上述给付事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针对上述案件,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2014)二中民二诉保字第308号民事裁定书,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登记在张乃敬名下的讼争房屋,查封期限自2014年12月2日至2016年12月1日。判决生效后,因被执行人未履行还款义务,铁合金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作出(2015)二中执字第374号执行裁定书:“一、冻结、扣划被执行人霍林郭勒泰达顺融贸易有限公司、李吉同在银行的存款13057534元。二、冻结、扣划被执行人霍林郭勒泰达顺融贸易有限公司、李吉同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冻结、扣划被执行人霍林郭勒泰达顺融贸易有限公司、李吉同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86317元、执行费80544元。四、采取上述措施仍不足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依法查封、扣押、拍卖、变卖被执行人霍林郭勒泰达顺融贸易有限公司、李吉同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其他财产。”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已对讼争房屋进行了评估。2016年6月27日,李章子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停止对讼争房屋的评估和拍卖程序,并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同年7月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6)津02执异0010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李章子的异议申请。
  另查明,2013年6月4日,李希堂向常松汇款170万元。上述转账业务凭证中客户签名一栏载明“常松代李希堂”。张乃敬对于付款确认书中李希堂的签名系由李吉同所写予以认可。
  【审判】
  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311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关于两份房屋买卖协议书,虽然张乃敬认可与李吉同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并收到全部购房款,但张乃敬亦认可李章子持有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上的签名为张乃敬本人签名,李吉同抗辩没有和张乃敬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涉案两份房屋买卖协议书,系张乃敬与李章子、李吉同分别签订,均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合法有效。关于两份买卖协议的履行问题,虽然李章子与张乃敬对李希堂向张乃敬之夫常松转账的170万元的用途存在分歧,但对两份协议均约定由李希堂支付购房款,转账170万元中包含讼争房屋全部购房款这一事实均予以认可。铁合金公司及张乃敬抗辩李希堂付款行为系为李吉同付款,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现讼争房屋仍登记在张乃敬名下,没有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李章子提供了相关物业费、水电费单据证明其在讼争房屋被查封前合法占有房屋并实际居住在房屋内,且李章子持有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签订时间早于张乃敬持有的与李吉同签定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签订时间,故张乃敬应履行与李章子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7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铁合金公司与霍林郭勒泰达顺融贸易有限公司、李吉同企业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根据铁合金公司的申请于2014年11月24日对讼争房屋予以查封。李章子与张乃敬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为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根据李章子所举李希堂支付购房款的证据,结合其提交的支付物业费、水电费的证据,原审法院确认李章子已交齐全部房款并实际入住讼争房屋。李章子2010年实际使用房屋至今,因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致使铁合金公司与霍林郭勒泰达顺融贸易有限公司、李吉同企业借贷纠纷案件中,铁合金公司申请法院将房屋进行了查封。李章子与张乃敬未办理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李章子对此不存在过错。李章子要求停止对讼争房屋的执行,符合上述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李章子诉请的确认其对房屋享有物权期待权,上已述及,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诉请的判令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要求人民法院作出相应裁判,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可在条件具备后另行主张。
  综上,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津02民初5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停止对天津市南开区卫津路与万德庄大街交口西南侧新都大厦房屋的执行,(2016)津02执异00108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驳回李章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铁合金公司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如果案外人在被执行人的财产之上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人民法院应当停止对该财产的强制执行。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此类案件审理中,既要依法审查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物是否享有受法律保护的实体权利,又要对该实体权利是否能够阻却强制执行进行判断。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李章子对讼争房屋是否享有受法律保护的实体权利;2.该权利是否能够排除强制执行。
  一、关于李章子对讼争房屋是否享有受法律保护的实体权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现从以下四点进行分析:
  第一,李章子与张乃敬在原审法院查封讼争房屋之前,已经签订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张乃敬虽主张其并未与李章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而是李吉同以李章子的名义与其签订了合同,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第二,李章子提供的物业费、水电费票据及房屋产权证书等证据能够证明其对于讼争房屋从租赁到购买已经合法占有多年,并在该房屋内实际居住。铁合金公司提出讼争房屋不排除李吉同交由李章子使用的可能,但对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第三,李章子与张乃敬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因暂不具备购房资格,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待李章子取得购房资格后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故讼争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并非李章子自身原因所致。第四,李章子与张乃敬2013年6月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讼争房屋购房款已于同日由李希堂代为支付。李章子提供李希堂银行卡流水记录证明已按约定于同日支付购房款,张乃敬对于2013年6月4日收到李希堂银行卡转账170万元中包含讼争房屋购房款的事实不持异议。关于张乃敬提出该付款行为已由李吉同书面确认,作为12月16日李吉同与张乃敬之间房屋买卖合同项下的购房款的问题,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本院调取的6月4日银行转账凭证显示,上述转账过程系由常松代李希堂办理,并不能证明系李吉同个人的付款行为。在没有得到李希堂及李章子确认的情况下,李吉同无权作出改变已付款用途的意思表示,李吉同的单方确认行为不能改变李希堂已代李章子履行房款支付义务的事实。
  综合以上分析,李章子与张乃敬之间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李章子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支付全部购房款的义务,并已实际占有讼争房屋。虽因不动产变更登记事项尚未完成,李章子不是房屋所有权人,但其因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

  ······

法宝用户,请登录后查看全部内容。
还不是用户?点击单篇购买;单位用户可在线填写“申请试用表”申请试用或直接致电400-810-8266成为法宝付费用户。
【注释】                                                                                                     
©北大法宝:(www.pkulaw.cn)专业提供法律信息、法学知识和法律软件领域各类解决方案。北大法宝为您提供丰富的参考资料,正式引用法规条文时请与标准文本核对
欢迎查看所有产品和服务。法宝快讯:如何快速找到您需要的检索结果?    法宝V5有何新特色?
扫码阅读
本篇【法宝引证码CLI.A.1236023      关注法宝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