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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天津市政法管理干部学院学报》
WTO框架下电子传输产品贸易的分类问题及其对策研究
【英文标题】 On the Classification of Digitally Transmitted Content Products and Its Potential Countermeasures in the Context of WTO
【作者】 刘鹏飞
【作者单位】 北京大学法学院{2004级国际经济法专业博士研究生}
【分类】 国际知识产权法【中文关键词】 电子商务;电子传输产品;分类;研究
【英文关键词】 e-commerce;digitally transmitted content products;categories;research
【文章编码】 1008-8393(2009)01-0050-06【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9年【期号】 1
【页码】 50
【摘要】

电子商务问题已成为世界贸易组织(WTO)框架下谈判的重要议题,而电子传输产品贸易由于涉及GATT、GATS和TRIPS等几个WTO最为重要的协议成为电子商务议题中最为复杂的一部分。本文回顾了近十年来WTO电子商务谈判中关于电子传输产品分类的争议,分析了各种分类方法的优点和缺点,并探讨了WTO框架下电子传输产品贸易的规制方法及其可能走向。

【英文摘要】

E-commerce has become an important issue for the WTO-the most important trade forum for the countries of the world. As the most complicated part of e-commerce issues, trade in digitally transmitted products is related to almost all of the important WTO agreements such as GATT, GATS and TRIPS. This paper reviews the 10-years controversy over the classification of digitally transmitted content products under the frame of e-commerce negotiation, analyzes the advantages and disadvantages of the different approaches to classification, and probes the possible direction of regulations of digitally transmitted content products.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86113    
  
  随着现代信息技术的高速发展以及互联网在世界范围的普及使用,传统的贸易从形式到内容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从形式上而言,传统的合同缔结和贸易支付方式正逐渐被电子合同和电子支付工具所替代;从内容上而言,传统意义上的货物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不仅出现了以光碟、硬盘等存储工具为载体的数字产品,而且出现了经电子传输的数字产品(以下简称“电子传输产品”)。从全球贸易发展状况而言,电子传输产品的贸易已经成为电子商务领域一项重要内容,正引起越来越多国家的关注[1]。但是,由于电子商务在各国都属新兴领域,电子商务法的发展在各国也只是刚刚起步,电子传输产品贸易为各国的监管提出一个难题:它到底属于哪一种贸易类型?是知识产权贸易,货物贸易,服务贸易,还是一种混合贸易?对于这一问题的回答不仅直接决定电子传输产品贸易的监管模式,而且还直接影响其发展走向。作为全球最重要的贸易组织,WTO是讨论和解决世界贸易问题的重要场所,在WTO进行的关于电子传输产品贸易分类的谈判及其成果将会影响各国对这一贸易模式的规制,因此需要全面地对电子传输产品的性质以及WTO成员方对电子传输产品贸易的基本立场进行分析。
  一、电子传输产品的性质及其贸易特征
  电子传输产品,英文称为“digitally transmittedcontent products”,专指内容被数字化且以电子方式进行传输的产品,其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软件、音乐、电子贺卡、电子书籍、电子报刊杂志以及电子音像制品。此类产品具有在某类通用软件系统平台进行数字运行的功能,例如常见的pdf文档,可以在微软视窗操作系统或其它操作系统如苹果或Linux操作系统下借助专门的阅读软件如Adobe acrobat reader软件进行独立运行并显示内容;另外如常见的mp3音乐格式文件,可以在多数电脑操作系统平台或者专门的播放器上,经由软件或硬件解码进行数字播放。
  电子传输产品贸易不仅在内容上不同于传统的产品,而且在形式上也区别于传统的贸易。不同于传统的、必须经过承运人进行的货物运输和交付模式,电子传输产品贸易具有典型的电子商务特征,一般为通过国际互联网进行的即时传输交易。更为具体地说,电子传输产品贸易属于电子商务的B2C模式,即商家到消费者的模式:买方直接从经营电子传输产品的网站订购产品,并通过电子支付手段进行支付;卖方在收到订单和货款后,即时地通过互联网向买方交付商品,具体的交付方式一般采用在线下载。
  客观上来讲,电子传输产品贸易的兴起主要取决于以下两个因素:一是计算机硬件和软件技术的高速发展。由于计算机更新换代速度加快而且价格不断下降,越来越多的人可以买得起电脑;互联网技术迅速发展以及上网形式的多样化特别是无线宽带互联网的发展使随时随地上网成为可能;计算机操作系统的统一化趋势以及易用性不断增强,使更多的人可以参与电子商务。二是传统产品的数字化。传统的出版业包括图书、音像出版业等越来越多地采用数字技术将传统的以物理形式存在的产品数字化,并可以在网上进行发布。借助于宽带互联网技术以及电子交易平台,这些数字产品可以经过互联网进行即时的跨境交付。
  二、最近十年WTO针对电子传输产品贸易所采取的行动回顾
  WTO成立之前,由于全球电子商务市场发育不全,电子商务规模很小,电子传输产品贸易的数量更是微不足道,因此各国对于电子传输产品贸易基本上采取不干涉态度。但是WTO成立后,恰逢个人电脑和国际互联网蓬勃兴起,电子商务迅猛发展,从内容到形式都发生了巨大变化,与电子商务相关的贸易问题也显得越来越重要,严重影响了以WTO为核心的全球贸易体系。这种影响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1.电子传输产品贸易严重冲击了传统的海关关税体系。GATT/WTO框架下的关税税则主要依据货物的物理特征来决定关税税率,不能适用于无形的电子传输产品,因此难以依据该关税税则对电子传输产品征税。2.电子传输产品贸易影响了原产地规则的实施。由于电子传输产品具有数字化特征,其制作程序可以通过位于世界各地的公司或个人合作完成,因而很难跟踪其最终完成地点;从技术上来讲,传统的原产地规则需要做出重大改变才能适用于电子传输产品贸易。3.电子传输产品贸易对各国知识产权执法体系提出了新的要求。电子传输产品所涉及的知识产权侵权问题更加复杂,被侵权人权益难以得到有效维护。由于知识产权具有地域性特征,而电子传输产品通过网络在全世界传播,很容易产生平行贸易问题。各国对于货物的平行进口一般都可以采取限制进口等相关措施,但是对于电子传输产品贸易则很难有效采取措施。
  为了应对这一问题,WTO于1998年发起《电子商务工作计划》以确认所有因电子商务而引发的与贸易相关的问题,并要求所有的理事会分析电子商务对各贸易领域的影响以及现有贸易协议需要做何种修改来应对电子商务带来的新挑战。
  1998年5月,WTO成员国联合发表了名为《关于电子传输免除关税的展期》(WTO Duty-free Mora-torium on Electronic Transmission)的宣言,同意继续不对电子传输征收关税的惯例。宣言同意,第一次临时展期的有效期限至1999年在西雅图举行的第三届部长级会议为止。作为宣言的发起者以及全世界电子商务的领先者,美国支持免除电子商务关税的立场;欧盟以及WTO其它发达国家基本上同意美国立场,认为新兴的电子商务原则上不应被征收新的关税。尽管大多数发展中国家并不能确定这一宣言是否有利于自身,但是仍然同意了宣言的内容。
  宣言暂时缓解了成员方关于电子传输的争议,但是它的作用是非常有限的。第一,该宣言只是成员方在政治上的承诺,不能通过WTO的争端解决机制强制实施;再加上它所涉及的只是电子传输类产品,而与传统的产品贸易额相比,电子传输类产品的贸易额非常小,从关税收入而言,也不足世界关税总收入的1%;更为重要的是,当时对于电子传输类产品进行征税在技术上很难实现,才保证了宣言当时被通过{1}。第二,宣言对于所谓的“电子传输”并没有明确定义,而鉴于电子传输产品贸易与服务贸易关系最为密切,且服务贸易不受关税限制而受市场准入或歧视性国内税等措施的限制,WTO成员方仍然有权决定对电子传输产品贸易征税。
  在2000年6月,WTO总理事会同意重新启动关于电子商务的工作,并要求其下设各理事会考虑跨领域议题。但是接下来在12月的会议上,WTO成员方只达成了有限的共识:必须继续澄清电子商务及电子传输产品相关问题,且应在现有协议框架之下加以解决。另外,一些发展中国家如巴西、印度等国仍然对现有协议解决电子商务的范围提出了质疑{2}。
  从2001年多哈会议到2003年,WTO总理事会一直将电子商务工作计划列为重要的会议议程,并不断督促其下设各理事会继续就这一问题进行研究。尽管没有太多实质性进展,但成员方基本上达成了一致意见:电子传输产品的分类及征税已经成为两个最为重要的议题。在此期间进行的三次连续的讨论一直都围绕这两个议题进行{3}。
  从2004年的坎昆会议直到2008年,WTO框架下针对电子商务的议题的谈判基本陷于停滞状态,而WTO成员就电子传输产品的分类和征税没有取得一致性意见。
  三、WTO成员就电子传输产品贸易分类的立场分析卧槽不见了
  从表面上看,电子传输产品贸易一般都是通过国际互联网进行的,因此与服务贸易极其类似。然而,电子传输产品本身具有独特性—尽管它属于无形产品,通过电子交付之后只能借助特定载体(比如装有操作系统的个人电脑或者手机等电子设备)才能运行,但是一般在实际货物贸易中都能找到其对应物,比如书籍实物或者存储在光碟之上的书籍文件、音像资料和软件产品等。这样就会出现一个问题:如果书籍以实物方式进行贸易,属于货物贸易,受到GAI T1994的约束;而如果书籍以数字方式存在并且以电子方式进行贸易和交付,则又属于何种贸易,应受到何种贸易协议的约束呢?
  到目前为止,WTO成员对于电子传输产品贸易应属何种贸易类型观点并不一致,因而对其应在何种协议下进行监管也不统一。但是,总体来讲,WTO成员方形成了以下几种不同的意见:
  (一)电子传输产品贸易属货物贸易,应受GATT协议约束
  这一种观点主要由美国所坚持。美国认为,由于国际社会促进贸易自由化的努力起源于1947年的《关税和贸易总协定》(GATT1947),而这一协定主要针对货物贸易,所以将电子传输产品贸易列入货物贸易同时永久取消电子传输的关税有利于延续GATT的精神,是确保自由贸易的最明确的方法{4}。美国主张,根据技术中立性的原则,以电子交付的书籍和以实物交付的书籍的最终效果都是相同的,都达到了供读者阅读的目的,只不过交付方式不同而已,因此,电子交付的书籍可以视为以数字方式存在的产品。而且,由于现行GATT协议(GATT1994)框架下已经包括了《信息技术协议》(ITA),而广义上软件的定义应当延伸并涵盖一切类型的软件,电子传输产品也应被列为这一框架之下,因此应当对于电子传输产品永久性免税{5}。
  欧盟等国对美国立场持有不同意见。它们认为,GATT协议下的贸易自由化效果并不能直接适用于电子传输产品,因为GATT协议只针对实物产品。而电子传输产品具有无形的特征,现行《商品名称及编码协调制度》(HS)以及GATT协议都无法对电子传输产品进行分类,因此所谓依据GATT协议实现电子传输产品自由贸易的主张并不恰当{6}。
  如依据美国的主张,将一切电子传输的产品视为货物,将会出现严重的问题:1.如果采用这种归类方法而永久性禁止对电子传输产品征收关税,对于一切电子交易实行完全的自由贸易,就等同于现有WTO成员方在没有经过相关谈判的情况下,即做出一项新的承诺,这种情形无论对发展中国家以及很多发达国家来讲都是难以接受的。2.很多WTO成员方可能实质性丧失对于电子传输产品贸易的国家控制权。在传统的国际货物贸易中,货物进出口都需要经过各国海关跨越国境才能完成,而货物进口国和出口国都可以通过征收海关税费或者以检验、检疫等方式对进出口货物进行监管;但是电子传输产品贸易直接绕过了各国海关的监管,而由买方和卖方直接交易,这对由于美国等高科技贸易强国来讲非常有利,可以利用其技术优势,进一步扩大在电子传输产品出口的强势地位,而发展中国家则只能一直处于落后地位。3.将电子传输产品列为一般货物使其归GATT协议规范的主张也不现实。这一主张主要由美国坚持,但是却受到绝大多数WTO成员的反对;反对者不仅包括发展中成员而且还包括电子商务发展领先的发达成员如欧盟、澳大利亚等。这些成员反对美国分类的方法不仅出于技术方面的考虑,而且还出于文化独立性和多样性保护的考量。以欧盟为例,欧盟在其谈判授权及文化产业政策中已经明确了保持其文化独立性和利益最大化的立场。而且,单就WTO成员反对者的数量来讲,美国所推行的模式也将遇到非常大的问题,很难推行开来。
  (二)电子传输产品属服务贸易,应受GATS协议约束
  欧盟、巴西、挪威等WTO成员方持有与美国不同的立场。欧盟等成员认为,“所有的GATS协议条款,无论涉及到一般义务还是特别承诺……都适用于电子交付”{7};欧盟等成员指出,现行所有WTO协议都未要求对货物与服务实施同等待遇。根据WTO规则以及国际法,产品内容的相似性并意味着成员方有义务对以实物出口的产品和以电子方式进行传输的产品实施同等待遇{8}。
  欧盟强调,W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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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See“US Looks For WTO Guidelines On E-Commerce By Cancun Ministerial”in Inside US Trade.2002-09-20.

{2}WTO法律文件:WT/GC/M/61.2001-02-07.

{3}WTO法律文件:WT/GC/W/486.2002-12-04. WT/GC/W/492.2003-04-08.

{4}美国提交WTO总理事会电子商务工作组的法律文件:WT/GC/16.1999-02-12.

{5}美国于1996年10月4日提交WTO市场准入委员会的通讯:Committee on Market Access, Information Technology Agreement, Communication from the US.

{6}WTO货物贸易理事会提交WTO电子商务工作组法律文件G/C/W/128.1998-11-05.2.2-2.3.

{7}欧共体提交WTO电子商务工作组的通讯:WT/GC/W/306.1999-08-09.画风不对,如何相爱

{8}欧盟官方文件:www.europa.eu.int/comm./avpolicy/legis/venise_en.pdf.2007-05-04.

{9}欧共体提交WTO总理事会法律文件:WT/GC/W/4972003-05-09,1120.

{10}WTO服务贸易理事会的电子商务报告:S/C/8.1999-03-31.

{11}WTO法律文件:SCW130.1999-10-14

{12}WTO法律文件:MTNGNS/W/120.1991-07-10.

{13}澳大利亚提交TRIPS理事会电子商务工作组的意见:IP/C/W/233.2000-12-07,13.

{14}日本提交WTO电子商务工作组的通讯:Proposalon WTO's ApproachtoE-CommerceTowardseQuality2001O6-1 5

{15}郝宁.虚拟货币征税:网民忧网站愁[N].证券日报,2008-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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