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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论坛》
宪法能否在民事判决中直接援引?
【作者】 黄武双【分类】 中国宪法
【期刊年份】 2004年【期号】 4
【页码】 105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2022    
  
  宪法能否在民事判决中直接援引,是当前我国宪法学界讨论比较热烈的话题。反对直接将宪法作为民事判决依据的理由主要有:其一,法院没有解释宪法和监督实施宪法的权力。宪法将监督宪法实施的权力授予了全国人大及其常务委员会,将解释宪法的权力授予了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另外,宪法还规定,地方各级人大和民族地方的人大在本行政区域内,保证宪法的遵守和执行。宪法对法院的权力是这样规定的:“人民法院依照法律规定独立行使审判权……”。法院的审判依据按照严格的字面解释应仅指全国人大及其常务委员会制定的“法律”。其二,宪法的高度抽象性决定了不宜直接在判决中援引。宪法规定的是国家的根本制度和根本任务,是对国家政治结构、经济制度、社会制度以及公民的基本权利与义务的规定。因此,宪法从其内容上看具有高度的纲领性和原则性,同时它又无具体惩罚性,其法律效力往往是通过普通法律法规来实现的,宪法不宜直接引入诉讼程序。其三,最高人民法院先后作过多次《批复》,否定在判决书中直接援引宪法条文的做法。1955年最高人民法院在给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当时为新疆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刑事判决中不宜援引宪法作论罪科刑的依据的复函》中指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是我们国家的根本法,也是一切法律的‘母法’。……对刑事方面,它并不规定如何论罪科刑的问题,……在刑事判决中,宪法不宜引为论罪科刑的依据。”1986年最高人民法院在给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制作法律文书如何引用法律规范性文件的批复》中也未规定宪法条文可以在判决书中直接援引。
  笔者认为,宪法规范具有普适性,包括其宪法权利在内的一切规范,都可以而且应当适用于调控私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即可以直接适用于私法。以上反对理由难以令人信服。
  首先,法院在判决(尤其是民事判决)书中援引宪法条文并非“司法抢滩”,并没有非法行使全国人大常委会对宪法的解释权。法院在判决书中援引宪法条文与援引民事法律规范并无二致,均是一种适用法律的行为,并未行使解释权。法院直接适用宪法是法院“维护宪法尊严、保证宪法实施”的必要手段,是宪法规定的一项“职责”。直接适用宪法是法院的一项“隐含的”宪法权力。
  其次,尽管宪法具有高度抽象性,但并不排除具体的技术性条款存在。实际上,我国《宪法》规定了将近20种具体的公民的基本权利,如平等权、人身自由权、人格尊严权、住宅自由权、通信自由和通信秘密权、劳动权、休息权、受教育权等。以上公民的基本权利,绝大部分都是公民的民事人身权,而且,我国民事法律尚未能将所有这些权利都具体规定在民事法律规范中,因此,宪法中的有关条文完全应该走到司法实践的前台,为公民的基本权利保驾护航,否则,宪法规定的公民所享有的基本权利就会因为缺乏普通法律、法规的具体化而长期处于休眠状态,无法得到实现。由于宪法具有高度的原则性和概括性,因此,宪法“司法化”能够弥补普通法律、法规的缺陷和漏洞,使宪法规范从静态走向动态,将宪法规定的权利落到实处,以防止

  ······开弓没有回头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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