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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论坛》
融贯性论证与司法裁判的和谐
【英文标题】 Argumentation from Coherence and Harmonious Verdict
【作者】 魏胜强【作者单位】 郑州大学法学院
【分类】 法院【中文关键词】 司法裁判;和谐;融贯性;法律论证
【英文关键词】 verdict;harmonious;coherence;legal argumentation
【文章编码】 1009—8003(2007)03—0012—06【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7年【期号】 3
【页码】 12
【摘要】

我们要构建的和谐社会是一个全面和谐的社会,司法裁判的和谐是和谐社会的应有之义。司法裁判的和谐主要体现为,司法裁判具有合法性、合理性和进步性.实现司法裁判的和谐,需要通过融贯性的法律论证进行推动。融贯性论证在程序方面的要求是通过平等方式开展法官与诉讼当事人及其他参与人之间的论辩和对话,在实体方面的要求是充分吸收社会所公认的价值观念。这样作出的司法裁判才具有可接受性,才能实现司法裁判的和谐。

【英文摘要】

The harmonious society we want to construct is a comprehensive harmonious society,including harmonious verdict.Harmonious verdict is incarnated by the validity,rationality and advancement of verdict.The realization of harmonious verdict needs coherent legal argumentation.In procedure aspect,argumentation from coherence needs an equal debate and dialogue among judge,party and other attendee.In entitative aspect,argumentation from coherence needs to absorb acknowledged values in a society.Only those verdict can be accepted accordingly realize harmonious verdict.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74573    
  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需要从建设社会主义物质文明、政治文明和精神文明等几乎所有的领域着手,采取一系列的措施逐步实现。在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过程中,法律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诚如一些学者所言,“法治是构建和谐社会的基石,这是由和谐社会与法治自身的特殊性质和特点所决定的。”{1}司法是法治理论和实践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构建和谐社会所不可忽略的内容,这里我们结合构建和谐社会谈谈司法裁判的和谐问题。
  一、构建和谐社会要求司法裁判的和谐
  (一)司法裁判的和谐是构建和谐社会的必然要求
  公平正义是和谐社会的基本条件,实现社会的公平正义有多种途径,也需要从多个方面协调进行,但维护公平正义的最后一道屏障是司法,因此司法成为构建和谐社会的一个显著的切入点。《中共中央关于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明确提出“完善司法体制机制,加强社会和谐的司法保障”,并强调:“坚持司法为民、公正司法,推进司法体制和工作机制改革,建设公正、高效、权威的社会主义司法制度,发挥司法维护公平正义的职能作用。”把司法作为加强社会和谐的保障,意味着司法活动本身首先要符合和谐社会的要求,遵循构建和谐社会的基本原则,只有这样的司法才能完成保障社会和谐的使命。司法作为国家的一项最基本的政治法律活动,在构建和谐社会的过程中,在履行保障社会和谐的职责中,自身也在追求一种和谐,即司法的和谐。司法的和谐同样包含着丰富的内容,如司法活动当中不同的主体之间活动的和谐,司法制度的和谐,司法机关内部的和谐,司法裁判的和谐等。其中最为重要的是司法裁判的和谐,这是司法的本性决定的。
  司法裁判的和谐是司法和谐的最直接的追求目标。司法活动的产生来自于社会上纠纷的当事人把纠纷诉至法院寻求法官的裁判,司法当中的一切活动显然都是为最终的裁判服务的。“司法权是以发生于社会仁的具体纷争作为自己审理的主要对象,其存在的目的是为了解决这些纠纷。”{2}纠纷的解决最终依靠的是法院的裁判,因为只有裁判才能指明诉讼当事人各自应当享有的权利以及应当承担的义务。所以,司法过程中当事人、律师、检察官以及法官等人的一切活动,都是围绕着司法裁判进行的,一旦法官作出了司法裁判,司法活动便宣告结束。显然,司法运转过程的一切和谐都要以追求司法裁判的和谐为出发点和落脚点,没有司法裁判的和谐也就不可能真正实现司法的和谐。
  实现司法裁判的和谐是司法活动服务于构建和谐社会的基本要求。在构建和谐社会的进程中,司法之所以能够发挥其作用,就在于它可以作出和谐的裁判,对争端提供一个明确的答案,使不确定的社会关系确定化,当事人可以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开展其正常的活动,司法裁判与社会完全融为一体。毕竟,在司法活动中对社会影响最大的是裁判,人们所关注的也是裁判,裁判的结果是司法公正与否的最明显的体现。如果司法裁判有问题,那么司法过程中的其它各种活动都没有多大意义了,这不仅不利于纠纷的解决,反而会引发更多的纠纷,带来更大的社会问题,我们所要构建的和谐社会就难以实现。
  由此看来,司法裁判的和谐在司法的和谐中处于核心地位,充分发挥司法在构建和谐社会中的重要作用,关键在于充分发挥司法裁判在构建和谐社会中的作用,实现司法裁判的和谐。司法裁判的和谐是构建和谐社会的必然要求,也是构建和谐社会的重要组成部分。
  (二)什么是司法裁判的和谐
  司法裁判的和谐可以从多个角度来理解,但它的基本含义是指,司法裁判与社会生活协调一致,能够真正带来个案的正义结果,促进社会的进步。从这个意义上说,司法裁判的和谐必须具备合法性、合理性和进步性。
  司法裁判的合法性,要求司法裁判必须根据法律制作出来,符合法律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从形式要件上说,司法裁判的合法性首先是司法裁判主体的合法性,即必须由审理案件的法官进行裁判,其他人员即使在某些方面比法官优秀或者高明得多,也不能代替法官作出裁判。司法裁判的合法性更意味着司法裁判程序的合法性,因为只有按照司法程序作出的裁判才可能是合法的裁判,没有程序的合法性就难以实现裁判结果的合法性。从实质要件上说,司法裁判的合法性指的是司法裁判必须符合法律的精神和原则,而不仅仅是符合法律的字而规定。这种合法性是一种深层次的合法性,不能完全依赖于法律的表面含义来实现,而是要透过法律的表面含义来挖掘法律所追求的价值目标,在司法裁判中体现出这些价值目标并把它们转化为社会生活。司法裁判仅仅符合法律的形式要件称不上是真正具备了合法性,只有符合法律的实质要件才称得上是具备了合法性。甚至在一些特殊情况下,司法裁判的合法性要求牺牲法律的形式要件而追求法律的实质要件。
  司法裁判的合理性,要求司法裁判必须符合社会上的公理、情理和公序良俗。社会上的公理、情理和公序良俗一旦形成,就作为一种无形的力量制约着人们的行为,人们只能遵守而不能违背。这些公理、情理和公序良俗虽然不是法律,但对我们的社会所发挥的调整作用并不亚于法律,甚至连法律也不敢与它们相差太远,司法裁判自然要符合它们的要求。司法裁判的合理性问题,涉及到的是司法裁判的社会实效问题。具有合理性的司法裁判才有针对性和说服力,才能得到普遍的尊重和遵守,才能在社会上得到切实的实施。如果司法裁判背离了合理性,它只能变成法官为当事人打的一张法律的“白条”,除了损害法官的声望和司法的权威外,不会给我们带来什么。
  司法裁判的进步性,要求司法裁判必须具备当时社会的先进性因素,遵循社会发展的规律,符合社会的发展潮流和趋势。司法无论多么保守,都不能违背社会发展规律和逆历史潮流,否则不可能在社会中得到遵守和收到好的效果。特别是在社会发展处于变动时期,各种不同的甚至完全对立的法律思想都比较活跃,对司法裁判会产生不同程度的影响,这更需要坚持进步性,通过带有先进性因素的司法裁判来对人们的行为进行评价,引导人们朝着进步的方向前进。因此,在社会实际情况的基础上,在法律原则允许的范围内,司法裁判应当具有一定的创新,根据社会发展规律进行创新,把进步性融入其创新当中。我不休息我还能学
  总之,司法裁判的和谐体现在它的合法性、合理性和进步性当中,合法性强调的是司法裁判与法律的和谐,合理性强调的是司法裁判与人们生活的和谐,进步性强调的是司法裁判与社会发展规律的和谐。具备了这三种和谐的司法裁判才能称得上是和谐的司法裁判,司法的职能才得以较好地发挥出来。
  二、司法裁判的和谐来自于融贯性的法律论证
  (一)人们围绕实现司法裁判的和谐所进行的探索
  不管是否用“和谐”一词来形容司法裁判的理想状态,人们都对司法裁判寄予很高的期望。当事人希望能够通过司法裁判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消除自己不应当承担的法律义务;律师希望司法裁判能够吸收自己的辩护或者代理意见,以此证明自己辩护或者代理业务水平很高;检察官希望通过司法裁判来确认自己所指控的犯罪行为和建议追究的法律责任,维护法律的严肃性和检察机关职权的正当行使;法官希望通过司法裁判来实现个案的正义和维护司法的权威,进而带动整个社会正义的实现;社会大众希望通过司法裁判来评判人们行为的是非对错,把人们的行为引导上正确的方向。人们对司法裁判的这些期望虽然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场和出发点上提出的,但最终都可以不同程度地归结为是对司法裁判的合法性、合理性和进步性的要求,因而人们心目中的司法裁判的理想状态其实就是司法裁判的和谐状态,人们对实现司法裁判的理想状态所进行的探索实际上也就是对实现司法裁判的和谐所进行的探索。
  为了追求司法裁判的和谐,学者们尝试着从多个角度对司法裁判的形成过程和形成环节作出探索,这些探索大致可以分为三种。第一种观点强调实现司法的完全独立。例如许多人热衷于美国三权分立体制下的司法独立模式,指出我国司法裁判产生各种弊端的根源在于司法机关不能独立审判,它们的审判活动总是受制于其它一些国家机关,因而希望我国的司法机关也能够实现彻底独立。第二种观点强调通过严格的程序法约束法官的司法活动。在这种观点看来,只要程序实现了公正,理所当然地就能实现实体公正,依据法定程序作出的司法裁判一般来说就是和谐的裁判。甚至在某些特定情况下,当程序公正的实体公正不能协调时,司法应当牺牲实体公正来换取程序公正,这样作出的司法裁判即使可能不公正也能够得到社会的认可,例如许多人引用美国大众对辛普森杀妻案审判程序的关注和对该案裁判结果的无动于衷来盛赞美国的司法公正。第三种观点强调运用司法过程中的法律方法消解司法裁判的不理想状态。这种观点认为,我们的司法裁判之所以出现不如人意的结果,除了以上两种观点所提及的原因外,更重要的是法律自身存在缺陷:而法官们又机械地理解和运用了法律,盲目地根据二段论的逻辑推理进行判决。如果法官在司法过程中采用妥当的法律方法,司法裁判就不会出现似是而非、不讲理等方面的问题。
  通观这三种观点,第一种观点已经是老牛常谈的话题了,不具有可行性。因为我国的国情与美国的同情有着天渊之别,美国非常好的制度搬到小国可能是另外一种结局,所谓“生淮南则为桔生淮北则为枳”就是这个道理。而且这种观点在实施起来所遇到的阻力最大,因为它涉及到我国整个司法制度甚至某些政治制度的变革。第二种观点虽然在实施起来遇到的阻力不大,但具体操作起来却很麻烦.“切蛋糕的人后取蛋糕”这样的程序所处理的是典型的简单问题,而司法活动却是极为复杂的问题,如果程序的设计过于严密则会束缚法官的审判活动,最终同样带来司法裁判的不和谐。因为司法活动不是一种纯粹的逻辑推理,而是一种创造性的活动,需要给法官留下足够的活动空间。第三种观点的可行性最高,因为它一方面没有触动司法体制的框架,只是从操作层次上进行,不会遇到阻力,另一方面没有刻意追求严格的程序,不会束缚法官的手脚。更重要的是,它充分发挥了法官在审判过程中的主动性和创造性,并注意用律师、检察官等人来约束法官的活动,防止了法官的专断和独裁。因此我们认为,在追求司法裁判的和谐这一问题上,第三种观点最符合我国的实际状况,最易于实施,因而也最需要我们关注。
  在诸多的法律方法中,对司法裁判的和谐所起到的作用非常明显的是法律论证,所以这里我们仅仅探讨法律论证是如何推动司法裁判的和谐的,我们所说的法律论证指的是作为法官的法律方法的法律论证。
  (二)融贯性论证是通向司法裁判和谐的路径
  简单地说,司法过程中的法律论证就是举出证据或者给出道理证明某种诉讼主张能否成立。司法过程是诉讼当事人以及律师、检察官等人在法官的主持下各执己见并交由法官裁判的活动,是不同的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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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张秋航.法治是构建和谐社会的基石(J).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学报,2006,(4):85.

{2}张卫平,等.司法改革:分析与展开(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3:127.

{3}(德)阿列克西.法律论证理论(M).舒国滢译.北京:中国法制出版社,2002:273.

{4}陈金钊.法治与法律方法(M).济南:山东人民出版社.2003:223.

{5}戚渊.法理学.法律论证.法学方法(C)//戚渊,等.法律论证与法学方法.济南:山东人民出版社.2005.

{6}(荷)菲特丽丝.法律论证原理(M).张其山,等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05.

{7}(美)庞德.通过法律的社会控制法律的任务(M).沈宗灵、董世忠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84:31—32.

{8}陈金钊.文义解释:法律方法的优位选择(J).文史哲,2005,(6):147.

{9}谢晖.法律的意义追问(M).北京:商务印书馆.2003: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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