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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政法论坛》
法人在刑事诉讼中的证人地位探究
【英文标题】 Consideration on the Juristic Person as Witness in Criminal Proceedings
【作者】 王圣扬【分类】 刑事诉讼法
【期刊年份】 1995年【期号】 6
【页码】 33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4855    
  近几年来,随着我国刑事立法对法人犯罪的规定,法人可以成为刑事被告人这一问题已成定论。但迄今为止,法人在刑事诉讼中的证人地位尚未确立,理论界仍然较为一致地认为,法人在刑事诉讼中不能充当证人。然而,改革开放形势下纷繁复杂的司法实践对这一传统的理论观点形成了巨大的冲击:审判实践中常常有法人提供(有的案件甚至必须由法人提供)证据材料的情况。因此,对法人在刑事诉讼中的证人地位问题进行研究,不仅在理论上,尤其对司法实践具有重大意义。
  一、法人在刑事诉讼中的证人资格问题
  我国刑事诉讼法第37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联系到刑诉法其他条文的有关规定,以及近几年来的有关新的立法规定,这里所指的作证的“人”应当既包括自然人,也包括法人。
  刑事诉讼法第34条规定:“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和公安机关有权向有关的国家机关、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公社、人民团体和公民收集调取证据。”第59条规定:”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和公民发现有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有权利也有义务……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人民法院提出控告和检举。”我国国家安全法第18条规定:“在国家安全机关调查了解有关危害国家安全的情况、收集有关证据时,公民和有关组织应当如实提供,不得拒绝。”……由上述规定可见,我国法律对法人提供证据材料的有效性无疑是肯定的。法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如同自然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一样,既可能有物证书证等实物证据,也可能有证言或被害人陈述等言词证据;法人提供了证言,即处于证人的地位上,法人提供了被害人陈述,即处于被害人的地位上;如果法人写了控告信或检举信,法人则只能处于被害人或证人的诉讼地位上。
  有的人否认法人的作证资格,认为:“法人当然不能充当证人,可是在司法实践中,常常可以见到以工厂、学校、公社等单位名义出具证明材料以作‘证言’的,这种‘证言’是没有作证资格的‘人’提供的,不具有法律效力。”[1]笔者认为,这种看法,与法律的上述规定相悖。例如,被监视居住的被告人畏罪逃跑了,执行监视居住的被告的人所在单位所写的证明材料就是法人的“证言”这个证明材料不能不具有证据的效力。
  也有的人承认法人能够提供证明材料,但却否认法人的证人资格,认为:“机关、企业、团体也应当就案件的某项需要它证明的事实提供证明材料,但这已不是证人证言,而是其他的证据了。”[2]笔者认为,法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有的属于物证书证等其他证据,有的却属于证人证言。司法实践中,法人把自己与被告人交往时所获得的各种物证书证提供给司法机关,于是法人就要把这些物证书证的来龙去脉以及自己与被告人交往时的各种情况(包括证明被告人有罪和无罪、罪重和罪轻的各种情况)用书面或口头形式陈述于司法机关。例如,被告人是在什么情况下到本单位来的,当时他拿的是什么证件,本单位为什么要和被告人交往,派了哪些人和他交往;这些物证书证是在什么情况下得到的,为什么本单位当时没有发现被告人是犯罪分子,被告人是否给本单位造成了危害,等等。这些陈述就是法人的“证言”而不是什么“其他的证据”,其证据性质和自然人作证的性质是相同的。因此,法人在此充当了证人。
  否认法人具有作证资格的另一条最通常的理由是法人不能负刑事责任:“作为证人的‘人’,只能是自然人。因为证人作证,是公民的应尽义务,故意作伪证、隐匿罪证是要负刑事责任的。法人不能负刑事责任,当然不能充当证人。”[3]“证人故意作伪证,隐匿罪证,必须负法律责任,而法人或非法人团体则无法做到这一点。因此,法人或非法人团体不具有作证资格。”[4][5]法人能否负刑事责任是邢法学的研究对象,随着刑法学界对法人犯罪主体资格的深入研究,随着我国各种单项刑事立法对法人犯罪的肯定,法人的刑事责任问题已基本得到解决。因而否认法人能够充当证人的这条理由也就不复存在。值得一提的是,19%年2月28日全国人大常委颁布的《关于惩治违反公司法的犯罪的决定》中明确规定:“承担资产评估、验资、验证、审计职责的单位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违法所得五倍以下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这一规定,开惩治伪证单位(法人)之先河,也为法人可以作为证人进一步提供了法律依据。
  二、法人作证的特点和意义
  法人自身的特点决定了法人作为刑事诉讼中的证人与自然人证人具有不同的特点:
  第一,自然人充当证人一般是口头陈述自己所了解的案件事实;法人充当证人提供的证言大多以书面形式出现;如果有必要,法人可以派出代表就本法人所掌握的证据材料提供证言出庭作证。感觉黑人都特别团结
  第二,法人是通过它的代表或主管人员提供证言的,任何其他人不能代表法人提供证言。这种证言虽然是通过法人中的自然人提供的,但此时的自然人并不是以其独立的个人身份,而是以法人成员的身份出现;他在提供这种证言时,执行的是法人集体的决定,代表的是法人整体的意志。所以,这种证言,一般是法人组织中的领导者都知道的,大多是经过集体讨论的;任何法人中独立的个人都无法提供这种证言。
  第三,自然人证言一般通过对案情的感受、记忆或回忆表达三个阶段完成;法人所提供的证据材料大多是在与被告人及其活动的交往中而获得的。
  第四,自然人故意作伪证或者隐匿罪证,其刑事责任只能由自然人个人承担;法人故意作伪证或者隐匿罪证,其刑事责任的追究一般采用双罚制原则,即对法人处以财产刑(包括罚金、没收财产等),而对该法人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以人身刑(如管制、拘役、徒刑等)。
  第五,要把法人作证与法人中的个人(包括法人的领导者和管理者)充当证人区别开来。前者提供的是法人所掌握的案件情况和证据材料,后者陈述的是其个人所了解的案情。如果法人的领导者或管理者为了个人的利益(例如为了包庇犯罪者的子女)盗用法人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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