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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河北法学》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制度的立法缺陷与完善
【英文标题】 The Defect and Perfection of the Legislation of Criminal Incidental Litigation
【作者】 王文祖【作者单位】 中共威海市委党校
【分类】 刑事诉讼法
【中文关键词】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立法冲突;刑事损害赔偿救济途径;程序选择权
【英文关键词】 criminal incidental litigation;legislative conflict;criminal compensation for damage relieve;the right to choose of procedure of the wav
【文章编码】 1002—3933(2004)05—0139—04【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4年【期号】 5
【页码】 139
【摘要】

我国现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制度在立法上规定太笼统,相关法律规定不统一,关于刑事损害赔偿的救济途径的法律规定不全面;在司法实践中当事人的民事诉讼权利易被忽视、民事证据规则不能完全适用、审判人员审判观念存有误区等问题,导致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制度的存废成为讨论焦点。在立法上明确程序选择权、解决民事刑事法律在刑事损害赔偿方面的实体法规定、提高刑事审判人员的综合专业素质,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制度得到完善的途径。

【英文摘要】

Our country criminal incidental litigation system stipulate too generally in legislating,different one relevant legal provisions about the relief way of criminal compensation for damage are not overall.The party’s civil action right is easy to be ignored in the judicial practice,the civil evidence rule can’t be totally applicable to,trying ideas of trying of personal has questions,such as mistaken idea,etc.It becomes the discussing focus that cause existence and abolish of system of civil action.Define the right to chOOse of the procedure,solve the regulation of entity in criminal compensation for damage of civil,criminal law to make in legislating,improve criminal justice personnel’s comprehensive professional quality.It is the system of criminal supplementary civil action in criminal proceedings that is really improved the way.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9395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是在刑事诉讼中,合并解决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及民事责任的一种诉讼。它在节约诉讼成本,提高诉讼效率上有着积极的作用,但我国现行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制度,因立法的先天不足,存在着不少问题。笔者试就该制度的立法缺陷进行了分析,并提出相应的完善建议。

一、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制度立法上存在的缺陷

一项法律制度的优劣,关键在于立法。我国现行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制度的法律规定主要见之于《刑法》与《刑事诉讼法》。这两部法律分别于1996年和1997年进行了修改,修改后的“两法”在很多方面都作了大量的改进和完善,但唯独对附带民事诉讼制度却未作大的改进,尤其在《刑事诉讼法》附带民事诉讼一节中,更是未作一字的修改。但这并不能说明我国现行的附带民事诉讼制度的立法完美无缺。从立法方面分析,我国现行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制度存在两大方面的缺陷:

1.法律规定过于原则化,且相关法律规定存在立法冲突。

我国的《刑事诉讼法》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制度在程序法方面的依据,但该法仅用了两个条文对这一制度作了规定。《刑事诉讼法》第77条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78条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应当同刑事案件一并审判,只有为了防止刑事案件审判的过分迟延,才可以在刑事案件审判后,由同一审判组织继续审理附带民事诉讼。”这两个法律条文规定了附带民事诉讼的提起主体、受案范围、财产保全以及审判原则。此外,《刑法》第36条规定:“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37条规定:“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这些规定,为附带民事诉讼制度提供了依据,并且确立了民事赔偿优先的原则。然而,如果与世界上其他保留附带民事诉讼制度的国家相比,我国的相关法律规定依然过于笼统和原则。如德国、法国及俄罗斯等国在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制度方面的立法就较详细和全面。仅在程序法方面的规定就涉及附带民事诉讼提起的主体、条件、阶段、受案范围、被害人选择救济途径的权利以及关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财产保全、证明、裁判和有关诉讼费用的支付和救济等。爱法律,有未来

由于法律规定过于原则化,造成司法实践中的许多问题没有法律依据,因此最高法院制定了一些有关附带民事诉讼的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中用19个条款对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起诉条件、提起阶段、公安、检察机关的先期处理、法院的立案、送达、财产保全、调解、裁判及审判组织、适用法律、诉讼费等作出了较全面而详细的规定。此外,《关于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有关问题的批复》、《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范围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等相关司法解释又进一步明确了附带民事诉讼的二审处理及立案范围,使我国附带民事诉讼的司法操作有了统一的规范性文件。我国现行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立法就是由“两法”及这些司法解释共同构建而成的。这些司法解释的出台,使得我国的附带民事诉讼制度逐步细化,具有较强的可操作性。但由于我国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立法思想模糊,总的法律规定存在缺陷,使得相关的司法解释不统一,造成我国现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制度的一系列矛盾与冲突。最突出表现在关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和赔偿范围上。

首先,刑事司法解释与刑事法律不一致。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物质损失的,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在最高法院《规定》中,却将受案范围缩小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而对于因犯罪分子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而使其遭受物质损失的,人民法院只作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处理,却不作为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根据该解释,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主要针对被害人人身受到伤害的及财物被毁坏的案件,而将被告人盗窃、抢劫、诈骗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侵犯财产型案件排除在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以外。这显然与《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一致。

其次,刑事法律及司法解释与民事法律及司法解释不一致。《刑事诉讼法》规定,对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可附带民事诉讼。最高法院《规定》也明确规定“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是,关于民事侵权行为的赔偿问题,我国的《民法通则》中明确规定了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及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也就是说,《民法通则》确定了对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的侵害造成非物质损失的,同样应予赔偿。2001年2月,最高人民法院又作出了《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将精神损害赔偿的受案范围扩大到侵害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等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的案件。这是我国民事法律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明确规定,应适用于一切侵权行为。附带民事诉讼处理的是具有严重侵权性质的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害赔偿问题,因此刑事法律在对附带民事诉讼实体问题的规定上应当与民事法律法规相一致。但我国现行的附带民事诉讼立法却将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害的案件排除在附带民事诉讼之外,也将被害人的精神损失排除在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之外。

上述立法缺陷的存在,就使得我国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制度建立在一个与相关法律部门相互冲突的基础上,成为我国现行附带民事诉讼制度诸多矛盾的联结点。

2.刑事损害救济途径的法律规定存有缺憾。

我国《刑事诉讼法》第77条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对于该规定,尽管我们不能从其逻辑上当然地推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是犯罪受害人请求刑事损害赔偿的唯一司法救济途径”,但无论是从立法技术还是从其指导的司法实践来看,这一规定都存在缺憾。

相比而言,在其他设有附带民事诉讼制度的国家里,都规定了除附带民事诉讼以外的民事救济途径。《俄罗斯联邦刑事诉讼法典》规定:“没有就刑事案件提出民事诉讼的人,以及民事诉讼还没有经过审理的人,都有权依照民事诉讼程序提出民事诉讼。”{1}《法国刑事诉讼法典》中关于“已在有管辖权的民事审判庭起诉的当事人,不得再向刑事审判庭起诉”的规定{2},也说明了被害人可以就犯罪行为所带来的损害选择向刑事审判庭或民事审判庭起诉。《德国刑事诉讼法典》也作了类似的规定,被害人或其继承人因犯罪行为产生的损害,在未向其他法院提出请求权时,可以在刑事诉讼程序中提起诉讼;而且对于刑事法院未认可的请求权部分,可以另行向民事法院提出{3}。依据这些规定,刑事案件的被害人可以选择在刑事诉讼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

附带民事诉讼是立法考虑诉讼效率的产物,其主要目的是为了节约司法资源,提高诉讼效率,同时也方便当事人参与诉讼。但附带民事诉讼绝不应该是刑事被害人请求司法救济的唯一途径,否则就使刑事被害人独立于其他侵权行为中的被侵权人而被排斥在民事法律救济途径之外了,这显然是不符合法理的。对于立法的失误,司法实践也已注意到。因此,最高法院在《解释》中明确规定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可以在刑事判决生效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在《规定》中,又规定因犯罪分子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而使其遭受物质损失的,经过追缴或者退赔仍不能弥补损失的,被害人向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受理。依照以上司法解释,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有权在刑事判决生效后另行提起民事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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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苏方遒,徐鹤喃,白俊华.俄罗斯联邦刑事诉讼法典(M).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9.18

{2}余叔通,谢朝华.法国刑事诉讼法典(M).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7.7.

{3}李昌珂.德国刑事诉讼法典(M).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5.403—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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