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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河北法学》
论“法外侦查”制度
【英文标题】 On the Investigation System beyond Criminal Procedure Law
【作者】 张步文【作者单位】 重庆邮电学院
【分类】 刑事诉讼法【中文关键词】 侦查;制度;法治
【英文关键词】 criminal investigation;systems;legalization
【文章编码】 1002—3933(2004)02—0006—04【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4年【期号】 2
【页码】 6
【摘要】

我国法定侦查制度与法外的侦查制度并行,侦查法治主义的大趋势与法外侦查合理主义的潜力流共存。“法外侦查”制度,即侦查法律之外,有侦查政策与制度,有侦查主体、侦查程序、侦查手段、侦查目的,法外侦查侵权不负法律责任。“法外侦查”帛度存在“相对合理性”,但是,它毕竟与侦查法治主义及其发展趋势格格不入,弊害越来越多、越来越深,必须革除。

【英文摘要】

China has a dual criminal investigation system,which means that the one of criminal investigation systems regulated by criminal procedure law and the other law and the other beyond the law are coexisted in our society,but the legalized criminal investigation system is the mainstream.Under the criminal investigation system beyond the law,the law,the policies or provision,investigators or related bodies,process,investigation measures and purpose,can all be out of the control and limit of law.Though the criminal investigation system beyond law ever had its relative rationality,it after all has been conflicted with the current of legalization of criminal investigation systems,and it has so much canker that needs to be abolished.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9381    
  
  

“法外侦查”制度的表现形式是多样的,归纳起来,大致有六个方面的具体表现形式:

第一,侦查法律之外的政策与制度。

这里不包括那些符合宪法、法律的明确规定或者法理精神的侦查政策,仅仅指具有片面性或者违法、坏法的种种不合时宜的侦查政策。这是法外侦查存在和被“合理化”的“政策根源”。这类政策数量不少,举其要者,如“刀把子”等。

务必明确,刑事犯罪并不都属于敌我矛盾,而“刀把子”概念[1],是专政概念,处理敌我矛盾的概念;而且,按照无罪推定原则,嫌疑人、被告人,在未被依法判决确定有罪以前,都是无罪的,他们是“人民”中的一分子,即使被确定有罪,也有罪之轻重,刑之等差,并非任何有罪之人都是“敌人”,尤其像“大义灭亲”而触犯刑法的人,更不可能是敌人了。刑事侦查具有揭露和惩罚犯罪、实施对敌斗争、保护人民、保证无辜公民不受刑事追究的基本功能,它是由人民民主专政的政权性质决定的。但是,把刑事侦查完全当作“刀把子”也许适于战时条件、夺取政权的年代、扩大化的急风暴雨式的阶级斗争环境,也许还符合完全人治的需要。然而,和平环境,建设时期,执政条件下,法治正在进步,“刀把子”政策和理论,与现代刑事司法理念、刑事侦查理念大相径庭。

第二,法定侦查主体之外的侦查主体。

我国目前还有数量众多的法外侦查主体。从大的系统看,党的纪检系统、行政的监察系统,都已经实实在在地是侦查机关。执政党直接建立侦查组织和实施侦查活动,将执政党的纪律措施同侦查以及强制措施相互衔接。而且,纪检、监察相互分离又相互贯通,都是重要的党纪事务和行政纪律事务的调查主体,都常常在调查实践中运用侦查方式和手段。法外侦查主体地位显赫,党不仅行使侦查领导权,而且行使重要的侦查权,甚至刑讯逼供,也进人纪检调查活动中{3}。此外,国务院为加强反走私斗争,在海关总署设立缉私警察机构,依据有关规定,“海关总署、公安部组建成立走私犯罪侦查局,纳入公安部编制机构序列,设在海关总署。缉私警察是对走私犯罪案件依法进行侦查、拘留、执行逮捕、预审的专职刑警队伍,走私犯罪侦查局既是海关总署的一个内设局,又是公安部的一个序列局,实行海关与公安双重垂直领导、以海关领导为主的体制,按照海关对缉私工作的统一部署和指挥,部署警力,执行任务。”这里存在的问题不在于缉私警察的侦查主体资格,而在于海关总署实际上明确拥有了侦查权,成为侦查主体,显然,这超越了法律的规定。

第三,法定侦查程序之外的侦查程序。

法外侦查程序,如像党政领导对侦查审批和批示,最为突出的是纪检监察部门使用的“双规”、“双指”程序。

“双规双指”是《中国共产党纪律检查机关案件检查工作条例》第28条、《监察机关调查处理政纪案件办法我能说我还比较喜欢洗碗吗》第30条所规定的:”根据办案的需要,调查组有权按照规定程序,责令被调查人和有关人员,在规定的时间、地点,就案件的有关问题作出解释和说明,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组织和个人都有如实提供的义务”;“根据需要,调查组有权作出双指和双规决定”。从“双规双指”的内容看,其实就是一种强制色彩极浓的侦查程序,尽管这不被程序使用者承认,而且实践中,被双规的人多数是被强制或者被准强制性地接送到特定地点,人身自由受限,被要求“说清问题”,不难看出,双规双指与“依法治国”方略、宪法、立法法、刑事诉讼法等的规定并不吻合。

第四,法定侦查手段之外的侦查手段。

法外侦查手段的适用,广泛存在于法定侦查主体和法外侦查主体的侦查或者调查行为中,这主要有两类情形:一则,使用法律规定以外的手段;二则,超越法律规定的条件使用法定侦查手段。常见的法外侦查手段就是非法拘禁(超期羁押的实质就是非法拘禁)、刑讯逼供等。“该抓不该抓的,都先抓起来,该关不该关的,都先关起来”;“想说不想说都得说,没有打不掉的牙、撬不开的嘴”,就是法外侦查手段适用的写照。

此外,有些是法律没有明确规定,而在侦查实务中普遍存在的做法,比如“诱惑侦查”,虽然不乏合理性,但是,不按照法治精神去适用,甚至直接以违反法律精神的方式适用那些手段,其法外性应当不言而喻。媒体披露的,就是作为法外侦查手段“诱惑侦查”非法运用的典型[2]。为获取重额缉毒奖金,甘肃省临洮县公安局原副局长张文卓、缉毒队队长边伟宏竟然制造运毒假案。如此实施“诱惑侦查”,不能不说是侦查中的奇闻。

第五,法定侦查目的之外的目的。

实际生活中,法外侦查目的甚多,比如为了创收、为了完成破案指标、为了立功受奖擢升、为了打击报复、有时也为了“帮助”某些人解决民事纠纷,等等,动用侦查力量、启动侦查程序、采取法内法外的种种侦查、强制手段。在这些情形下,目的正当性、程序的正义性,都荡然无存。由于目的本不正当,所以也不在乎会产生什么后果。

第六,不负责任的责任。

简而言之,即使依法侦查,造成了损害,也往往可以不负责任,甚至就是不负责任,何况法外侦查?

我们有侦查侵权的纠错机制和责任承担制度,但是侦查违法控制机制、侦查侵权责任机制不完善,大量侦查侵权行为没有受到追究,或者追究方式、范围、程度与侵权方式、危害后果极不相称。比如赔偿,与国外动辄几十万、几百万美元赔偿相比,我们的赔偿几乎等于不赔偿。当然中国有中国的国情,不能与发达国家相比,然而法理却是相通的:即国家机关犯了错误也要受到相应的惩戒,赔偿即是其中之一。国家赔偿是对行政、司法机关错误的惩戒,这是建立正常法治秩序必须付出的成本。惩戒一赔偿不到位(太少或不赔),行政、司法部门违法行为就会毫无制约地发展。在国家赔偿中的高额赔偿决不是“加重国家负担”,而是为了实现更远大的法治目标必须付出的成本,高额赔偿的目的是为了以后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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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黄道秀译.俄罗斯联邦刑事诉讼法典(M).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3.11,10—11,99—103.

{2}孙长永.侦查程序与人权(M).中国方正出版社,2000.23—44.

{3}催敏.再论遏制刑讯逼供(A).陈光中.沉默权问题研究——兼论如何遏制刑讯逼供(M).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2002.334.

{4}邓小平文选·第三卷(M).1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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