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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人民司法(案例)》
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条件
【作者】 石坚强孙雪【作者单位】 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分类】 行政诉讼法【期刊年份】 2012年
【期号】 24【页码】 97
【摘要】 【裁判要旨】 赔偿请求人在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一并受理,其起诉期限按照行政诉讼起诉期限的规定执行。因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引起的行政赔偿,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应当符合该行为已被确认为违法的起诉条件;因行政机关的非具体行政行为引起的行政赔偿,赔偿请求人未经确认程序而直接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人民法院在判决时应当对该行为是否违法予以确认。
  ■案号 一审:(2012)甬慈行初字第1号 二审:(2012)浙甬行终字第49号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65024    
  【案情】
  上诉人(一审原告):蔡志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宁波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慈溪分局(以下简称慈溪工商分局)。
  2006年10月11日,慈溪工商分局以蔡志强未经“LEBAO及图”注册商标持有人许可,擅自在同一种商品或类似商品上使用与他人相同的商标,构成商标侵权为由,对蔡志强作出甬慈工商处字[2006]第575号行政处罚决定。蔡志强在法定期限内未对该行政处罚决定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2010年5月24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LEBAO及图”商标在除印刷电路以外的其余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在印刷电路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2011年8月25日,蔡志强以上述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给其造成损失为由,向慈溪工商分局提出行政赔偿申请。2011年10月18日,慈溪工商分局作出甬慈工商行赔字[2011]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对蔡志强的赔偿申请不予支持。
  蔡志强不服,向一审法院起诉称,“LEBAO及图”商标已被撤销,说明甬慈工商处字[2006]第575号行政处罚决定是错误、违法的,慈溪工商分局应对该违法行政处罚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一审法院撤销甬慈工商行赔字[2011]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
  慈溪工商分局辩称,蔡志强未在法定的期限内对甬慈工商处字[2006]第575号行政处罚决定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该行政处罚决定至今合法、有效。蔡志强的请求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其作出的甬慈工商行赔字[2011]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一审法院驳回蔡志强的诉讼请求。
  【审判】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为,虽然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了[2006]第575号行政处罚决定载明的部分注册商标,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六条等规定,并不能据此确认上述行政处罚决定违法。在未经法定程序被撤销或确认违法之前,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具有法律效力。慈溪工商分局经审查,认定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合法、有效,对蔡志强提出的申请事项作出不予行政赔偿决定,并不违法。据此,判决驳回蔡志强的诉讼请求。
  蔡志强不服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称,商标争议裁定是确认甬慈工商处字[2006]第575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的依据,慈溪工商分局应对其作出的违法行政处罚行为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不予行政赔偿决定。
  慈溪工商分局辩称,蔡志强在法定期限内未对甬慈工商处字[2006]第575号行政处罚决定提起诉讼,该行为已超过人民法院对其进行合法性审查的期限,该行政处罚决定是合法、有效的。蔡志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蔡志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蔡志强在法定期限内未对甬慈工商处字[2006]第575号行政处罚决定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该行政处罚决定已经生效。之后,蔡志强又向慈溪工商分局提出行政赔偿申请,慈溪工商分局作出甬慈工商行赔字[2011]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蔡志强对上述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不服向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应为单独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1条第(5)项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应当符合赔偿义务机关已先行处理的条件。甬慈工商行赔字[2011]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是用以证明蔡志强的赔偿请求已经经过慈溪工商分局先行处理程序,从而符合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条件的依据,因此,该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不是具体行政行为。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44条第1款第(11)项规定,对蔡志强提起的行政诉讼不应受理,已经受理的,应驳回起诉。一审法院将本案作为行政案件受理并作出实体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据此,裁定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蔡志强的起诉。
  【评析】
  本案涉及当前人民法院在适用修订后的国家赔偿法审理行政赔偿案件时所产生的两种不同观点。{1}一种观点认为,修订后的国家赔偿法第九条取消了“确认”字样,这对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产生了重大影响,未经确认违法程序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另一种观点认为,从国家赔偿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行政赔偿解释)、行政赔偿的违法归责原则等法律规定和实务经验来看,取消“确认”字样并未对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程序产生实质影响。
  一、本案存在的问题
  蔡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时仅提出一项诉讼请求,即要求撤销慈溪工商分局作出的甬慈工商行赔字[2011]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只是不予行政赔偿决定的一个载体,蔡志强不服的是不予行政赔偿决定。表面上看,上述不予行政赔偿决定是蔡志强所主张的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具体行政行为,但是,赔偿义务机关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行为不是具体行政行为。理由在于,根据行政赔偿解释第21条第(5)项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应当符合赔偿义务机关已先行处理的条件。据此,赔偿义务机关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旨在表明行政机关对赔偿请求已经进行了先行处理,赔偿申请人在提起诉讼时,提交不予赔偿决定书能够证明其赔偿申请已经经过行政机关先行处理,从而符合上述法条规定的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条件。因此,慈溪工商分局作出的不予行政赔偿决定是证明蔡志强的赔偿请求已经经过先行处理程序的依据,不是独立的具体行政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蔡志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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