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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人民检察》
民事检察监督模式的内容与形式[1]
【作者】 王学东【作者单位】 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
【分类】 检察院
【中文关键词】 民事诉讼监督模式;内在型监督;外在型监督
【文章编码】 1004-4043(2013)-2(上)-0014-5【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13年【期号】 3
【页码】 14
【摘要】

民事检察监督模式是一定的价值目标所支配的检察机关参与民事诉讼内容和形式的抽象概括。民事检察监督模式的内容是指一定价值目标支配下检察机关在民事检察监督制度中的权力义务的配置,包括法制统一、公益保护和程序保障三重内容。从诉讼构造层面看,我国民事检察监督模式主要存在外在型监督和内在型监督两种形式。其中,外在型监督是我国民事检察监督模式的现行做法,具有其存在的合理性,同时内在型监督是我国民事检察监督模式的发展方向,应当在符合诉讼规律的基础上实现外在型监督和内在型监督的有机结合。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76586    
  民事检察监督模式作为检察基础理论的重要内容,其研究尚处于起步阶段,表现之一就是关于民事检察监督模式尚无明确概念,笔者认为,民事检察监督模式是一定的价值目标所支配的检察机关参与民事诉讼内容和形式的抽象概括。
  一、我国民事检察监督模式的内容
  民事检察监督模式的内容是指一定价值目标支配下检察机关在民事检察监督制度中的权力义务的配置。我国民事检察监督模式在权力义务配置上具有法制统一、公益保护和程序保障三重内容。
  (一)法制统一是民事检察监督模式的核心内容
  法制统一是指国家制定统一的宪法和法律,并保证它们在全国范围内和全体公民中得到统一的遵守和执行。检察机关维护法制统一实施的一个重要方面,就是保障法律法规的公正、平等实施。[2]我国检察制度恢复重建时,借鉴了苏联检察制度的经验,以维护国家法制统一作为检察机关的任务。1979年第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上,彭真同志在《关于七个法律草案的说明》中指出:“列宁在十月革命后,曾坚持检察机关的职权是维护国家法制的统一。我们的检察院组织法运用列宁的这一思想……确定检察院的性质是国家的法律监督机关。”[3]
  民事检察监督一般以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和程序违法为监督内容,并不涉及对法院在法定幅度内的自由裁量权的监督。然而,法制统一目标更加全面彻底地贯彻,要求民事检察监督进而监督法官自由裁量权之行使,以纠正同一法院或同一地区内的法院同案不同判的问题。法院裁量幅度内的同案不同判,虽然没有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然而基于法制统一原则,应当杜绝同案不同判问题,理由在于:自由裁量权原为行政法上的概念,而关于法院是否享有判断余地的争议,并无积极意义,它只有导向人们倾向于无奈地接受主观对错标准。法院具有将不确定法律概念或价值标准进行具体化的任务,法院之具体化活动一直受规范目的以及法规利益衡量的拘束,欲管理法院在这里是否恪尽其职,平等原则的引用常能提供有效果的帮助。盖不平等地处理常常是恣意之存在的最好见证。平等原则之贯彻,也使法院是否在不确定的法律概念或价值标准的具体化上被赋予判断余地的疑问,变成了无意义。盖只要其判断不是第一次,它便至少受有来自平等原则的拘束。[4]由此可见,民事检察监督之中贯彻法制统一目标,不仅要求检察机关监督法院正确适用法律,保证法律在全国范围的正确实施,更加突出表现为检察机关对审判活动进行类案监督,即监督法院同案不同判的问题。
  (二)公益保护系民事检察监督制度的重要内容
  公益保护是指在现代法治社会,检察机关被称为“公共利益的代表”,即检察机关是以维护公共利益作为自己的立身之本的,因而维护公共利益应该成为检察机关活动的一项重要原则。[5]检察机关公益保护的目标,与检察机关的定位有一定关系。检察机关自最初产生时“国王的眼睛”到某些国家“政府律师”的定位,具有很强的国家色彩和公益色彩。我国检察机关素有“代表国家”的地位,域外检察机关的民事职权亦多带有公益色彩。比如,法国检察官作为主当事人参与民事诉讼,是法律专门规定在保护公共秩序需要的情况下才参与民事诉讼,此时检察机关或者作为享有实体权利的国家的代表,或者作为社会普遍利益的辩护者参与民事诉讼;再如,根据日本检察厅法第4条及第6条所规定的检察事务权限,可以作为公益代表人处理其他法令规定的属于自己权限的事务;美国检察官参与民事案件的范围涉及商业欺诈、侵犯消费者权益、环境污染等领域,具有很强的公益色彩。[6]爱法律,有未来
  我国民事检察监督制度在诸多方面体现公益保护原则。比如,关于民事检察监督调查权,规定在生效裁判可能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时,检察院可以进行调查;[7]再如,检察院对民事调解的抗诉情形,限于民事调解协议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8]又如对于申诉人撤回申诉,检察院应当审查是否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9]除了上述有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检察职权之外,实践中对于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生效裁判,检察院可以自行发现并自行提起抗诉,而无须当事人申诉。另外,在抗诉之后法院如欲终止审查,亦应通知检察院进行审查。
  公益保护相对于法制统一目标而言,亦为我国民事检察监督制度之重要内容,但两者如发生冲突,则法制统一原则优先。与西方检察制度不同,我国检察机关被定位于法律监督者,而非公益代表人,如果公益保护的地位能够与法律监督的角色相兼容,则检察机关可以保护公益;如果公益保护的地位与法律监督的角色发生冲突,则法律监督的角色应当优先考虑。此点突出表现在关于我国检察机关公益诉讼主体地位的争议问题上。我国民事诉讼法(1991年通过)第十五条规定了支持起诉,刚刚通过的民事诉讼法修正案第五十五条规定了公益诉讼,然而,其中关于“法律规定的机关”的解释是否包括检察机关存在争议,而且目前法院系统多不赞同检察机关的公益诉讼主体地位。尽管如此,司法实践中,检察机关结合法律监督者的定位,探索出了督促起诉制度,即通过督促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履行法定职责来实现保护国家利益的目标。督促起诉制度较好地整合了检察机关的法律监督职能和公益保护职能。由此可见,我国民事检察监督模式中公益保护的内容,只有在与法制统一目标相一致的情况下,才可以健康发展。
  (三)程序保障系民事检察监督模式的时代内容
  程序保障是伴随着我国民事诉讼从职权主义模式向当事人主义模式发展的产物,也是受西方程序正义思想影响的产物。在职权主义模式下,法院承担着查清事实正确裁判的任务,民事检察监督也以实体正义为标准,坚持“有错必纠”的原则,而对于程序上的错误如果不影响实体,一般也不会启动抗诉程序。随着职权主义模式向当事人主义模式的发展,民事诉讼既重视当事人对实体权利的处分,同时重视对程序权利的处分,民事审判活动的主要目标是为当事人提供公平竞技的场所,民事检察监督也向程序保障模式转变,尊重当事人的处分权,保障诉讼程序严格依法进行。
  值得特别一提的是,我国民事检察监督模式朝程序保障方向发展还体现在对检察机关开展实体问题调查以发现客观真实的规制,其中对检察机关抗诉调查权范围的限制,将检察院对事实的调查权限定于法院违反证据规则的情形,注重保障双方当事人的平等地位和平等对抗;同时,为了避免检察院调查权导致程序的安定性受到破坏,将检察院的抗诉调查权限定为三项内容:公益事项、法院依申请应调查的事项、审判程序违法事项,即检察院对案件事实问题可以调查的事项,除涉及公益外,对新证据的调查权受到极大限制,仅限于当事人依法提出申请,而法院依证据规则应调查而未调查的事项,检察官在民事抗诉工作中,对涉案民事纠纷的事实真相,没有调查取证的职责,民事案件的举证责任主要由涉案当事人承担,法官承担特殊情形下的查证责任。当事人举证不能即败诉,检察官不对此进行救济。法官该查证时不作为,导致案件事实不清,这就是抗诉的理由,检察官没有将案情查清的义务,民事纠纷的事实真相应当由抗诉后的再审法庭查清。检察官要将研究重点和工作重心放在证据规则上,力求熟悉和精通证据的收集、甄别和采信规律,这是检察官重要的业务技能。[10]有的则认为,检察院依职权调查打破了当事人对等抗辩的平衡,使检察院自觉不自觉地站到一方当事人一边,使检察院在民事诉讼中的地位尴尬,违背了民事诉讼两造平等对抗的基本原则,因此,不主张检察院行使调查权。[11]
  但是,程序保障只是我国民事检察监督模式的一个发展趋势,并不能反映目前我国民事检察监督模式的全部内容。程序正义固然是实体正义的保障,然而民事裁判不是机械作出判决的过程,更重要的是一个裁量和判断的过程,是一个涵摄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法官的判断与法定的程序同样重要。就民事检察监督的现状而言,目前监督的重点还是实体裁量的过程,而并非程序保障的过程。这说明虽然程序正义日益成为民事检察监督的重点内容,然而相对于实体裁判而言,程序保障为民事检察监督的目标之一,并不能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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