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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南京大学法律评论》
略论上市公司收购者之自然人主体资格
【作者】 曾洋【分类】 证券法
【期刊年份】 2000年【期号】 13(春季卷)
【总期号】 总第13卷【页码】 48
【摘要】 《证券法》对上市公司收购的形式:要约收购和协议收购作出了规定,对收购者主体以投资者这一概念予以界定。理论上讲,投资者应当包含自然人投资者,然而比较我国现有法律法规,自然人投资者能否获得上市公司收购者的法律主体资格却颇值得怀疑。本文结合现行法规与当前证券市场实践,对这一问题略作分析。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72686    
  我国证券市场历经十余年发展,已具相当规模,在经济生活中发挥的作用日渐突出。自1993年“宝延风波”{1}后,上市公司的收购在证券业内及法律界已不是一个新鲜的话题。其后,北大方正对延中实业的收购和科利华对阿城钢铁的收购等,均是上市公司收购成功的范例。上市公司收购即通过证券市场以要约或协议收购目标公司的股份以达到控股或兼并的目的。但是,究竟什么样的主体可以成为上市公司的收购者,理论上却存在若干分歧。本文试就上市公司收购行为中自然人是否具备收购者主体资格作一些探讨。
  一、上市公司收购者主体资格的基本法律含义
  通过证券市场收购上市公司,从广义上讲应当隶属于证券交易法律关系,不论采用哪种收购方式,归根到底均是因双方意思表示一致而平等地达成交易的行为。因此收购者与目标公司的法律地位是平等的。概括地说,上市公司收购法律关系双方的行为属于民事法律行为,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54条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或者法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并且,上市公司收购者主体应符合法的一般理论关于法律关系主体的认识,即法律关系的主体是指法律关系中权利的享受者和义务的承担者。{2}
  基于这样的认识,众多学者均认为:上市公司收购人可以是法人,也可以是自然人。{3}并有学者认为,这一点已得到我国的《证券法》的确认。{4}
  然而,“自然人为法律认可的上市公司收购者主体”这一论断却存在颇多值得商榷的地方。
  二、关于目前自然人是否已成为上市公司收购者主体的探讨
  在《证券法》颁布实施之前,自然人不具备上市公司收购主体资格,这已成不争的事实。因为我国1993年4月22日发布实施的《股票发行与交易管理暂行条例》第46条明确规定“任何个人不得持有一个上市公司5‰以上的发行在外的普通股”,{5}否则,将“由该上市公司收购”,{6}并且“因公司发行在外的普通股总量减少,致使个人持有该公司5%。以上发行在外的普通股的”,超过部分也仅是在“合理期限内不予收购”。显而易见,本条法规所确定的目标模式是“限制自然人最高限度的某种股份的持有量”,即使股权分散如美国,理论上的控股权也要达到已发行总股本的5%,更不必说股权相对集中的我国,{7}显然,自然人持股最高限量为已发行股本的‰的规定,使之具备上市公司收购主体资格成为不可能。
  但是,如此直接限制自然人持股最高限额在理论上是站不住脚的,在实践中也较难达到其立法本意。
  首先,这一限制违背了证券发行与交易的公平原则。该原则得以体现的一个重要方面在于同股同权,股东不论大小,法律地位是平等的。有经济实力而且有收购某一上市公司意向的个人投资者,却面对这一法律障碍无可奈何,只能看着机构投资者或外国及港、澳、台个人投资者去实现对上市公司的收购行为,{8}从立法的角度看,对我国的自然人投资者是不公平的。
  其次,这样的限制在实践中很难完全防范。实践中,一个有资金实力的自然人投资者(俗称大户)用亲朋好友的身份证开立数个股东帐户的情况并不鲜见,或者数个乃至数十个大户联手购买某一上市公司发行在外的普通股且均分别在法定最高持股限额之下,如此操作,不仅使该最高持股限额的规定形同虚设,而且证券市场的“预警系统”根本无法察觉并作出反应,{9}这样,自然人收购某一上市公司即有可能在事实上得以实施。因为目前在证券市场上无论是技术方面或法律规定均不能对这种行为有效规制。个人投资者亦因其不能收购上市公司而容易将这种行为转化为炒作某一上市公司的股票,带来操纵证券市场股票价格的负面影响。原因在于收购是一种长期投资行为,有严格的公示和持股期限要求,而炒作则带来过度投机。
  从以上两方面看,赋予自然人上市公司收购者主体资格应当为立法所确认。当《证券法》实施后,其中关于上市公司收购一章中对收购人作出“投资者”之表述时,似乎“自然人成为上市公司收购者已不成其为问题”。{10}
  但是,实际情况远非如此简单。
  第一,仅以《证券法》之前述规定来确认自然人上市公司收购者主体资格会有法律(或法规)适用上的障碍。《证券法》规定上市公司收购者主体为“投资者”,而投资者包含自然人投资者,这一点当无疑问。然而问题出在《证券法》之颁行并未明确规定之前颁行的《股票发行与交易管理暂行条例》的失效,并有种种迹象表明,该两者同时发生其相应的法律效力。{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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