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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南京大学法律评论》
科技法的定位和价值目标
【作者】 张宇润王学忠【分类】 科技法学
【期刊年份】 2006年【期号】 26(秋季卷)
【总期号】 总第26卷【页码】 200
【摘要】 [内容提要]科技法是调整科技社会关系的法律规范的总称。科技法在目前应该属于经济法领域,因为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是经济增长中最活跃的因素。而且,从科技法体系的内部构成来看,划归为经济法的重要分支也较为恰当。科技法的价值目标包括促进科技进步、防止科技误用以及惩治科技滥用。科技法为保障其价值目标的实现,建立了有效的激励机制和惩戒机制。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70455    
  科技法的正确定位有助于我们把握科技法的核心和目的,也有助于我们全面认识科技法体系,从而使科技法更好地发挥其主要功能和整体功能。科技法必须有一个明确的价值目标,其价值目标的确定必须体现科技法的基本精神及其个性特征。本文就围绕科技法的定位问题以及价值目标问题谈一谈粗浅的看法。
  一、科技法的定位
  (一)科技法的地位和调整对象
  截至2004年底,我国科技法学界关于科技法在整个法律体系中的地位问题,曹昌祯教授总结主要有7种观点:行政法一部分说;经济法分支说;综合性法律部门说;领域法说;宪法性法律说;独立部门法说;特殊部门法说。{1}笔者完全同意曹教授对行政法一部分说、领域法说、综合性法律部门说和宪法性法律说以及独立法律部门说的评论,也钦佩曹教授关于特殊部门说的解释。不过,涉及到笔者的立场和观点,有些问题笔者想谈一谈自己的看法。
  关于经济法分支说,曹教授评论道:“认为科技法是经济法的一个分支,其依据是科技立法的目的是推动科技为经济建设服务。这一观点不是从法律规范所调整的社会关系分类出发,而是从立法目的出发,自有其道理。但这一观点无法包容科技法的立法目的中还有推动科技为社会发展服务和保护生态环境服务的内容等。”对此,笔者不敢苟同。首先,经济法也是调整社会经济关系的法律,不过它调整的社会经济关系不是体现个体利益本位的社会关系,而是具有直接社会性的社会关系,经济法从社会经济总体和公共经济的角度考察和调整社会关系;其次,经济法的目的不仅为经济建设服务,而且还要为社会发展服务和保护生态环境服务,并非完全局限于经济利益,公共经济法、{2}循环经济法和可持续发展经济法就是属于经济法的一个发展方向。
  关于特殊部门说,曹教授认为,科技法是一个以开拓先进生产力和合理利用自然为目的(或出发点)的,而不是以调整社会关系为目的(或出发点)的特殊部门法。曹教授认为,各个传统的部门法都是以确认、维护和发展一定的社会关系和社会秩序为目的(或出发点)而规范人们的行为及其法律后果。而特殊法则以开拓先进的生产力和合理地开发利用自然为目的(或出发点)规范人们在实施科技研究开发及成果产业化过程中的行为及其法律后果,调整相关的多种社会关系以及具有社会意义的(或社会性的)人与自然的关系,即社会与自然关系的特殊部门法。曹教授的分析和论证是符合逻辑的,有相当的说服力。但特殊部门法的学说能否成为社会的主流意识,在目前是有争议的,学者们划分法律部门开始都是出于自己的个人意识,这种个人意识要成为社会的共识需要很漫长的过程,民法、刑法、行政法成为独立的法律部门也是长期的法律传统和法律学说主张的结果。科技法学说目前还是一个新兴的部门法学说,独立部门法学说肯定不会被学术界接受为一般性共识,特殊部门法学说要想被学说界一般性承认也很难。而目前看来,经济法是一个独立的法律部门已经没有什么争议,唱反调的人声音的力量越来越小了,官方也认为经济法是一个独立的部门法。就目前而言,笔者认为,将科技法纳入经济法体系中,作为一个重要的分支,科技法的特性完全符合经济法的基本精神,同时也符合学术界的主流意识。至于人与自然的关系,实际上是主体与客体之间的关系,这的确不是社会关系,但人的行为作用于客体的目的仍然是为人自身谋求幸福,而个人谋求幸福离不开他人和社会,自然界是一个被动的客体,只有人才能利用和保护它,人利用自然界和保护自然界的目的是为了自己的短期利益、社会的整体利益和子孙后代的长远利益。所以法律规范人的科技行为的目的,其背后还是一个社会关系问题,即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包括个人与个人、个人与社会、个人与子孙后代之间的关系。
  法律的调整对象是社会关系。法律是通过引导和规范行为达到调整社会关系的目的,使被调整的社会关系符合社会健康和稳定发展的秩序状态。科技法是调整科技社会关系的法律规范的总称。科技关系是国家、企业和个人在促进科技发展、从事科学技术研究和发明创造以及科学技术成果的推广和应用等一系列活动中形成的社会关系,总体上看,科技关系是一种涉及面广泛而复杂的综合性社会关系。科技社会关系是从总体而言,不是单一性质的社会关系,因此,科技社会关系很难用一部法律进行单一调整。科技法应该是一个法律法规构成的体系,这些法律法规体系围绕着一个共同的目的,就是规范科技活动以及因科技活动而引起的社会关系。考察某一社会关系是否是科技关系,还要从其目的是否能够产生或有助于科学研究和产生技术成果,以及技术成果的应用和转化,如果目的性关系是其他社会关系,就其目的性关系而言,不属于科技法的调整对象。比如,因实施试管婴儿技术而发生的试管婴儿技术实施者与被实施者之间的关系,试管婴儿技术实施者、被实施者与试管婴儿本体之间的关系,乃至因试管婴儿技术的实施所可能产生的复杂的亲子关系和继承关系的纠纷,都只能由民法规范,不能由科技法规范。{3}
  (二)科技法的定位之我见
  科技法制度体系从内容方面大体可以分为三大块:科技政策法;{4}技术合同法;知识产权法。但作为科技法的综合体系,如果从单纯的平面的角度,技术合同法和知识产权法都属于民法范畴。技术合同是一种民事合同,在合同法里有专章规范,.技术合同是一种动态的技术成果的交易行为,是确认和实现技术成果价值的行为。知识产权法有著作权法、商标法、专利法和商业秘密保护法,其规范的对象是知识产权,知识产权是权利人对其智力劳动成果的支配权。知识产权法中有些不属于科技法,如商标法,{5}著作权法中与科技行为无关的版权制度也不是科技法。我国目前的科技立法体系已初具规模,已经颁布了《科技进步法》、《促进科技成果转化法》、《专利法》、《科学技术普及法》等,还有大量散见于其他法律部门的调整科技活动的法律规范,如《刑法》第285条规定了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第286条规定了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公司法》第2480条规定了利用技术入股的事项;《反正当竞争法》将侵犯他人商业秘密规定为不正当竞争形式之一,而技术秘密为商业秘密的表现形式之一;我国还制定了《环境保护法》及一系列污染防治法,有关森林、草原、矿产、土地、海洋等自然资源保护的立法也已出台,其中也含有大量的规范科技活动的法规。
  现代社会关系向纵横网络化方向发展,越来越复杂,人们对社会关系的认识和划定只能采取相对的标准。法律规范本身是一个意志行为的过程,而人类对客观事物的认识和把握本身就是一个相对的过程,真理是相对的。现代法律体系的中的部门法体系的划分的分界线并不是泾渭分明。知识产权法属于科技法体系的组成部分,知识产权属于民事权利范畴,知识产权法当然属于民法体系的组成部分。知识产权法构成科技法与民法的交叉部分,同理,技术合同法也属于科技法与民法的交叉部分。某一类社会关系往往由多种法律部门进行共同调整,科技社会关系与民法、刑法、行政法都会发生关系,一旦发生关联,就会受到它们的规范。今天,我们划分法律部门应当采取相对的标准,而不能采取绝对的标准。
  事物的性质是由矛盾的主要方面决定的。我们从科技法体系的角度,还是可以看出科技法的核心主线在哪里,正如金融法的核心主线在中央银行法那里,而中央银行主要职能是制定和执行货币政策,因而金融法属于经济政策法。而科技法的核心主线应当在科技进步法那里,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是“比黄金、货币、土地更灵活的无形的财富和权力基础”。{6}现代经济竞争主要是科技的竞争,国家就是要大力发展科学技术,促进科学技术的向前飞跃。无疑地,科技政策法在科技法体系中处于主导地位。从立体的角度,从科技法体系看,技术合同法和知识产权法都是科技法体系的一个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它们常常成为科技政策法关注的焦点问题,政府在倡导推广技术成果的政策中,必然要求市场主体应当签订技术合同,政府不能不合理地干预市场行为。政府的一系列保护知识产权的措施和行为都是一种政策导向,是外部施加于知识产权之上的措施,而非从知识产权自身出发的一种法律规制;是一种调控性或外部监管行为,而不是一种主体自身的行为或者市场行为。另一方面,知识产权尤其是商标权、专利权都需要经过政府的确认和保护,没有政府给予其公信力,它们将处于不安全的状态,时刻有被侵犯的危险而使智力成果的原创人丧失全部利益。实际上,仅依靠权利人所寻求的私法救济,对知识产权的保护是有限的,比如当大规模的盗版软件横行市场时,依靠权利人一个个寻求诉讼途径解决是很难杜绝这种现象的,当侵权者的行为已经具有普遍化时,最好是通过公共权力的介入,比如通过政府的市场管理行为遏制侵权行为泛滥。建立知识产权预警机制也应是政府的一项重要职责。知识产权预警机制是政府为了保护企业免受知识产权纠纷困扰,为企业提供良好的发展环境,通过对国内外企业知识产权的信息资源进行搜集、整理、分析、整合,并将有用信息反馈给企业,使企业能够灵活调整应对方案,变被动应诉为主动防御和进攻,而建立的预测、评价和警告制度体系。其目的是预警国外知识产权布局的战略意图,判断国外企业对我国产业造成实质性损害及其威胁或阻碍国内某些产业新建和发展的潜在可能性,提出应对措施。{7}知识产权预警主体比较广泛,包括国家和地方的知识产权局、工商局和版权局,还包括商务部、各级人民法院、海关系统和驻外使馆等机构,还包括行业协会和广大企业。{8}知识产权滥用又会妨碍技术进步,构成妨碍公平竞争的市场垄断行为,这也需要政府的反垄断行为限制知识产权滥用行为。
  科技法体系以科技政策法为核心,没有国家的政策导向,科技技术很难得到快速健康的发展。科技政策法属于经济政策法范畴。{9}从我国目前的科技法体系中,处于核心地位的是《科学技术进步法》、《促进科技成果转化法》、《科学技术普及法》,这些都是政策性法律。从国外看,科技政策法在科技法体系中也处于核心或主导位置。美国是普通法系国家,并没有专门的“科技法”,但有关科技的法律仍为数不少。在《美国法典》的50个专题中,涉及科技内容的就有农业科技、专利等10个专题。在《联邦法规全编》中,涉及科技内容的有农业、能源、专利、环境保护、电讯等13个专题。{10}仅在发展核能源方面,美国就制定了《原子能法》、《核产业促进法》、《联邦非核能研究开发法》、《原子能共有法》、《私人开发能源和水资源法》、《核损害赔偿法》、《核扩散防止法》等数十个法律,基本上形成了一个比较完整的促进核能源开发利用的法律体系。{11}韩国直接关于科学技术的法律有90部,与科学技术发展密切相关的法律法规约有200余部,该国的科技立法可分为科技行政组织法和科技行政作用法。科技行政组织法包括关于管理科技行政的国家机关及各种公共团体的法律,即关于国家机关、各种委员会、各种研究机构、教育机关的各项实际法律,主要有《国家科技咨询会议法》、《经济科学审议会议法》、《科技振兴法施行会法》、《产业研究院法》、《国防科学研究所法》等;科技行政作用法包括科技行政的行政主体为了达到科技振兴而采取的所有关于法律作用和事实作用的法律,主要有《科技振兴法》、《基础科学研究振兴法》、《海洋开发基本法》、《关于中小企业的经营稳定和促进结构调整的特别措施法》、《航空宇宙产业开发促进法》、《技术促进法》、《遗传工程学培养法》、《工业发展法》、《能源利用合理化法》、《交通安全振兴工程法》、《关于情报通讯研究开发的法律》等。{12}法国于1982年制定了《科学研究与技术发展规划与导向法》、1985年制定了《科学研究与技术发展法》、1999年制定了《创新与科研法》。同时为了配合各项法律的实施,制定了一系列配套政策,规定和条例等,从而构成了法国今天相对完善的科技法律体系。{13}其他国家如日本、奥地利在战后也颁布了众多科技法律,奥地利国家科学研究部发行的《科学技术社会汇编》中收录的科技法规有200多件。日本自从推行“科技立国”的改革以来,科技立法尤为引人注目,仅在日本科学技术厅1981年编辑出版的《科学技术六法》汇编中,比较重要的法律文件就有242件,内容涉及科学技术行政组织、科研机关、审议会、原子能利用、辐射损伤、电能源、海洋、宇航、技术引进、国际科技合作等方面。{14}
  二、科技法的价值目标
  (一)促进科技进步
  法律对于科技进步的作用是至关重要的。著名经济学家吴敬琏早在1999年就撰文指出:推动科学技术发展的主要力量,不是技术自身的演进,而是有利于创新的制度安排。李约瑟在其巨著《中国科学技术史》中,曾用相当大的篇幅讨论了中国与西方的法律思想,尤其是与科技活动有关的法律思想,由此得出的一条重要结论就是西方近代科学技术的兴起与法学思想(主要是科技法)、法制建设密切相关,而这个传统早就根植于中国古代法制建设之中。从中国的科技发展历程来看,科技法律对科技发展的作用是十分明显的。完备的科技法规和健全的科技法制建设是保证中国古代科技领先的重要前提。中国古代科技活动的一个显著特点就是国家干预,由政府组织和管理;农、医、天、算四大学科体系虽源起于民间经验,但很快就成为国家的事业,至于工程技术如机械、建筑、水利、军工、交通等更是由国家统一发号施令,科学社会化的时间和规模均早于并大于西方。北宋时期是我国古代发明创造高峰期,四大发明中有三大发明就在此期间问世或成熟,至于其它发明数不胜数;究其原因,一个极为重要而直接的因素就是北宋时期有相当完备的“科技发明奖励法”并且是重奖,于是“吏民献器械法式者甚众”。十五世纪以后,中国科学技术呈落后状态,从法制角度看有两大原因:一是制定了限制或阻碍科技进步的法律,如传统的采矿、冶炼技术在雍正之后便被禁矿政策所不许,原因在于怕矿工聚众闹事:“开采一事……人聚众多,为害甚巨”;二是在法律法规上墨守成规,过于教条,如曾公亮《武经总要》中的火药配方直至清代仍然使用,不得违反。{15}新中国成立以来,我国科技法律体系总体趋势上是在不断完善的,科技也得到了同步发展,尤其是改革幵放以后,随着一些科技法律法规的颁布,科技得到了长足的进步,许多科技领域在世界上都有较大影响。例外的是“文革”十年,法制遭到破坏,科技法律的发展处于停顿状态,科技也停滞不前。经济学家罗森堡在《西方财富之路——工业化国家的经济演变》中写到,就科学技术本身而论,直到15世纪中国和阿拉伯国家显然高于欧洲,但西方国家后来居上,原因在于欧洲在中世纪建立了一种有利于不断创新的制度机制。{16}中世纪的欧洲,在宗教教条被奉为法律的情况下,科学沦为神学的奴婢,科学遭禁锢,科学家受迫害,连布鲁诺、伽利略、维萨里等伟大的科学家也未能幸免。自从哥白尼发表《天体运行》这一科学摆脱神学束缚的宣言书后,现代科技才在西方诞生。现代科技意识的觉醒和文艺复兴造成的文化氛围以及对罗马法研究的全面展开,促进了西方科技的进步和科技法律的创立与发展。1474年在商品经济和世俗法律较为发达的威尼斯城市国家诞生了世界上第一部专利法,此后,英、美、法、德、俄、日等国也先后确立了专利制度,由此开创了法律保护科技发明,促进科技进步之先河。现代意义上的科技法便由此出现。{17}根据日本著名学者南亮进的区分,日本于1896年开始了现代经济增长阶段。其重要标志是1896年日本政府制定了造船奖励法和航海奖励法,促进了造船业和航海业的发展,进而带动了一般机械工业的发展。同年,借助于航海奖励法的公布,日本开通了与欧洲、澳洲、美国等世界各地的航线。{18}日本战后走过了一条“科技强国、科技兴国、科技立国”的成功之路,其取得成功的因素中包括富有成效的科技进步法制化建设。{19}
  基于对科学技术进步与社会发展之间关系的理性认识,科技法律一般以促进科学技术进步为宗旨或最高目标。原因是,一般认为,科学技术的进步会带来生产力的提高,进而必然促进社会财富的增加,同时,国际、国内市场经济模式下的竞争极大地依赖对技术的掌握。因此,科技法律导向以促进科技进步就不足为奇了。{20}我国的许多科技立法开篇即表明了这一目的。我国1993年颁布的《科学技术进步法》是一部调整我国科技活动领域的综合性法律,该法第1条规定,为了促进科学技术进步,在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中优先发展科学技术,发挥科学技术第一生产力的作用,推动科学技术为经济建设服务,根据宪法,制定本法。从该法的名称上就可看出“促进科技进步”的表征,它使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理论上升为全体公民普遍遵循的法制观念,成为国家的治国理念。《促进科技成果转化法》第1条规定,为了促进科技成果转化为现实生产力,规范科技成果转化活动,加速科学技术进步,推动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制定本法。《科学普及法》第1条规定,为了实施科教兴国战略和可持续发展战略,加强科学普及工作,提高公民的科学文化素质,推动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根据宪法和有关法律,制定本法。
  (二)防止科技误用
  科技在给人类带来福音的同时,也给我们带来了灾难。{21}工业革命时期,以蒸汽机为标志的机械技术极大地促进了生产力的发展,但机器生产、分工技术的流水作业线把人变成了机器的奴隶,又因为机器的应用,劳动力需求下降,大批工人失业,因而产生了工人仇视机器,甚至发生捣毁机器的运动。人类在从事农业生产时,为了防治病虫害而使用农药,为了增加农产品产量而大量使用化肥。农药、化肥的施用使生态环境受到严重破坏,人类正在承受由此而产生的不利后果。农药的施用杀害不少虫害的天敌,不少农药还因为残留而使人类的健康受到威胁。近年来,因蔬菜、水果中农药含量过髙,蔬菜和水果中毒事件屡屡发生。许多农民不知道使用剧毒农药可以致后代畸形,在农作物中大量使用剧毒农药,结果引发许多惨剧。{22}农业部门2001年对20个省(市)130种蔬菜、水果的10187个样品进行农药残留速测,农药超标率为19%。化肥在农业生产中的应用越来越普遍,有机肥使用量由于增产不明显而不断下降。化肥的大量施用,虽然提高产量,却使农产品质量下降,土壤板结,地力下降。目前我国农田化肥施用量亩均达14千克,超过世界平均水平的1倍多。因为化肥过量施用也使农产品的质量下降,危害了人们的身体健康。1998年8月,英国的罗威特研究所普兹泰教授发现老鼠食用转基因土豆后免疫系统受到破坏,从而推论:消费者食用转基因食物也存在安全问题。这一消息引起了众多转基因农产品消费者的恐慌。虽然转基因农产品的质量安全性仍无定论,但转基因玉米的生产已使美国的一种大斑蝶濒临灭绝却是不争的事实。再如核能的利用对于缓解能源危机的作用是不可估量的,但核设施的安全也是人类不可轻视的。1986年前苏联切尔诺贝利核泄漏事件造成的大量人员伤亡、环境污染是值得人类长期思考的。网络给我们带来方便的同时,也带来了种种社会危害,如虚假信息、儿童色情、网络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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