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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黑龙江省政法管理干部学院学报》
窃用第三方支付平台转账行为的刑法定性
【副标题】 以支付宝账户为例【作者】 田委
【作者单位】 华东政法大学法律学院【分类】 刑法学
【中文关键词】 支付宝;盗窃罪;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文章编码】 1008-7966(2017)05-0052-04
【文献标识码】 A【期刊年份】 2017年
【期号】 5【页码】 52
【摘要】

窃用支付宝账户及密码转账行为有直接转移支付宝账户内余额和转移与支付宝绑定的银行卡内的余额两种模式。前者定性争议为盗窃罪与诈骗罪之分,需从错误认识和处分权限两方面辨析;后者定性争议为盗窃罪与信用卡诈骗罪之分,司法实践出现较大争议原因在于机器能否被骗、诈骗罪与信用卡诈骗罪关系不明、司法解释与刑法规定相矛盾。无论转移支付宝账户内余额还是与其绑定的银行卡内余额的行为均应认定为盗窃罪。如果获取支付宝账户密码的手段行为触犯其他罪名则要数罪并罚。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29353    
  一、问题的提出
  案例一:徐某使用原同事马某的手机,发现支付宝账户里有余额5万元,后利用工作关系获取了马某支付宝账户密码,先后转账3万元到自己账户中。检察院以盗窃罪指控徐某,而法院认为徐某构成诈骗罪[1]。
  案例二:廖某捡到顾客何某遗忘的手机后发现该手机上有支付宝软件且无须密码,并绑定了一张银行卡,遂使用手机从该银行卡内转出8000元到廖某支付宝账户中,法院判决廖某构成盗窃罪[2]。
  案例三:李某购买到姚某已弃用的手机号,发现该手机号绑定着姚某的支付宝和信用卡,李某重置了支付宝账号密码,并转移了与支付宝绑定的信用卡内的资金15000元。金山公安分局以李某涉嫌盗窃罪移送起诉,检察院和法院则认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3]。
  由以上案例可以看出,窃用支付宝等第三方支付平台进行转账的行为模式主要有两种:一是窃取他人的支付宝账户密码后,通过输入支付密码直接转移账户内的余额到行为人或者第三人账户内;二是当被害人的支付宝与银行卡相绑定时,通过输入支付密码,转移绑定的银行卡内的余额到行为人或者第三人账户内。根据当前的理论和实践,第一种模式中主要是诈骗罪和盗窃罪之争;第二种模式中主要围绕着盗窃罪和信用卡诈骗罪的争议。
  二、转移支付宝账户余额行为分析
  (一)用户与支付宝关系梳理
  用户将钱款存入支付宝账户中,是委托其代为处理资金结算、转移业务;而后支付宝依照相关法律要求,以支付宝公司的名义将该笔钱款存到银行。用户向支付宝发出付款、转账指令后,支付宝再以自己的名义向银行发出指令实现用户支付宝内余额的使用。笔者认为支付宝账户内的余额由账户所有人占有并所有。刑法上的占有具有事实与规范的双重属性,事实性体现在占有人对于财物事实层面的控制力,规范性从一般观念和法律层面判断控制力有无及其大小{1}。
  1.事实层面。用户支付宝账户内的资金完全是在用户所有者的管理和控制之下,用户对其具有排他性的控制力。用户只要输入支付密码,就能够使得账户内的余额无条件的移转,支付宝只是受用户委托,按照用户的指令,代为处理资金转移,其作用就是一个中间机构代交代收钱款,不对交易承担任何风险。拥有支付宝账户名称和登录以及支付密码后,用户对于支付宝内的资金便具有排他性的控制力。因此从事实层面来看,支付宝的用户占有了账户内的余额。
  2.规范层面。《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和《支付机构客户备付金存管办法》明确规定,第三方支付机构的备付金不是支付机构的自有财产,禁止任何机构以任何形式挪用,备付金的法律权属为账户所有人。而且为了保护客户备付金的安全性,法规还对备付金的存放方式等作出了明确的规定,并由中国人民银行对此进行监督。由此可知,相关法规已经确认,支付宝账户中的备付金,并不属于支付宝公司的财产,而是账户所有人的财产。此外,央行相关负责人答记者问时,明确指出第三方机构中的资金是账户所有人的财产[4]。
  错误认识和处分行为是界定盗窃罪和诈骗罪的关键因素{2},笔者将就这两点来论证窃用支付宝转账行为不够成诈骗罪。
  (二)支付宝不存在错误认识
  行为人盗用他人的支付宝账户时,笔者认为一方面支付宝没有被骗,另一方面支付宝也不能够被骗。
  1.没有被骗。只要账户和密码匹配,用户即可实现便捷支付、信用消费等功能。因此,支付宝所能够识别的是正确的用户名和相关配套密码。问题的关键是支付宝是否要正确的识别登陆者本人身份信息,也就是支付宝等第三方支付平台认证的精准度。笔者认为在目前的技术水平下,由于网络环境的复杂性,第三方支付平台是不可能在用户登录时完成对登录人身份信息的认证的。换言之,只要用户输入正确用户名和密码,就能成功登陆支付宝平台,支付宝无法认证用户身份信息,也就不存在识别正确与错误的问题。来自北大法宝
  2.不能被骗。一方面,机器不能代替人而体现支付宝公司的意志。在人对人的关系中如银行柜台或者支付宝公司人工服务时,银行柜台工作人员或者支付宝员工可以通过比对身份证信息,客户照片,客户签名等方式来对客户的身份进行审核,即工作人员有自主意志,能够辨别客户是否实施欺骗行为。而诸如支付宝一类的机器显然是没有自然人的意志的,不能够体现支付宝公司的意志,其只是支付宝公司设计出的一套程序代码作为支付转账平台,不能够代替人进行意志选择和判断。另一方面,支付宝不可能陷入错误认识。当外界的客观事实与人的主观认识不统一的时候就会产生错误,而之所以会有这种错误的产生,是由于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已经形成了自己对于事实判断的经验,但是当某些现象出现的时候影响了其作为人的通常判断能力,进而导致认识上出现偏差,因此产生了错误认识{3}。而就支付宝一类的机器而言,其只是根据预先设定的程序代码来执行指令,只要当事人输入了正确的账户和密码后,其必然会做出转账的操作,而不会自行判断输入账户密码的人是否为支付宝用户本人。
  (三)支付宝没有处分行为
  如果要认定窃用支付宝转账行为构成诈骗罪的话,便会涉及三角诈骗的情形,即行为人欺骗了支付宝,而受到财产损失的是支付宝用户。虽然目前各国刑法没有明确规定三角诈骗,笔者认为我国的刑法实际上认可了该种犯罪模式的存在。比如行为人冒用了被害人的信用卡在银行柜台使用,银行职工受到了欺骗,错误处分了受骗人的存款,使得被害人遭受了损失,该行为属于信用卡诈骗罪。在没有设立信用卡诈骗罪之前,这种情形是以普通诈骗罪处罚,因此,诈骗罪是包含三角诈骗的。
  在三角诈骗的场合,做出处分财产行为的是受骗人,其之所以能够处分财产,是因为受骗人具有财产处分的权限或者处于可以处分财产的地位。处分权限或者地位可以从法律和事实两个层面来判断。前文已述,支付宝账户内的资金由账户所有者占有并所有,支付宝没有权限动用顾客储存在账户内的沉淀资金。因此从法律层面来说,支付宝没有任何处分用户账户内余额的权限或者地位。按照社会上人们的一般观念,支付宝账户内的资金显然属于支付宝用户所有,只有用户才能够处分该资金,没有用户会认为只要将资金打入支付宝账户余额内,该笔资金就由支付宝来处分,用户对于账户余额资金有绝对的管理和控制能力,只要根据用户名和登录密码,输入转账密码,支付宝公司接到指令后就必须毫无迟延的履行转账付款的义务。是以,从事实角度来判断,支付宝也不具有处分账户内余额的权限。
  (四)转移支付宝内余额成立盗窃罪
  首先,支付宝作为一种机器代码,不具有人的意志是不能够被欺骗的;其次,支付宝识别的是账户和密码,不能够识别身份信息,不存在被欺骗的情况;最后,即使承认支付宝能够被欺骗,但由于支付宝没有处分权限,不能够做出处分行为。综上,盗用他人支付宝账户名和密码转账的行为不够成诈骗罪。
  前文已经论述过,支付宝账户内的余额由支付宝账户所有人占有,行为人窃取了被害人的支付宝账户和登录密码后,此时账户内的余额还是记录在被害人支付宝账户上,也就是说还处于被害人占有。真正发生占有的转移是在行为人将被害人支付宝账户内余额转移后。行为人在未经被害人同意的情况下,通过转账方式,输入转账密码后将被害人账户内的余额转到自己支付宝或者他人支付宝账户后,便完成了转移占有,即采用秘密窃取的方式,占有了被害人支付宝账户内的余额,应当认定为盗窃罪。
  三、转移绑定的银行卡内余额行为分析
  通过支付宝转移与其绑定的银行卡内的余额,目前有两种观点,即盗窃罪和信用卡诈骗罪。
  (一)争议出现的原因探析
  有观点认为,行为人窃用了支付宝账户和密码后就相当于窃用了与其绑定的银行卡的信息资料,而后以持卡人的身份欺骗了支付宝,属于冒用型信用卡诈骗罪;此外这种行为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文简称《解释》)第三项所规定的冒用信用卡的类型[5]。
  “冒用他人信用卡”,包括以下情形:(三)窃取、收买、骗取或者以其他非法方式获取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并通过互联网、通讯终端等使用的。
  持盗窃罪论者的逻辑思路为:支付宝不能被骗,因而不能成立诈骗罪;诈骗罪和信用卡诈骗罪是包容竞合关系,不成立诈骗罪的行为不可能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行为人窃用了支付宝账户后便获悉了与其绑定的相关信用卡信息,既然将在通讯终端上使用的行为认定为冒用信用卡,那么综合来看该行为就应当是刑法第196条第三款规定的盗窃信用卡并使用,应定为盗窃罪{4}。
  综合以上分析可以看出,理论和实践中关于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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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车浩.占有的二重性——事实与规范[J].中外法学,2014,(5).

{2}王钢.盗窃与诈骗的区分——围绕最高人民法院第27号指导案例的展开[J].政治与法律,2015,(4).会让它误以为那是爱情

{3}黎宏.机器不能成为诈骗罪对象[N].检察日报,2005-02-24.

{4}张明楷.刑法学(第四版)[M].北京:法律出版社,2014:715.

{5}黑静洁.存款的占有新论[J].中国刑事法杂志,2012,(1).

{6}阎二鹏.信用卡诈骗罪与诈骗罪关系辩证[J].政治与法律,2010,(2).

{7}张明楷.诈骗罪与金融诈骗罪研究[M].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2006:662.

{8}张明楷.论用拾得的信用卡在ATM机上取款行为的定性——与刘明祥教授商榷[J].清华法学,2008,(1).

{9}朱宏伟.冒用型信用卡诈骗罪与盗窃罪的区分[J].人民司法(案例),2016,(35).

{10}李真.互联网金融体系:本质、风险与法律监督路径[J].经济与管理,2014,(5).

{11}许姣姣,晏阳,田鹏.关于“窃用”支付宝账户行为性质的法律问题探讨[J].武汉金融,20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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