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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中国法学教育研究》
中西法学教学方法整合的探索
【副标题】 法学课堂“五步教学法”的实践【作者】 梁开银
【作者单位】 浙江师范大学法政学院【分类】 法律教育
【期刊年份】 2013年【期号】 3(第3辑)
【页码】 92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17309    
  
  法学教育方法从来都不是凭空产生的,一个国家或民族的法律教育方法必然打上其法律传统和文化的烙印。所以,我们在学习或借鉴西方法学教学方法时应当处理好两个方面的问题:一是外国教学方法自身的本土化;二是外国教学方法与本土教学方法的融合和对接,切忌生搬硬套或片面否定本土传统的教学方法。否则,既不利于现代西方法学教学方法的引进,也不利于本土教学方法的改革和创新。鉴于此,我们模拟司法过程与学生法律思维流程,将法学课堂划分为“问”、“读”、“议”、“结”、“践”5个环节,展开了所谓“五步教学法”的教学改革实验,试图以法律思维能力这一核心职业能力的培养为中心,通过课堂教学环节的重组和优化,实现中、西法学课堂教学方法的相互借鉴与整合,推进法学课堂教学从知识传授向职业能力培养的转型。
  一、法学课堂“五步教学法”提出的背景
  大学法学教育“不仅在于传授法律知识和方法,而且更在于培育法律精神和法治信仰,掌握法律思维方法和运用法律语言等等。”[2]美国法学院提出要培养学生“像律师一样思考”,德国法学院提出要培养学生“像法官一样思考”。案例教学和诊所式法律教学方法在欧美国家相当流行,这反映了西方对以法律思维为核心的职业能力培养的高度重视。中国传统演讲式的法学课堂教学方法,形式单一、课堂枯燥、学生心理活动往往处于被动的接受知识的状态,被形象的称为“满堂灌”。这种教学方法不利于学生主观能动性的发挥,不利于学生职业能力培养,不利于学生自主性和研究性学习习惯的养成,难以满足和实现法学课堂教学以培养和训练学生法律思维能力为中心任务的教学目的和要求。为了克服这些不足,中国法学教学开始进行案例教学尝试,也引进了英美法系的法律诊所教学方法。这些改进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传统单一理论讲授模式,对于培养学生职业技能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是,这一改革面临和存在着两个问题:一是两种法律文化冲突和不适。以成文法为法律渊源的中国法学如何借鉴和学习诞生于以判例法为背景国家的法学教学方法,实在面临着一系列诸如法律文化背景、法制环境、教育制度等方面差异以及教学资源、条件不足等诸多问题,容易出现外国实践教学方法在中国“水土不服”,从而难以从根本上解决我国法学教育的困境。二是在借鉴西方现代教学方法和理论的过程中片面否定本土传统课堂教学模式和方法。传统教学方法虽然存在过于理论化的弊端,但是对于中国这样一个以成文法为主要法律渊源的国家,特别是对于中国法科学生的知识背景,其在传授学生法学基础知识和基本理论,培养法律思维等方面的作用也是不能低估的。如果忽略这一事实,片面强调实践教学和培养学生职业能力,法学教学改革必然走向另一歧途:导致人才培养目标单一化和教学过程形式化,长此以往,法学教学由于缺乏理论思维训练,培养高级法学人才的目的就会落空。
  可见,中西法学教学方法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短。传统演讲式教学方法注重理论思维的养成,但忽视了法律职业能力的培养;西式法律诊所教学有利于职业能力的训练,却存在着法律文化的“水土不服”。如何在现代与传统、本土与西式的不同教学方法之间寻找到一个“契合点”,取各种教学方法之长,补现行教学方法之短,进行法学教学方法的创新,并能有效运用于法学课堂教学过程之中则成为法学教学改革的方向和目标。为此,我们进行了“五步教学法”的课堂教学改革和探索,以期实现上述目的。“五步教学法”以培养学生法律思维和法学思辨能力为中心,突出学生自主性学习和研究性学习能力与习惯的培养,尊重学生学习主体地位,努力开启学生心智和学习兴趣,注意正确处理3个方面的关系:即中国传统教学方法与现代西方教学方法的关系;法学知识教学和法律思维能力培养的关系;学生当前知识需求和未来发展能力的关系。深度改良现行课堂教学模式和方法,以实现中西法学教学方法的互补和融合,最终达到提高课堂教学效果和水平,培养优秀未来法律人的目的。
  二、法学课堂“五步教学法”的具体内容及其意义
  “教师的职责……他将越来越成为一位顾问,一位交换意见的参加者,一位帮助发现矛盾论点而不是拿出现成真理的人。他必须集中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从事那些有效果和有创造性的活动:互相影响、讨论、激励、了解、鼓舞。”[3]同时,法律人的培养目标也要求“将教学方法的重点从教师向学生传授现成的知识转移到教师指导下由学生独立地探索和获得知识……”[4]法学课堂“五步教学法”秉承这一宗旨,从优化课堂教学结构入手,通过“问、读、议、结、践”5个课堂教学环节的设计和展开,有效地将阅读、思考、法律实践和学术兴趣培养等几个方面结合起来。具体而言,“五步教学法”5个步骤的具体内容是指:
  第一步:“问”,用能涵盖教学单元的一个或几个思考题或现实案例,提出问题,导入新课,开启学生积极思考的心理状态,引导学生进入“读”的环节。
  第二步:“读”,可以分为两个部分:一是基础知阅读,根据情况可以要求学生在课外预习或课堂上完成;二是拓展阅读,包括学术观点与争鸣,或有关判例等资料的阅读。要求学生在阅读过程中思考和求证问题,独立形成自己的见解和观点,并阐述理由,锻炼学生独立分析问题,求证问题的能力,也在一定意义上实现法官和律师“寻法”思维的培养和训练。
  第三步:“议”,就是讨论和辩论,围绕“问题”,运用阅读材料,主张自己观点,反对他人观点,训练学生表述自己观点和反驳他人观点的能力,培养学生法庭辩论的思维和表达能力。法小宝
  第四步:“结”,教师对代表性观点可以评述,同时介绍学界的主张,让学生感受学术思辨的魅力,激发学生学术兴趣。
  第五步:“践”,就是参与实践教学环节,教师可以根据教学实际,对重点章节知识点展开模拟法庭教学,或根据条件通过法律诊所和法律援助办理真实案件,在指导学生办案的过程中培养学生的法律思维和法律职业能力。对于一般的教学章节,教师可以要求学生查阅法院相关判决和高院司法解释,让学生感受司法实践。
  “五步教学法”教学环节图示如下:
  (图略)
  上述五个教学环节紧扣“问题”逐步展开,既相互独立,又相互联系和照应,构成一个由“问题”出发而回归“问题”的思维不断深化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之中,不仅传统课堂理论讲授、案例教学、模拟法庭和法律诊所教学方式可以有效地对接,而且法学课堂教学的五项任务——传递与创新法律知识、训练和提升法律技能、养成和改善法律思维方式、培育法律职业道德以及培植法律信仰等在教学过程之中也可以有效地实现。[5]
  不仅如此,整个教学过程充分体现了法律职业能力培养的中心地位,反映了法律学习和法律工作的思维流程,有利于培养学生法律思维能力和学术思辨能力;优化了课堂教学节奏和教学结构,有利于调动“学生主体”和“教师主导”的双重积极性,培养学生自主性学习和研究性学习的良好习惯和学习能力;克服了教学改革过程中借鉴各种教学方法时,顾此失彼或厚此薄彼的弊端,倡导不同教学方法的相互融通和借鉴,有利于促进传统与现代、本土与西式教学方式方法的有效对接和融合,从而提高学生法律职业能力。
  三、法学课堂“五步教学法”的特色
  “五步教学法”不同于传统演讲式教学,强调多种教学方法的整合,实现了从以课堂讲授为中心,向学生研究性学习和教师点评相结合转变;从以知识传授为中心,向知识传授、法律职业能力训练培养相结合转变,最终实现本土教学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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